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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她是假的,到了今日她如果还要争取什么的话,那就真得是太坏了,也绝不是她的初衷。
她原本只是想保命,同时查明害姐姐的凶手和好好的照顾姐姐的两个孩子。男人嘛,她早已经不抱什么幻想了,可是没有想到在金府,她对一个绝对不应该动心的男人动了心。
上天弄人。
柳一鸣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大雨倾盆而下的时候,他的声音才穿过雨帘送到锦儿的耳边:“其一,王爷怕你们金大人只顾私情家事而忘了大事,所以让我时时看顾一二;…其二,我也有点不放心。”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你的义兄,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兄长。长兄为父,我不得不来看看。”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我的主意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想来也应该是你的心愿,案子快要结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变,有点古怪了:“我想应该是要结了,是吧?”他问的是锦儿。
锦儿沉默了一会儿:“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知无不言。此时她真得不必再隐瞒什么了,而且事情终究要有个结果。
“案子要结了,不止是一件案子要结了,所以有些人可以重新下葬;我想,你可以向金大人提及,由你来安排吧。如果金大人会同意的话,你可以按自己的心意来,如果不然的话,我会来把你接走。”
柳一鸣的声音变得平静无波:“不管你同意与否。你做过的错事,我当然会有交待。记得告诉你们金大人,我要定亲了。我的话说完了。”
锦儿缓缓的站了起来:“五年前的事情不能查个水落石出,坏人不能得到应该有的惩罚,我哪里也不会去。”
可是除了风雨之声再也没有回音,许久许久之后锦儿确定柳一鸣真得离开了。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也没有给她抗争的机会,第一次他为她做了决定。
锦儿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不过并看不远,可是雨真得好大,就像是多年来在她脑中一直在下的那场雨一般。
大雨之中的书房中,金敬一也在窗前看雨,同样他也看不远。
两个地方两个人都盯着眼前的雨,呆了。
大雨之中的谈府里,谈秋音哭得脸上也是大雨滂沱,根本是止也止不住,劝也劝不住。
谈夫人进来看到女儿还在哭,有些怒其不争:“哭什么哭,你要的人就在金府之中,在自己家就算是哭破了天,那人会不会心怜你一分半分?做事半点也不用脑子,母亲这些年来真是白疼了你。”
谈秋音抬头:“母亲怪我做错了?分明是他执意要维护那个贱人……”
“不是你错了,难道还是金敬一错了?是你想要他,你要想明白此事。如果他也想要你,那叫两情相悦,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但现在只是你想要他,你做的事情对吗?”谈夫人真是恨铁不成钢。
“你想要他,就要知道他的弱点,可是你却非要去硬碰硬,痛了回来就算哭瞎了你的眼睛,可能换他回头看你一眼?明白了没有?”看到女儿若有所思的眼睛,她坐下不再言语让女儿自己去想。
路,终究要靠女儿自己走下去。人可以蠢一时,但不可以蠢一辈子。
“她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谈夫人又提醒了谈秋音一句。
谈秋音的眼睛亮起来:“我马上就让人……”
谈夫人摇头:“你还不知道这些日子你错在何处吗?其一就是太过着紧了,凡事你要记着,时机也很重要的;现在还不到时机,你要有耐心,要成事必须要有耐心。”
二百七七 小心眼儿()
谈秋音看着母亲的嘴巴愣住了,不自觉的重复到:“要有耐心?”
谈夫人点头:“对。要有耐心。”
谈秋音真得没有耐心,因为她现在被金敬一赶出了金府,还是在他对自己父母低头之后——此事透着蹊跷,她怎么也想不通:如果真得像金敬一和父母所说的那般,自今往后金敬一都会好好的听她父母的话,为什么金敬一还敢如此待她?
尤其是她的父母,在金敬一把她赶回家后,她的父母并没有因此而向金敬一问罪!她认为父母应该去问罪的,因为她刚刚小产,在她得到名份之后,金敬一凭什么如此待她,可有半点拿她当做妻室看待。
但是她的父母却都摇头,这也让她十分的气苦与不解。此时,母亲还要让她有耐心,她哪里会有耐心:被赶出家门的人是她谈秋音。
“要等到何时,是不是要等到那个假沐氏和他生了娃娃才算是有耐心?!”她焦急之下自然不会有好话,一肚子的火气不自觉向母亲泼了过去。
谈夫人瞪她一眼:“怎么说话呢,你是大家闺秀。”然后她轻轻的道:“时机是要等的,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其实只要你静下心来也能想到,只要你肯动脑子。”
“很多时候直接行事对自己很不利,就算你赢了也有可能失了男人的心;反而不如借人之手,借的时候也要讲究些,不要直来直去的,多用些脑子只会有好处。”谈夫人没有再和谈秋音多说,她相信女儿肯定能想通的。
大雨一夜未停,那劲头就像是要把天地间所有的污秽都冲刷干净般,但是人心里的污秽却是雨冲不走的。
一大早锦儿便换了衣裙,虽然没有换回自己的衣服,但是全身上下都没有什么饰物,衣物都素净至极:素净的都会让人以为她是在守孝。
七儿给她梳好头:“您,是不是带些东西过去,听说老爷这两天的胃口极不好。”她在暗示金敬一没有吃饭,希望锦儿能讨金敬一的欢心——她也不知道如此做是不是对得,但总比现在府中愁云惨雾的强吧?
锦儿想也不想就摇了头:“什么也不用带。”她不是为了要争取什么,只是要尽自己的心;就如柳一鸣所说,那是她的心愿,不管金敬一想与不想她肯定是要如此做的。
只不过此事她非要和金敬一说一声,也要以金敬一的意思为主罢了;因为她的姐姐倒底是人家的妻室。
到了书房外她就让七儿等在原处,等到九歌通传后她才走过去。
九歌看着锦儿笑得有点尴尬:“那个,老爷正在忙,要不您一会儿再过来?”第一尴尬他不知道如何称呼锦儿,因为现在府中的主母是谈氏,可是沐氏是发妻啊,老爷也没有说让其做妾,这称呼是高了不是低了也不成。
第二重的尴尬就是,老爷居然说不见!他猜想着老爷也只是一时,所以老爷可以任性他却不能怠慢,因此他才用尽心思把老爷的意思尽量委婉的说出来。
锦儿点点头:“我自己去说。放心吧,不会给你惹麻烦,我在门外说两句话,如果老爷真得很忙,我便改日再来。”
听到锦儿说改日再来九歌明显松口气,知道锦儿听懂了他的话;他看一眼书房垂下双手:“您要做什么小的没有那个胆子相拦。”
锦儿对九歌点头致谢,缓缓的拾阶而上,一步一步行到门前;门里和门外可否是两个世界?她低下头能看到的是自己绣鞋的尖,这两天她时常会看着它发呆。
“老爷,有关姐姐后事的事情,我有几句话想要说。”她开门见山。
金敬一听到锦儿的声音心头并不是恼怒,说不出来的滋味中再听清楚那句话,他心头猛震一下子打开了书房门。看到门外不远处的九歌,他咳了两声:“进来说话吧。”
关上门他看向锦儿:“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入土为安,姐姐岂能就这样留在义庄内?”锦儿低着头没有看金敬一:“我问过了,如今应该可以让姐姐入土为安了。”她顿了一顿:“只是,不知道老爷要……”
她知道真正沐锦儿的心愿,自然是想以金沐氏的名义安葬到金家墓地之中;原本她还要想法子的,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她想金敬一应该以夫人的身份迎回真正沐锦儿的尸身。
金敬一看着她过了半晌道:“我当然要给锦儿一个……”他哽咽了一下下:“但是有些事情还要处理一下,并非只是你我她之间的私事,所以我们眼前先把她接回来吧。”
他不能再委屈死去的妻子。并非是因为眼前人或是他的私情而不以丈夫的身份去接人,而是不想被谈家再拿住把柄,让谈家连死了的人也利用,打扰到他死去妻子的安宁。
锦儿点点头:“我想可以的话,今天就去看看能不能接姐姐回家。”她说到这是眼眶微红。
生前,姐姐明明可以回家而不归,今天她能带着姐姐回来也算是了了姐姐一桩心事吧?
“姐姐不想您看到她……,由我带着人进去让姐姐入殓可好?”她记得姐姐的叮嘱,但是事先还是要和金敬一说,免得到时候金敬一激动之下再做出有违姐姐心事的事情来。
“还有,可否让敏儿姐弟同去?”做为儿女来说敏儿姐弟理应前去的,但是事情有点复杂,所以她要看金敬一的意思:“我不必考虑,有些事情只是迟一天早一天的事情罢了。”
金敬一闻言看看她,偏过头去哑声道:“义庄那种地方,不太适合小孩子前去;做为母亲,锦儿也不想看到孩子去那里接她。”他最知道妻子的心。
锦儿听着金敬一唤妻子的名字,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我,我名唤海莲。”应该把名字还给姐姐了,还她本来的面目。
金敬一闻言沉默良久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在我和沐府的人……,你还是那什么吧。”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对:“你怎么知道可以迎回锦儿了?”
锦儿也就是海莲:“柳一鸣来过了。”
金敬一哼了哼没有作声,眼中闪过一些什么东西。
海莲想起了柳一鸣的话:“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他说他快要定亲了。”
金敬一再次哼了哼依然没有开口说话,身子也背了过去。
海莲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好了;好像应该说的、想要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她是不是应该告退了?可是金敬一还没有给她一个答案呢,今天要不要去接姐姐?
好在金敬一这次没有沉默很久:“我们先去见柳一鸣,我去找他就可以,你在马车上等我。”他说完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太什么了,反正不太像个大男人,咳了几声后道:“这样能快些,他那里也没有女眷不方便。”
海莲点点头没有作声,心思原就不在这等小事上,自然是听金敬一的安排。
“然后我们拿到文书后再去家庙走一趟,嗯,还是先让管家去一趟吧,把那里静养的几位老人家接回家中;她们都是喜欢诵经之人,就让人收拾一下府中的佛堂,让她们先住到那边。”
金敬一说到这里见海莲抬起头来看自己,眼睛也不眨:“自然是你去做,内宅之事你不做难不成要我去安排?佛堂小了些,嗯,让人把那道墙推倒或是挖个门出来,把邻近的院子并作一处便足够了。”
海莲有点迟疑的点了点头,想要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金敬一也不解释自管说下去:“我们要去家庙那边安排一下,让人收拾出锦儿住的房子来,我们才能把锦儿接回来啊。”
海莲点点头,金敬一想的很周到,凡事都想到了实在没有她再开口的余地;接下来她只要把金敬一交待的事情安排下去就成:刚刚应该是她想多了,因为是接姐姐回来,此事府中知道的人仅仅几个而已,不交予她做又交予谁呢?
金敬一看看海莲的打扮:“我换身衣服。”转过身去掀起内室的帘子时他忽然又道:“你要带走的那些东西里,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海莲抬头:“没有准备东西带着,我也不知道应该带些什么去接姐姐,想来高嫂子应该知道的——祭品什么的,我倒是让七儿备了些,老爷您看过了?少了什么?”
内室之中却再没有声音传出来,海莲有些局促的移动了几步:现在金敬一说话很难懂,多问一句他也没有耐心答——她倒底少带了什么呢?
去接姐姐可是大事,尤其是祭品她很上心的,应该没有少什么吧?或者是金府有什么讲究是她不知道的?她皱起眉头来也想不清楚,看看内室她转身打开门,不能等金敬一再开口了,让七儿去请高氏一起去看看少准备了什么吧,免得到时候来不及。
“你要去哪里?”门一响金敬一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嫡妻归来堂前春》来源:
二百七八 不能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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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莲看看门外廊下不远处抬起头来的九歌,有些歉意的笑笑她又关上了门;下意识的,她认为她和金敬一现在说什么,还是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