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哟盎饷嫔浣吹墓饷⒋蛟谒纳砩希缘盟悄茄氖萑酢N蚁敕缡∧Щ乖谡勰プ潘桑涞孟窆谎募贡呈沟盟雌鹄淳拖褚桓龈杀竦睦贤罚盟浅羁嗟难凵穸⒆琶β档姆泊锒飨壬1说谜谒男∥葑永锝趟拿吩蛹肌N摇⒙杪韬吐旮晏亟憬阏谀抢锵魍炼蛊ぃ比涣耍泊锒飨壬潜咴谧鲎啪实谋硌荩颐窃趺纯赡苡行乃己煤酶苫钅兀脊俗趴此绾巫鱿愠δ亍�
杜赛尔牙医的牙科院总算是开张了。你很想知道其中的快乐故事吧?那我就给你讲讲他第一位病人的故事吧。妈妈当时正拿着熨斗熨衣服呢,所以凡达恩太太就荣幸地成为杜赛尔牙医的第一位病人。她很勇敢地接受了这个挑战,无所畏惧地走到杜赛尔牙医设置的那把椅子上。杜赛尔牙医便开始一本正经地将药箱子打开,翻寻了一阵后有些失望,不过马上又恢复常态了,他找我们要了一些克隆香水充当消毒水用,还向我们讨要了凡士林油代替蜡烛使用。
他仔细又认真地将凡达恩太太的口腔检查了一番,盯上了众多牙齿中的两颗,碰了碰,凡达恩太太便立刻皱起了眉头,似乎就要断气一般断断续续地发出悲惨的叫声。经过足以让凡达恩太太感到有半个世纪长的检查过后(其实实际时间只有不到两分钟而已),杜赛尔牙医开始刮洗其中的一个牙洞。
别,别害怕,没什么大不了的千万别紧张
只见凡达恩太太疯狂地朝四面挥拳抡腿,直至杜赛尔牙医被他搞得突然间一不小心撒手
一声惨叫顿时吓坏了我们,刮刀卡在了凡达恩太太的牙洞里。
这回可真是油块掉进了火堆了!
凡达恩太太犹如杀猪般的狂吼,我觉得这样的形容一点都不夸张,因为你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把那样一个锐利的器具卡在她的嘴巴里,能够不发出那么响亮的声音吗?她拼命想将卡在自己牙齿里的那个让她感到疼痛难忍的东西拿出来,可是她越是想弄出来却越是将它捅得更深。杜赛尔牙医很不服气地双手叉着腰,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们再也忍不住了,便狂笑了起来。我们可真不是什么好人,倘若要是换了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肯定都会狂喊一通的,尤其是换作我的话,我一定会喊得更高的。经过一阵踢蹬、尖叫和哀号之后,凡达恩太太总算是获救了,而杜赛尔牙医则好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工作。
这次他的动作麻利多了,凡达恩太太也没有精力再折腾了。不得不说这次就诊是杜赛尔牙医有史以来用的助手最多的一次吧。在所有的助手当中,我和凡达恩先生表现极佳。凯蒂,你若是看到我们工作的那整个场面,你一定会笑坏了的,那场面就好比是一幅中世纪时期的油画一般丰富,我都为这幅油画起好名字了,就叫忙碌的庸医。而此时的凡达恩太太可没有耐心和我们继续纠缠下去了,她已经将她疲惫的眼神投向她的汤和饭去了。不过,我们几乎都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近期内,凡达恩太太是不会再来求医了。
好朋友,安妮
1942年12月13日星期日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嗨,伙伴,你猜我现在正在干嘛呢?我正非常舒服地坐在大办公室里观看窗外的风景呢。尽管已经傍晚了,但是我还是可以借着微弱的光线跟你聊聊天。
小小的窗帘缝为我展示了一个广阔的窗外世界,看着那些匆匆而过的行人,真是感到奇妙无比。他们看上去似乎都特别忙碌,快步似流星,我都时刻在为他们担忧,我害怕他们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那些骑着自行车的人们更是快得让你晃眼,你根本就看不清楚他们是男人还是女人,只知道一个人影飘过去了。
透过窗帘缝,我还看到了住在我们近边的人们的样子,我觉得他们实在是有些不雅观,尤其是那些小孩子,肮脏极了,就算你的手里握着一柄长杆的手杖你都绝对不乐意用手杖碰他们一下。他们是真正的贫民窟里的小孩,一张张脏兮兮的脸蛋上拖着长长的鼻涕,说着我根本听不懂的话。
昨天下午,我和玛戈特姐姐在这里洗澡,我问姐姐:你想一下,倘若我们能够弄到一些钓竿,我们就从这里将钓钩放下去,将那些脏乎乎的小家伙们勾上来帮他们洗个澡,然后再帮他们将衣服缝补一下,最后再将他们一个个地再放下去,那么他们他们明天还是一样脏兮兮的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在街头奔跑!没等我将话说完,姐姐就打断我的话,插入了这样的回答。
的确,我向玛戈特提出的观点简直就是一通废话,况且可供我们观看的东西远不止这些,我们完全可以看看那些汽车、轮船、雨。我很喜欢听电车发动时发出的尖叫声。
我觉得人们最大的变化莫过于是对自己的看法。他们的舌头就好比是旋转木马一样不停地旋转,由犹太人旋转到吃食上,又由吃食上旋转到政治上。哦,伙伴,提起犹太人,我想起了昨天透过窗帘缝看到的一幕,我看到了两个无辜的犹太同胞惨遭德国人的追捕。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场景,我的心在狂跳,恐惧笼罩着我,我感到自己好像是他们当中的叛徒一样,看着他们遭受悲惨的境遇却没有一点帮助他们的能力。
住在我们密室对面的有一户船夫人家,船夫和他的家人们养着一条爱叫的狗,我们非常喜欢看那条狗,每当我们听见它的叫声,再一瞥见它的小尾巴就知道绝对是它了,我们总是能够见到它整天闲荡在码头上的身影。哇,凯蒂,现在外面下雨了,人们几乎都顶着雨伞,我们只能看见圆突突的伞面和被雨水冲刷的有些掉色的雨衣,还有一晃而过的帽檐。实际上,我也不需要看见更多了。天天这么观望着,渐渐地,我已经对那些面孔有些熟悉了,几乎是达到了瞥一眼就能够认识是哪位女士的地步,她们有的被土豆撑得肥肥的;有的穿着或红或绿的风衣;还有的脚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高跟鞋,胳膊下夹着包包的。她们的脸蛋有的看上去善良,有的看上去凶恶,而这决定于她们的丈夫的脾气。
好朋友,安妮
1942年12月22日星期二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今天传来的一个喜讯轰动了我们整个密室,这个喜讯是,圣诞节的时候每个人会额外得到四分之一磅的黄油。本来报纸上刊登的是半磅,但是,只有那些命好的家伙才能够从政府那里得到他们的配给本,躲起来的犹太人只能是不幸的家伙,哪里能够奢求得到配给本呢?我们要想得到,只能是到黑市上去偷偷地购买四本配给本,而不是八本。
我们都忙着用自己的黄油烤些东西出来,今天早上我烤的是一些饼干和两块蛋糕。现在大家都在楼上忙着呢,我已经被妈妈警告过在干完所有家务活之前不准上楼或者是看书去。
我们的凡达恩太太由于伤到了肋骨正躺在床上呢,她现在整天都在抱怨,还不停地换衣服,然而那些衣服似乎没有一件是合她心意的。我不得不对她说:凡达恩太太,我真的很希望您能够重新下床去收拾您自己的东西,因为您一直都是那样的勤快,又是那样的爱干净,同时您的身心还那样的健康。她听到我的这些话后高兴极了。
大家总是嫌我太过吵闹,我的耳边总是萦绕着听不完的嘘——嘘声,然而你千万不要以为这只是白天大家的警告而已,我卧室里的那位绅士或者说是爵爷,现在连晚上也在我的耳边不停地嘘——嘘,我估计他在梦里都这么喊呢。他总是觉得我最好连翻个身的动作都别做那才安心。我才不会将他这些没完没了的磨牙忠告放在心上呢,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还给他一连串更加响亮的嘘——嘘声。
伙伴,我是真的受不了他了,尤其是周日的时候,他大早晨的就起床开着灯做体育锻炼了,那样子似乎不练上几个小时绝不停手。可是我这个可怜的受气包,只能静静地忍受着床头那些本是用来加长床铺的椅子不停的嘎吱——嘎吱声。经过最后两个剧烈的放松肌肉的挥手动作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但是我们的爵爷是绝对不会消停下来的,紧接着就开始洗漱了,由于裤子有些吊腿,所以我们的爵爷不得不提提他的裤子,最后总算是整理完了,我本以为可以睡个安生觉了,谁知他竟然将自己的领带落在了桌子上,于是他一路碰碰撞撞地狂奔回来,结果,那些椅子桌子又被他碰得噼里啪啦作响。
好了,凯蒂,关于这位长者我就说这么多吧,不然你一定会听烦了的。我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反对都是没有用的,因此为了能够过上相对平静的日子,我决心放弃我的所有复仇计划。当然了,我是不会向他服软的,就像那些复仇计划,包括将灯拉掉、锁死门、藏他的衣服等等就表明了我是绝对不会服从于他的。不过,我现在只是学聪明了点,先不和他硬碰硬而已。哦,我的伙伴,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理智多了呢?是的,的确是那样,在这里,每个人在每一件事情都必须得保持一定的理智,我们得学会服从,学会闭嘴,还得学会互助。现在我知道要学的乖一点,忍让一点,我才能够多获得一点自由,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看过不了多久,我的脑子就会用完的,关键是我本来就没有积攒多少啊!等到战争结束了,我们可以重见天日了,我的脑海里估计也就一点不剩了。
好朋友,安妮
第11章()
(1943年1月——1943年12月)
1943年1月13日星期三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今天一大早,那些缠人的愁苦就又来烦我了,因此一天做什么事情都不是很顺利。
凯蒂,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外面的处境真是恐怖极了,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越来越多的犹太同胞被拖走了,身上只有一个破帆布包和一点点钱币。大多时候就连这点小小的财产也被瓜分殆尽。数不尽的美满家庭变成了妻离子散的破落样子,男人、女人和孩子统统被强行隔离开了;放学归家的孩子看见的是空荡荡的屋子,爸爸妈妈的身影早就不见了;买菜回来的女人看见的是封锁了的大门,家里的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荷兰人的日子也并不比他们强多少,他们的儿子和丈夫统统被送往德国战场上,整个世界都变得人心惶惶的。
一到夜里成百上千架飞机从荷兰上空掠过,飞往德国重镇,那里到处弥漫着战火硝烟,一枚枚炮弹犹如钻地机似的将大地钻出一道道深不可愈的伤疤。在俄国,在非洲,每一个小时之内都有数不清的生命被屠戮。这是一场人类自造的灾难,没有谁能够逃得过这一切,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战火的海洋里,尽管盟军的将士们个个勇猛无敌,然而离战争结束的日子还不知道有多久,就好像遥不可及的银河系。
然而我们是幸运的。凯蒂,你不觉得是这样的吗?尽管我们没有自由,但是我们就是比成千上万的人幸运,最起码我们还能够享受安静的环境,而且我们也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怎么说呢,我们现在过的是吃老本的生活。我们甚至幸运得有些自私,我们聊着战后的打算,我们为自己能够穿上新衣服、新鞋子而感到欢乐,实际上,我们真的应该节省下每一分钱来去帮助那些正在经受着战争洗礼的可怜人们,我们应该节约战火劫掠后的残余品。
看看那些只能穿着单薄的褂子和木屐跑来跑去的孩子们,我们真应该心寒,他们没有保暖的大衣和帽子,更没有袜子,没有人来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他们长年饥肠辘辘,嘴巴里无力地咀嚼着一根干巴巴的陈年胡萝卜,忍受着一切痛苦,从冰冷袭骨的家里走向更加寒冷的街道,最后走进冷冰冰的教室里。唉,凯蒂,就连荷兰的处境都这么糟糕,更何况是其他偏远的地方呢,数不清的儿童冒死拦住行人仅仅是为了讨得一块可以充饥的面包。
哎呀,我真的没有勇气再继续向你讲述那些战争带来的痛苦了,因为要是再继续讲下去,我怕自己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除了静静地等待,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我们在期盼着悲惨的结束,在等着战争的结束。全世界的人民都在等着战争的结束,当然还有一些人正被死亡等待着。
好朋友,安妮
1943年1月30日星期六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真是要气死我了!可是就是这样生气我都不能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我气得想要跺脚、尖叫,或者是狠狠地抓住妈妈狂摇一阵,然后再号啕大哭一阵。我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每天都要面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