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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偷盗……”王婆子叫了起来:“华姨娘,我没有偷盗……那人参是您……”
华姨娘脸色一变,对着那绑人怒斥道:“还不堵住她的嘴,一早上这么嚷嚷,成何体统?”就有人立马将王婆子的嘴给堵住,拖了下去。
华姨娘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略显慌乱的看向林轻染,却见她像是没有听到王婆子话一般,微笑道:“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和茗儿就先回去了。”
今天一早,王婆子的事情,她的收获不小,可是也不能将狗一下子逼得太狠,否则跳墙咬人,可不是件小事情——她和茗儿的身边,还有大姐姐的身边,不知道华姨娘埋了多少眼线,若是真的鱼死网破,她就是睡觉也要睁着眼睛了。
只有千里抓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见好就收!
反正这屋子里也没几个笨人,该明白的自然都听明白了。
林轻染还真的了解华姨娘,就在王婆子不管不顾的嚷出来的时候,华姨娘就已经在心下合计如何应付,其中有一条就是实在不行,就拼个鱼死网破,大家都落不到好。
但,不曾想,林轻染居然就此收手,将这事情如此揭过,她的神情一松,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松气之后,又是一阵翻滚,又吐了一口血来。
这么一会儿,那绣帕上就隐隐透着红了,显然是一口一口的喷着。
林轻染笑容就带着了几分冷意:吐吧,吐吧,吐吐更健康!
第94章 拔你不容情(1)()
林轻染笑容就带着了几分冷意:吐吧,吐吧,吐吐更健康!
华姨娘,战斗这才刚刚开始,你就这般的热情高涨,不知道她身体的血,能够上支持几次的!
我很期待答案,林轻染看了一眼,身体放松的华姨娘,微微一笑,笑意却如同门外的寒风,没有一丝暖意。
林轻染要离开,林轻茗却有些不乐意,刚刚他听王婆子那嚷的语气,似乎那人参是是华姨娘给的。
若是这样,这可是一个扳倒华姨娘的好机会,怎么二姐姐却放弃了?
傻孩子!
林轻染看着蹙着眉头,不想离开的林轻茗,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扳倒华姨娘,是她做梦都想的事情,可是,依着林相爷对她宠爱,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做的事情。
而,只要林相爷还没有对华姨娘生厌,他们想要除去华姨娘,就绝对的不可能——毕竟,这林府,林相爷才是这府里的天。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让林相爷对华姨娘生厌,最好反目成仇。
林轻染轻轻的一笑,拉了拉林轻茗的手:“茗儿,瞧着这时辰,祖母应该醒了,咱们一起去给祖母请安吧!”
林老夫人可是她这个棋盘中非常重要的一枚旗子,是不能忽略的存在,所以与林老夫人时常联络感情却是必要。
林轻茗心中虽然不愿意,却还是点头。
姐弟二人联袂而去,这一次,身边的丫头婆子都殷勤了不少,早早的撩起帘子。
二人刚到了林老夫人的慈安堂,知画就迎了出来,瞧着眼前这对碧玉般的人儿,忍不住一声暗赞,随即想到这二人困境,又忍不住一声暗叹。
等到走近了二人身边,忙将自个儿的情绪收敛起来,笑着给二人请安,领着二人进去。
居中的暖榻上,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夫人,正靠眯着眼睛,脸色有些疲惫,听见脚步声响起,睁开眼睛,见到是林轻染和林轻茗,眼前一亮,随即就露出了笑容,先是仔仔细细的问了林轻茗一番,然后才抽空问林轻染。
“染儿,你怎么不在床上多躺些时候?昨儿个我用了药,就先睡了,今儿个起来,才知道你们姐弟溺水的事情,正打算醒醒神就去看你呢?”
林老夫人虽说对林轻染没有林轻音和林轻茗来的重视,却也不算太差。
不过今儿个这般温情的话,还是林轻染第一次听到,大概是因为她奋不顾身救了林轻茗的福利。
毕竟在老夫人的心中,她这个孙女比不得林轻茗一根手指头重要。
只怕在老夫人的心中,林轻茗这个长孙才是重要的,至于孙女死不死的,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要。
林轻染看着林老夫人,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林老夫人对她们姐弟三人不坏,可是她最爱的人却永远只是她的儿子,即使在他们姐弟三人身上留着林相爷的血,加起来也比不得林相爷重要。
所以,事关林相爷,林家的前程之时,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她们。
林轻染心中冷笑:连她们都能牺牲,自然就更别说牺牲华姨娘了!
第95章 拨你不容情(2)()
林轻染心中冷笑:连她们都能牺牲,自然就更牺牲华姨娘了!
一时间老夫人的好坏,在她的眼前掠过,心中百般滋味,可是面上却是半点不显,面带柔顺的笑容:“劳祖母费心了,孙女已经无事!”
瞧着粉嘟嘟如同一朵花般的孙女,再想到她为了林轻茗差点将小命丢掉,林老夫人的心头一软,伸手将林轻染拉到自个儿的身边坐下,对着一旁伺候的知画道:“去,打开我的库房,取支百年老参给二小姐带回去补补身子。”
林轻染听到老夫人说到人参,心头一动:“孙女谢谢祖母关爱,不过这百年人参可是好东西,是父亲孝敬祖母的,孙女怎能夺爱?”
林轻染笑得分外讨喜:“若是祖母非要赏孙女点东西的话,孙女想要祖母赏孙女和茗儿一人一盘糯米挂花糕。”
林老夫人一听脸上的笑容就分外灿烂了,伸手在林轻染的额头一点:“你这个馋嘴丫头!就惦记着吃。”
心头却是一松,她这里百年的老参也不过还剩七八支,送一支出去这心里也有些舍不得,尤其是她自个儿的身子不好,时常需要用到人参,听林轻染如此识趣,心里不免对林轻染又多了一份喜爱,立刻吩咐身边的知书去小厨房。
林轻染见林老夫人眉眼都笑开了,表情天真,似不经意的问:“说起这人参,我倒是想起刚刚的事情。祖母,你知道茗儿身边伺候的那个王婆子么?”
林轻茗听得这话,眼皮子一跳,垂下头,用了一口茶,嘴角却迅速的闪过一道若有所悟:难怪二姐姐刚刚明明听到王婆子的话,却还是装作没听见,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林老夫人笑着摇头:“我这身子不好,这几年已经极少出慈安堂了,哪里还知道什么王婆子?”
这也是华姨娘越来越嚣张的原因之一。
林轻茗此时忽然沉下一张小脸,开口道:“二姐姐,休要再提这个刁奴,在我面前做出一副纯良的模样,背着我居然偷到库房去了,更别说昨儿个我溺水,她不救反逃,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亏得华姨娘今儿个一早就杖毙了她,否则我也饶不了她。”
林轻茗越说越气的模样:“气死我了,咱们府里这是怎么了,昨儿个二姐姐回来,被狗奴才挡在门外不说,还要被绑着进府,而我的身边的奴才又是个这么个不争气,亏得华姨娘是个心善的,去年王婆子偷盗之事被她识破,她为着我的名声,居然不声不响的给捂住了,否则传扬出去,岂不说我这个主子行为不端。”说道最后是一副庆幸的模样,那小样儿更是从内心感谢华姨娘替他着想的样子。
林轻染听了林轻茗一席话,心中颇为震撼,即使前世她就知道自个儿的弟弟是个聪慧的,可是直到此时,她才明白林轻茗到底有多聪慧,难怪前世华姨娘母女容不得他活着。
在这样天资聪慧的弟弟面前,林清玄自然暗淡无彩,以华姨娘母女的心思,又怎么能容弟弟压过林清玄?
林老夫人一开始听着的时候,嘴角是挂在笑意的,可是越听,这脸色就变得越难看,到最后几乎跟林轻茗一样黑了下来。
她为人是软和,也素来喜爱清静,可是这不表示她是个愚笨的。
尤其是最后那句,去年就识破了,居然还将王婆子留在林轻茗的身边,为的是什么,自然一目了然。
第96章 拔你不容情(3)()
尤其是最后那句,去年就识破了,居然还将王婆子留在林轻茗的身边,为的是什么,自然一目了然。
其心可诛啊!
林老夫人早就不满华姨娘这几年的嚣张,越来越不将她放在眼里,背着她动了许多手脚。
她一向是个风光霁月的,不想和她计较,当然也是因为自个儿的儿子喜欢,她不想为了这个,让林相爷处在其中为难,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后院可不能再起火。
还有,就是华姨娘娘家这几年异常的红火,华姨娘的哥哥已经做了知县,听说皇上有意将他升为知府,还有华姨娘的几个侄子,都是有本事的,日后前途都不错。
若是真的如此,日后在官场上,也是林相爷的一大助力,所以只要华姨娘行事莫要太过分,林老夫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她的容忍并不是没有限度的,今日从林轻茗话中,她已经察觉到华姨娘的险恶用心,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林轻茗是林府的嫡子,天资聪慧,品性纯良,林老夫人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看出林轻茗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是林府的希望,她绝不容许有人毁掉林轻茗,毁掉林府的希望。
林老夫人瞧了一眼气呼呼的林轻茗,收敛了一下眼中的怒气,打着笑脸,问林轻染:“染儿,王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我听听!”
林轻染被拒之门外,差点被绑着进府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心里的确对华姨娘和林轻细行事异常的不满。
可是却也对林轻染生出一丝不满来,不就是走个角门吗?至于闹得那么大吗?
也不想想昨儿个来的是谁,那是她娘家堂哥的好友——徐老侯爷,往日里请都请不来,若不是看在堂哥的面上,林府这一亩二分地,徐老侯爷怎么会踏进来?
这样的尊贵客人在府中做客,你闹什么,若是坏了林相爷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不过,让林老夫人没想到的是,最后徐公子居然和她做了兄妹。林老夫人是个过来人,这世上除了嫡亲的兄妹,其他的哥啊,妹啊,那可是值得思量的。
尤其是徐大公子说什么不走繁文缛节,这话她今儿个起身之后,想了又想,琢磨了又琢磨,总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不过徐大公子那人,不能用常理看待,林老夫人一时也吃不准。
可是,不管是吃得准,还是吃不准,林轻染这小丫头,在她看来,都是个有可为的,能入徐大公子的眼,担一个兄妹之名,即使日后不能如自个儿所愿,林轻染有这么个名义上的大哥,对林府,对林相爷来说,那都是大大的好事。
林轻染只知其一,不知道其二,这也是林老夫人今儿个看她的目光特别温和,瞧她特别顺眼的原因。
林轻染听得这话,却又是脸色一变,瞧了林老夫人欲言又止,一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纠结模样。
林老夫人心下疑惑更深,随即看了一眼知琴,知画会意,忙领着丫头婆子们退了出去。
等到人都走光了,林老夫人神色严肃:“染儿,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97章 拔你不容情(4)()
等到人都走光了,林老夫人神色严肃:“染儿,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轻染等的就是这话,面上却又是一番纠结,迟迟不肯开口。
林老夫人瞧她这样子,越发觉得自个儿猜的不错,声音一沉,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几分威慑:“染儿,有什么事情,你快告诉我,否则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祖母可不管。”
林轻染听到她这话,脸色一白,猛的站起身子,“噗通”一声,跪在林老夫人的面前:“祖母救命,救救我们……”说着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她本来长得就好,这般哭着,眼泪晶莹,不但不觉得难看,反而有种荷叶滚珠的动人,让人看了只觉得心疼。
林老夫人被林轻染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神闪了又闪,随即伸手去林轻染:“染儿,你胡说什么?好好儿的,救什么命?”
林轻染听得林老夫人如此一说,心中却闪过一丝失望,她不相信知琴回来,没有将百悔庵的事情报给林老夫人,没有将柴房死老鼠的事情,说给林老夫人听,可是瞧林老夫人的意思,却是和前世一样——和稀泥!
林轻染忽然生出一丝怀疑来,前世林老夫人是没有查出来林轻茗被做药引之事,还是她根本就已经知道,却因为对方是太后娘娘,而姑息了林轻细母女?
林轻染眼中闪过寒冰,却将头垂得更低,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