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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则是完全呆若木鸡了,但是依旧本能的朝着父亲和爷爷靠近。
“她,是,是我妈?”我看着父亲怀中那肤白胜雪的女人,说起话来都磕巴了。
我的亲生母亲,不是在我出生那年就已经死了么?这么算来,也已经十五年了,她的尸体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腐坏?
“放回去,有什么事儿回去再说。”爷爷说完,朝着那几个大叔看去,那些大叔一个个都发着愣。
“老爷子,这现在土葬可犯法啊,您出再多的钱,我们也不能?”那三个男人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他们是专门帮人修墓立碑的,对于这坟地一点都不怵,站在这看着尸体和棺材还面不改色,只是想加钱罢了。
“再加双倍价钱,过来帮忙把遗体放回去。”爷爷不等那些人把话说完,就开口说了一句。
一听这话,那三个男人瞬间就笑逐颜开,伸手就去抢遗体。
“别碰她,别碰她。”父亲侧身死死的将那“鲜活”的遗体护住。
只是这付钱的是爷爷,那几个男人自然是听爷爷的,我立在一旁呆愣了一下,本能的就去帮父亲。
“你们让开。”我大喊着。
几个人瞬间就推搡在了一起,我和父亲压根就不是那几个壮汉的对手,连带着遗体一同踉跄着摔倒在了地上。
那遗体冰凉的脸颊贴在我的耳侧,我好似能感觉到她有呼吸一般,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耳边也回荡起了水生跟我说的话。
他说看到我母亲了,难道,老三头带回家的,真的是?可她怎么又自己回到这坟里头了?
“简直胡闹,你们快点把遗体放回棺材里,再拖拖拉拉这钱我可就只能付一半了!”爷爷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立即怒火中烧,要知道,他在家里那可是一言九鼎的,父亲这也算是第一次违抗他。
“爸,给淑珍做一场法事吧,让她安安心心的走。”父亲恳求着。
爷爷摆了摆手,似乎懒得跟父亲争辩什么,直接示意那些人动手。
那些人将母亲的遗体抬起,放入了红色的棺椁里,紧接着,就将棺椁盖上,爷爷咳嗽着将父亲拉了起来,低声不知道在父亲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父亲激动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而我则是全程发懵的看着父亲和爷爷,还有那渐渐被掩盖上的棺材,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爷爷并没有要跟我解释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些人把母亲的遗体拉回到棺材里。
“老爷子,这要怎么个修法?”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爷爷。
爷爷示意他们把土包铺平,这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这里有个坟,并且,还特地的移了一棵小树过来种在坟上。
那几个大叔估摸着是从来没有见人这么“修”过坟的,一脸狐疑,不过还是看在钱的份上,把事情处理妥当。
爷爷在坟地边上转悠了两圈,确定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之后,这才挥了挥手,示意我们下山。
“爷爷,那是我妈?我妈不是早就?”我的话还没有问出口,爷爷就咳嗽了一声打断了。
“家务事,回去再说。”爷爷平静的说了一句。
这下山可比上来的时候要轻松许多,只是气氛依旧沉重,父亲的眉宇之间蹙成了一个结,三步一回头的朝着山下走。
上山时他还扶着爷爷,可如今却自己都走的有些晃悠。
等到了山下,爷爷的脚步突然顿住了,因为我们上山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灯都是暗的,可是现在居然全亮了,一片灯火通明。
爷爷示意我们放轻脚步,大家几乎是蹑手蹑脚的挪回到我家。
到家之后,爷爷就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了之前谈好价钱的双倍,又多给了对方一千元钱。
“今晚的事儿,我不希望你们说出去。”爷爷阴沉着一张脸,眼神中带着极为少见的凌厉。
“当然,当然,这土葬的事儿我们肯定不说,老爷子您就放心吧,不过这天也晚了,让我们借住一晚?”那三人冷的搓着手。
“不行,回去吧。”爷爷冷冷的说了一句,就立刻将大门给关上了,表现的十分不近人情。
我听到门外的人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紧接着脚步声就渐渐走远。
“爷爷,那女人真的是我妈么?”见爷爷转身要进屋,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追问。
“时间,不早了,先回屋休息。”爷爷这是想要拖着时间。
“不行,您告诉我,到底是不是?我妈为什么会埋在老太爷的坟里?”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你一个小娃崽,问这么多做什么,回去休息。”爷爷瞪着我,突然就吼了一声。
这一声当即就把我给震住了,抿了抿嘴,终究是没有再敢问下去。
爷爷脾气拗的很,心情好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如今看他这样子,我要是继续追问下去说不定还会被教训一顿。
“回去睡吧。”父亲也低低的对我说了一句。
紧接着他就回自己的屋里了,我也只能无奈转身回房里。
我房间的门微微敞开着,打开灯,里头居然狼藉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我出去了之后,奶奶她们来我房里了,可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就跟遭贼了一般。
“世安,小九!”
正蹲身准备把地上的长椅给扶起来,就听到爷爷的嚷嚷声。
那声音很着急,我赶忙转身出屋,见爷爷已经冲出了客厅,看到我就问:“小九,你奶奶在你屋里吗?”
我下意识的朝着床上看去,床上的床单被褥都被丢在了地上,奶奶压根不在。
“没有啊。”我如实回答。
爷爷又去了琴姨的房间,我则是意识到了不对,赶忙去隔壁兰青姐的房里,她的房间和我的一样被翻的乱糟糟的。
“人都哪儿去了?”父亲也过来了,有些惊慌的嘀咕了一句。
爷爷立在前院,嘴唇变得有些微微发紫。
“会不会是去水生家了?”我问父亲和爷爷,其实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哪里有这么晚串门的道理。
不过,方才回来的时候,村里倒是家家户户都亮着灯,我只能是想着是不是水生病的厉害,依照我们两家的关系,奶奶带着琴姨和兰青姐过去看看,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出去找找。”爷爷那泛紫的嘴唇张合了一下吐出一句话来。
我们三人立刻出门直奔水生家,本是想敲门的,结果父亲的手刚落在水生家的木门上,那门就吱呀的一声自动打开了。
房里的灯很亮,父亲放开嗓子叫了一声:“大根哥,在家么?”
屋里没有人回答,爷爷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大踏步的朝着小厅里走去,小厅里的东西还整整齐齐的放着。
父亲推开根叔根婶的房间,被褥什么的都是铺的好好的。
我去了水生的房间,也是一样,房里整整齐齐的,可人就是不见了,就好像是他们正准备要睡觉,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离开了,而且,这种离开是不慌不忙的,没有打乱任何东西。
第6章 大祸临头()
爷爷的嘴角颤抖了一下,对我和父亲说去其他人家里找一找,我们就这么挨家挨户的找,结果却是全村的人,全部都消失了。
而且,他们的家里都是整整齐齐的,有些人家的电视还是开着的,这也太怪异了。
“爹,这村里?”父亲的眼眸瞪的大大的,跟我一样十分的惊惧。
“回去。”爷爷从一开始的惊愕变成了平静,这种平静中还掺杂着些许的无奈和恐惧,不过这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父亲紧紧的拉着我的手腕,好像生怕我也会突然消失一般。
爷爷更是有些失魂落魄,晃悠着身体机械的朝着前方走着,当我们拐过小路时就发现家门口不知道何时居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那车子里黑漆漆的,车灯也没有亮,而我们家的大门则是大喇喇的敞开着。
爷爷瞬间就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朝着家门口的方向奔去。
父亲和我也是迅速的跑了起来,进了家门,就看到我们家的客厅里,坐着两个男人,一老一少。
老的年纪六七十岁的模样,那年轻的大抵二十出头,留着寸板头,微微仰着脑袋有些不屑的看着我们。
那老者则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见我们进来了便站起了身。
本以为爷爷会问他们是谁,可谁知道爷爷脸上只是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紧接着开口就问:“你怎么来了?”
显然,爷爷是认识这个老人的。
那老人听到爷爷如此问,开口说道:“有全大哥,今日我来,是有要紧的事儿要与你商讨。”
说完,那老人朝着爷爷的身后看了看又问道:“这想必就是卿家小九儿了吧?长的倒是俊啊。”
“去书房说吧,世安你在这看着小九。”爷爷似乎有些紧张,直接将我挡在了身后,示意那老者跟他去书房。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将我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这才转身跟着爷爷朝着后院走去。
爷爷的书房平常没有他的允许我们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他们去了后院,就剩下我和父亲跟着那寸板头大眼瞪小眼。
来者是客,父亲给他泡茶。
他则是一脚踩在木椅上,望着我问道:“小孩儿,你几岁了?”
“十五,马上就十六了。”我凝眉看着他回答道。
寸板头看着我呲牙一笑:“嗯,年纪倒是跟新来的那一批差不多,不过,你什么底细啊,居然还麻烦我们傅老亲自来接你?”
“接我?去哪儿?”我一脸懵懂,我可没有听父亲和爷爷说要送我去什么地方,于是又看向父亲,父亲也是一脸的狐疑。
“小九,就在村里待着,哪也不会去。”父亲说的很笃定。
对方听了轻蔑一笑:“知道我们是谁么?多少人想进“鸿儒”都进不了,你们倒是端上了。”
他说着放下手中的杯盏嘬了一下牙花子,就开始在我们的客厅里转悠了起来。
“这桌子是好东西啊,小叶紫檀桌,你们居然拿来当饭桌使了?真是糟蹋了。”他摇晃着脑袋,撇着嘴,那样子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父亲一开始对这小子还算客气,不过,这小子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第一次上别人家里,就东摸西碰。
并且,未经主人家的允许就推开了父亲房间的门。
这一举动把父亲给惹恼了,他咳嗽了一声就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对那人说道:“虽,来者是客,不过客人也该守着客人的本分,这是我的家,不是展览馆,你还是好好坐着吧。”
那人一听,嘴角高高的扬起,有些嘲讽的说:“你们这些乡下人,也知道展览馆?”
“哼,在外头,你可千万别说自己是鸿儒的人。”父亲淡淡的说了一句:“否则会坏了鸿儒的名声。”
“你个乡巴佬懂什么?”那寸板头听到父亲这么说,立即就恼了。
“那不是小叶紫檀,是黄花梨,就连这,你都能分错?你应该不是鸿儒的学徒吧?”父亲撇了那寸板头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寸板头抿了抿嘴,又走到木桌前仔细的看了一遍,那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的,接下来他倒是消停了。
约莫半个多小时之后,看到那老者和爷爷一同从后院走了出来,老者和爷爷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世安,小九,你们跟我到书房去。”爷爷说完,又顿了顿看向那老者和寸板头说道:“这件事,我想跟家人商量一下。”
“这个是自然的,您请。”老者丝毫没有那寸板头的狂傲,对爷爷很恭敬。
爷爷带着我们就朝着书房走去,书房里,也是乱七八糟的,一副遭贼的样子。
一进书房,爷爷就示意父亲关门,紧接着我就觉得自己的脖子突然一紧,被死死的掐住了,力道之大,让我立即就张开了嘴吐出了舌头。
“爹?你疯了吗?这是小九啊!”父亲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帮我推开身后的爷爷,爷爷却如发了疯一般,无论我怎么挣扎,父亲怎么用力推他,他就是不松手。
嘴里还喃喃自语的说着:“不行,谁也不能跟他们走,就算是死,这秘密咱们家也得守住。”
农村人,都是做过粗活的,特别是男人,哪怕是上了年纪手中的力道也不小。
“咔咔咔。”我好似听到自己的脖颈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脖子都快被掐断了。
“爹!”父亲急了,伸出双手从爷爷的腋窝下勾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把爷爷给拽开,爷爷和父亲一同跌倒在地上。
爷爷还想挣扎着起来,可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