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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心连眼神都忘了闪避，支支吾吾好一会，没蹦出个字来。
梁凡安见赵心焦急又害羞的样子，下意识以为她还没想好，说道：“还没想好就好好想想，下次再回答我。”
赵心酝酿了半天，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咬着嘴唇，小声的回道：“哦。”
搞不清楚为什么，明明自己平常大大咧咧的，既然在如此关键时刻，说不出呼之欲出的想法。
暗骂自己笨，用力抓着牛仔裤，懊恼至极。
“走吧，送你回去，时间也不晚啦。”梁凡安拿起合同，起身说道。
赵心还在脑海里怪自己的嘴，没有注意梁凡安的话，脸上的红晕尚未退去。
梁凡安见赵心没反应，笑了笑，揶揄道：“呦呦呦，大小姐害羞啦，难得啊，赶紧拍下来做纪念。”
他作势要掏手机，赵心也在此刻回过神来，从长椅跳了起来，伸手就打人。
“你敢。”
梁凡安当然不会让她打到，往旁边一闪，躲过她的手，转身跑了起来。
“不准跑。”赵心指着梁凡安背影吼道，追了上去。
一如那晚在街道的追逐，上次有喧哗的人潮陪伴，这次有月光海风的陪衬。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但我没说出口。
第122章 审问（）
人影慢步树林，聚生岭的夜晚，仍然让人心悸。
潮湿的空气，化成露珠攀附在衣裳，水珠凝聚寒冷侵袭强壮的身姿，企图将他赶出这片树林。
他紧握着文件夹，穿过漆黑暗哑的小道，厌恶的是他穿的是帆布鞋，已经被小草的露水浸透。
目下的光点渐渐放大，破旧的房屋轮廓浮现于黑暗中。
看样子肖波一直在等着他，幸亏他决定连夜赶来，不然只能让他等到明天了。
明天是和李婷约定的最后期限，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很可能和上次一样，被围堵压上车，所以他强忍着劳累，跑来聚生岭。
自己没有将一星期的约定吐露给任何人，因为他也想看看李婷到底在搞什么鬼。
待他走到门前，一旁的大树上的树叶摆动，像是风吹过，又比风吹过的强烈。
未等他开口，屋内便传出了声音：“进来吧。”
梁凡安推门而入，望着屋内的人儿坐在桌前，桌上的烟灰缸插满了烟头，有些才抽到一半。
“合同拿过来。”肖波直接喊道，不苟言笑的面孔使人肃然起敬。
梁凡安递过合同，坐在他的旁边，静静等他看完合同。
看着对方紧锁眉头，一秒都不松懈，梁凡安也摆正身子，没有丝毫疲倦的模样。
这份合同路线并没有标明确，只有大致的方向和地点，价格和条款皆是其次，最重要的一个信息便是代表人签下的名字。
尚文杰。
肖波抬起头，思虑片刻，声音嘶哑的说道：“把你进别墅后发生的事说说。”
“眼罩。。。。别墅。。。。下楼。。。歌舞。。。交易。。。货物。。。开会。。。出房。。。。目光。。。拳击。。。合同。。。赶人。。。断电。”梁凡安将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没有添加自己的言论
肖波思索一阵，喉咙干痛的回道“王鑫有两名护卫，一个叫花豹，一个叫石罴，你说两次对你目光怪异的，应该叫花豹，他不是我们的人。”
“有他的信息和来历吗？”梁凡安问道，给肖波倒上杯水，递了过去。
肖波接过水，一饮而尽，喉咙舒服了不少，徐徐说道：“没有，他是忽然出现的，和石罴一起，据王鑫其它分地的手下所知，王鑫以前没有护卫，大约七八年前，两人同时出现，时刻陪同王鑫出入各种场所。”
“那他会是谁？我肯定他是在看我，机械般的眼神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更像是在观察我，试图穿透我。”梁凡安仰头喃喃说道。
肖波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看着合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梁凡安便有了推测，但他没有急着说出。
“肖组长，我先把我知道的所有信息给你说一遍，给你分析分析情况，再讲花豹的事。”
肖波听得不由一愣，对梁凡安有些失望。他不认为梁凡安能知道什么，而梁凡安现在的行为太过自大，连一个正式编制都没有的人，能接触到些什么。
但他想到吴定涛对梁凡安的看重，不太笃定这个想法，将信将疑的回道：“说吧。”
梁凡安忽视肖波瞧不起的眼神，昂起头，将下午与吴定涛，韩雍和的对话全盘托出，在加上自己的言论观点，推测预想。
肖波听完所有的事，心里震惊不已，他不免重新审视一番梁凡安。
因为他手里一直掌握一手资料，想知道什么，可以凭借部长的名义去查询信息。
在他从其它市收到消息，王鑫要杀歪嘴猴，而歪嘴猴逃跑后，他就知道机会来了，但一直无果，当时他完全没深思，因为黑帮里反目成仇的事比比皆是。
最重要的，他没想到吴定涛办的案子会与歪嘴猴有关，事先他根本不清楚黄俊龙，竹竿周开景，濮航远其中的关联。
他明白吴定涛为什么会如此看重梁凡安，如果换成是他，他也会一样。
“你是说花豹，有可能是要杀王鑫的人？”肖波听完他的话，明白了意思，收起了小看梁凡安的目光。
“对。”梁凡安确定的回道。
肖波一时无话可说，他知道的比梁凡安更多，种种迹象表明，杀人替位的计谋有很高的可能性。
但有一点，他想不明白，这个团伙力量大的可怖，为何要借用警方的力量来抓捕，而不是直接杀掉王鑫，换人顶替呢？
屋内灯光昏黄，墙壁分不清原来就是黄色，还是因为光线变成了黄色，桌凳的叽呀声，吵得人不安稳，困意在极速的思考中消磨殆尽。
“肖组长？”梁凡安见肖波半天不说话，喊了一声。
“嗯。”肖波应了声，深吸口气想让大脑缓缓，但紧绷的身子根本放松不下来。
“这个代表人尚文杰，你知道是谁吗？”梁凡安问道，忍住了打哈欠的举动。
肖波掏出根烟，由于灯光不怎么明亮，拿烟的手指貌似颤颤巍巍的。
火焰抖动，白烟缥缈。
肖波似是没听见他讲的话，本想质疑的问，又改成不确定的问道：“你能从歪嘴猴嘴里套出话吧。”
梁凡安眉梢一挑，挺起胸膛，答道：“能。”
“那你去找韩雍和，叫他带你审问歪嘴猴。”
如果不是王鑫又有什么动作，聚生岭需要他坐阵，他一定会亲自去审问歪嘴猴。
“好。”梁凡安应道，张张嘴，还想问尚文杰的事。
“现在就去吧。”肖波一甩手，看也不看梁凡安，继续翻看着合同。
梁凡安不明其意，尚文杰的事为什么不能说。
既然对方不愿讲，他也不是个不识时务的人，转身离开了房屋。
肖波坐在狭小空荡荡的房间里，默默的抽完根烟，听到屋外树叶有节奏的哗哗响四次，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部长，王鑫这没有状况，但其它省市的人都被召集了过来，是否采取行动。”
（继续等。）
“合同已到手，代表人是尚文杰，是否抓捕。”
（否。）
“是。”
肖波踩灭烟头，视线漂浮不定。
他长呼口气，把梁凡安所说的简单复述一遍，并说出了那三个应对方法。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肖波清楚，部长是在思考。
（先商量。）
“是，完毕。”
话完，电话传出滴滴声，肖波手掌摩挲着手机，思考着王鑫的事。
按理说吴定涛闯入迷宫的事已经被发现，王鑫的别墅里却没有丝毫动静，反倒召集了其它省市的人，赶往俗省，似在酝酿一场大战。
他感觉后颈发凉，部长不下命令，他也无法乱动。
昏黄的灯光使他的脸庞半隐半明，他轻敲桌面三下。
树叶哗哗轻响，在幽静的丛林异常清晰。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第123章 夹克（）
“你别说，这黑夹克还挺霸气。”
杨彪提着刚到手的黑夹克，欣赏夹克背后的曼陀沙华，黑色衬托着红色的曼陀罗华，绽开的神秘妖异。
“你知道它的花语吗？。”喻昕锐瞥了眼桌上的衣服，皱眉问道。
“不知道，咋啦。”杨彪偏过头问道。
喻昕锐鄙夷的瞅了眼杨彪，说道：“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代表堕落，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而三途河是罪大恶极者必经的地狱苦路。”
杨彪瘪瘪嘴，觉得有些扫兴，他不迷信，也懒得管那么多。
“管它的，穿上再说。”
“我不穿，穿着别扭。”喻昕锐手撑额头，靠着沙发，看都不想看夹克一眼。
“赶紧换上吧，下面还在等着呢。”杨彪催促一声，自己穿上了衣服，朝门外走去。
喻昕锐在后面不情不愿的穿上衣服，跟着出门下楼。
楼下赌场已被人群占据，清一色的黑夹克，个个面目凶神恶煞，以领头的范路为主，
看上去就像黑暗中长出曼珠沙华丛，鲜血染红了乌黑。
赌场内，纸牌，筹码币散落的满地，桌椅板凳被砸的稀碎，窗户被打烂，吹进夜的风。
整个场面跟被土匪烧杀抢夺过般，当然事实也相差无几，只不过那帮人是疯子，不是土匪。
范路的赌场被砸了。
杨彪和喻昕锐径直走到范路旁边站着，底下其它众人虽有不满的神色，但碍于范路的面子，憋着没说出异议，现在也不是触霉头的时候。
“看守的呢！老子出去玩一下，回来就变这副鸟造型！”范路横眉竖眼的扫视众人，在场就他一个人坐着。
“老大，人重伤，已经送私院抢救去了，伤太重，估计活不了。”一人低着头说道。
“留守最少十个，全都进医院啦！平常不是一个个叫嚣能打四五个吗？”
范路吼叫着，手拍凳子扶手轰隆响，气势恢宏，压的众人不敢喘大气。
他并不在意场子被砸，就是气不过自己手下不堪一击。
“还有几个人呢，跑哪去啦。”
十分钟前，他就收到上面的消息，召集所有人手待命，没想到赶回来，就发现被掀了窝。
“还有四个，都在坐车回来。”一人答道。
范路怒气冲冲的拍登子扶手，这也是场上唯一完好的凳子了。
“叫他们五分钟内赶回来，不然就卸胳膊。”
那人一听浑身一颤，立马跑开打电话。他清楚老大范路是说真的。平常不见老大说这种话，但说了，他一定会做到。
“其他人把场子收拾干净，在一旁待命。”范路烦躁摆摆手，赶走眼前的众人。
“是。”众人齐声应道，散开收拾满地的碎片垃圾。
范路掏出手机打电话，身旁的杨彪和喻昕锐默默的站着。
“老大，场子被砸了，不知道是谁，手段凶狠残暴。”范路的用低沉的语气说着，将手机隔远点耳朵，等待挨骂。
（知道了，把人手召集完没。）对方语气淡漠，却没有一丝怒意。
范路听得一愣，瞪大眼睛，一脸不相信的回道：“完了。”
（带上家伙等着，随时准备干活。）
“哦。”范路疑惑的答了声，就听到对面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脑子思量到底是什么事，猛地站起身，吼道：“收拾完，把家伙都给老子准备好。”
说完，朝楼上走去，也没多说什么，杨彪和喻昕锐跟了上去。
一进房间，范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掏出六枚钱币，刚准备投向空中，又刹住了车。
缓缓将钱币收回原位，后仰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寂寥，藏着一丝惧怕。
杨彪和喻昕锐坐到一边，询问道：“怎么了。”
“昨晚我们从聚生岭出来后，我就感觉不对劲，明明召集了这么多人手，却叫我们在外围守着，没发生一点事，今天晚上场子都被砸了，上面既然一点不气，只是叫我们聚集人手，准备干活，肯定是在准备场大战。”
杨彪思索一阵，没想明白其中根源。
喻昕锐脱下夹克，厌恶的甩到一边，问道：“一定要穿这件衣服吗？”
范路心情本就急躁，对喻昕锐的姿态动作难忍，冷冰冰的说道：“我们准备干活时，都穿这夹克，你不愿意穿，可以滚。”
喻昕锐瞪着范路，不过三秒，他便妥协的穿上夹克，抽起闷烟不说话。
杨彪这时想到了自己的职责，说道：“我先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