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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议,“你还是主动给她打个电话吧!”
“她不接啊!”
陈思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去找她。”
“我跟你一起去。”
刚回到公寓连二十分钟都没有,我们两个又回到冰冷的街头。就在不远处,有一高一矮两道人影,缓缓朝我们走来。直到走近以后才看清楚前面那个人是阮红,但看见后面那个冷漠男人时,我和陈思欣喜的笑容就骤然间消失掉了。
是萧风。
彼此碰面难免会有些尴尬,这复杂的人际关系也让我们无话可谈。
萧风把我和陈思当成空气处理,主动拉着阮红的手臂,“我送你上去!”
但看得出来,阮红并不想和萧风走得那么近,可无奈与萧风是市里的领导,有些事她也很被动。
为避免气氛继续尴尬下去,我让陈思先带阮红回去。在他们离开以后,我抬起一根手指,警告萧风,“你毁了我一次,如果再有一次,你试试看?”
“威胁我?”
我冷笑,“没错,可以去高检起诉我,我相信你干得出来!”
说完我就回了公寓。
气氛很凝重也很尴尬,阮红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陈思也是闷闷不乐,真是一根臭鱼行了一锅汤。
11,乱()
不知陈思是哪来的“虎”劲,选择在这个最不合适宜,大家心情都不好的时候向阮红表白。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阮红面前,脱口而出。他似乎是害怕这番话会在心里发霉,故而无法克制地向阮红袒露了心声。可他的诚恳并没有打动阮红,反而使人心如过山车一样更跌宕起伏。
阮红一张小脸尴尬极了,似乎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队!别寻我开心了行吗?”
陈思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我是认真的!”
阮红又沉默起来,表情开始复杂化,内心也在做着各种斗争。
良久,她像是一颗爆发的火山石,腾地站起来,“你是不是嫌关系还不够乱,我是韩强的前女友,我和萧风现在你又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玩物?随便捏来捏去?我的心不会痛吗?”
“对不起”陈思措手不及地站在原地,“我没想到会让你不开心!”
阮红没再讲一句话,转身回到房间里。
陈思懊悔不已,坐在沙发上打自己的脸。
他的行为的确过于鲁莽,没有考虑周全所以导致现在的局面。但从另一方面却又很果断,勇敢并且率直。坐在旁边我和陈思说,也不要责怪自己,这未见得就一定是件坏事。当感情和人际关系处于逆境时,人会想办法去修复,要么逆来顺受继续乱下去,要么就打破环境换一种活法。
“你的意思是说我做的没错?”
我放低声音,“有错,但错的恰到好处。你想啊,你现在明目张胆追求她,就相当于把她夹在三个男人中间,她一定会想办法改变现状,唯一的办法就是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所以说不见得是坏事。”
陈思心情好了许多,“那你说她会怎么做?”
我想了想,“辞职。”
“辞职?”他又是一落千丈,“那不是让那小子得逞了吗,到时候他就有理由带走阮红了!”
“你也不要太偏执,人家不愿意他还能强迫不成?”
他又开始打脸,“好后悔”
“给她点时间吧!”
有些问题既然暂时解决不了,就不要庸人自扰,交给时间慢慢去淡化。借此我将话题转到案子上,最近我们失利了,让萧风和市里面得意了一次,从哪跌倒就要从哪爬起来,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要放过,早日把手上的案子端掉,丢的脸自己找回来。
陈思便说,“风水轮流转,他们得意不了太久。”
我渐入主题,“现在两个难点,一个是白色荣威轿车,一个是马春的家。前者目击了案件的全过程,后者可能是藏尸地点。不管从哪一个面切入,都有机会让难题迎刃而解,可刀握在我们手里,却一直是阻碍重重,必须得有个解决的方案。”
想了想,陈思说,“我会联系车管部门,哪怕是大海捞针。”
“可时间不等人啊,你这要查到什么时候去?我们要赶在他们前头把案子破了,这样才有机会把主动权抢回来,再说连个基本特征都没有,你就算查到怎么确定就是这个人?还有,她现在安不安全我们都不清楚。”
“那你的意思呢?”
“我一直都有个猜测。”
“什么?”
“还记得你给我看过的责任认定书吗,我记得出事的车就是一台白色荣威!”
陈思凝眸,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我接着往下讲,“碰巧驾驶司机也是个女人,而且时间上也很接近。”
“太生搬硬套了吧?”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没敢讲的缘故,因为这是两起完全不同的案子。但在案情还没有水落石出的时候,我们不盲信任何一种假设,也不能否定任何一种可能。
“认定书上说是女人超速行驶,操作不当,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车毁人亡。如果没有什么急事她干嘛开得那么快,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陈思猜到,“不会是有人在追她吧?”
我击掌,“结合咱们之前的判断,凶手罪行暴露以后肯定会追杀目击者,这也是酿成车祸的主要原因。”
想了想,陈思还是摇头,“没有证据,都是臆想。”
“假设与求证本身就不冲突。”
“怎么求?并案调查?”
我摇头,换个思路,“去查监控,车祸当日荣威轿车有没有在城乡结合部出现过?我去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看看,如果车还没有解体的话,或许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陈思点头。
第二天我们分头行事,他去了交通大队查监控,我去了机动车回收中心的停车场。
日头很毒辣,晒得人心发慌。
我走在被晒得滚烫的地面上,用手挡住车漆与玻璃镜折射而来的刺眼光芒,在停车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寻找着那辆事故车。但犹豫时间太长,报废停车场又没有严格记录,所以只能凭借记忆去找。终于,在我汗流浃背时,那辆白色荣威轿车出现在眼前。
“和送来的时候一样吗?”
对方回答,“基本无差。”
好惨!
我脑中立即冒出这样一个词汇,从凹陷的车厢与剐蹭掉漆的车身,以及完全脱离车体的轮胎,有声有色地形容着事故现场的惨与痛。我仿佛听见了那刺耳的刹车声,随后是车身翻滚撞击时的砰砰巨响,再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哀嚎
“警察同志?”
他的声音将我从臆想中拉回来,“如果没别的什么事,我就先去工作了!”
“谢谢您!”
我客套了一句。
他千叮咛万嘱咐,“按理说是不允许外人进的,这车都堆成山了,万一出了事儿我们有责任,所以您也别嫌我唠叨,只许看不许乱动!”
“我看看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望向堆积成山的报废车辆,那辆白色荣威轿车被夹在中间,下面还“骑”着六七辆越野车。可如果不爬上去,我又怎么能看得到里面的情况?想了想,我又叫住了他,请求,“我想上去,有没有办法?”
他很为难,拒绝,“您还是就这样看看吧!上去太危险了!”
我恳求,“您就帮帮忙行吗,我肯定不乱动!”
他还是十分犹豫,但在我再三的唠叨下,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不久面前就停了一辆小型的云梯车,我被梯子送到三层高的位置上,面容刚好与荣威轿车的车门平行,于是我让他们再升高一点,直到我完全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为止。
“停!”
过了阵,我又催促,“再近一点!”
工作人员在下面频繁提醒,“警察同志,千万小心啊!”
“知道!”
距离拉近,我手落在车门边缘,目光向因塌陷而变得窄小的车厢内延伸。就是一只猫都很难钻得进去,所以工作进展十分缓慢,艰难地进行着。里面除了一些已经干褐色的血迹和散落物外,我并没有找到任何值得注意的线索。
倍感失落。
我给陈思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情况。
他说,他那边还在积极调查,但因为时间太久,年月也有些模糊,所以搞起来十分繁琐,麻烦,如果今天没有结果,那就只能明天接着查了。
“同志,可以了吗?可以的话放您下来了!”
我冲下面点点头,可就在这一秒我又大声叫停他们,“先别动!”
因为!
我惊喜地在变形车座缝隙间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手用力搭住车门,一手使劲地伸到里面,用了很长时间才将那东西抠出来,拿在手里凝视许久
12,线索()
第二天。
陈思又让人在交通大队查了一天,因为城乡结合部一带没有监控设备,直到五公里外的省道和国道才分布道路监控。不过从荣威轿车行驶的方向与进出画面的监控分布来看,有一定可能去过城乡结合部。可惜没有明确的视频佐证,无法确定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也没有任何结果表明判断有误,所以我还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私下里我找了小冷,因为人多眼杂,就选在一家餐馆里会面。
在餐桌上我像是在汇报工作一样,详详细细地和小冷说了我们的调查结果。虽然没有足够证据,但从手上的这些线索来看,事故现场的那辆荣威轿车和出现在城乡结合部案发现场的应该是同一辆。如果这一假设成立,那么这场车祸就绝没有那么简单。
她问,“要我做什么?”
我将从机动车回收服务中心带回来的相片递给小冷,“拍立得!”
看着照片,小冷沉默良久,“从哪来的?”
“那辆荣威车里。”
“这个角度很别扭,歪歪扭扭的,相片也有点模糊。”
我说出自己的观点,“应该是在车祸发生的瞬间拍摄下来的!”
“一边开车一边拍照吗?按照你的思维逻辑,她当时精神处于高度紧张,应该没有这份闲情逸致,再说那种地方有什么好拍的?”
“你分析的没错,当时那种情况,就算她有这份心,也没有机会不是吗?”我又绕了一个大弯,“陈思当时认为荣威车主是凶手,后来才发现是个目击者,就像现在的你一样,纠结本身就不存在的合理性,解决不了的问题跳过去就好了。”
“什么意思?”
“一定就是她拍的吗?”我说,“就那地方的景色的确没有什么好拍的,但如果是一个刚拿到相机的新手呢?试机的时候发生侧翻,但相片还是被拍了出来,只是她想拍的画面,碰巧变成了这几个女人,这也符合相片角度与模糊的问题。”
“我明白了,你意思是说车里还坐着别的人!”
我嗯了一声,又指了指相片,“你看这几个高中生,尤其是这个,看出来了吗?”
小冷直接念出她的名字,小美
“她不过是第一个。”我分别指了一下其他几个女生,“她们也快了。”
她们见死不救,所以这只“鬼”在报复她们。
小冷又点点头,“你是让我找到她们对吗?”
我也像小鸡啄米一样点起头,“可以试着从这几个女孩身上找突破口,但这件事除了你我和陈思外,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下午。
我在交通大队找了陈思,并借此机会和当时处理交通事故的几名巡警了解了一下情况。虽然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对那起事故他们记忆犹新。说当时现场十分惨烈,驾驶司机死得也非常凄惨。于是我问他们,当时车里有几个人?
他们很果断地回答我,就一个人。
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那么,我所有的论点不就都站不住脚了吗?但常理和理性思维告诉我,自己的判断一定不会有错,所以一定是他们在勘察的时候有所疏忽。至少,我应该给这张照片的存在找一个很合理的说法,总不能说它是凭空出现的吧?
但我又不好和他们谈案情,聊细节,容易引起误会,所以我只能旁敲侧击地继续提问。
譬如,现场有没有值得注意的散落物品。
对此问题,他们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大案。
他们在现场曾找到过一台拍立得,包装袋里还有发票,说明应该是刚买不久。
我了然于胸,心情大好。
“你们在现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我这个问题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于是便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陈思大动干戈地跑来查了两天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