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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熠骞和疏影同时想到一个人,“是若凯?”想起若凯之前建议以玄天草液治疗归海等种种行径,熠骞果断下了决定:“走,回雪屋问个明白。”
风雪渐止,天空泛着鱼肚白,昏暗的光线为小岛穿上一件灰蒙蒙的纱衣。虽然经过一夜大雪覆盖,但昨日大战后惊心动魄的痕迹犹在。火凤引路,先走到玄天草的小湖,熠骞搀着还有些迷糊的归海,走在最前面,疏影居中,晓辉垫后,四人不紧不慢地走着。疏影一肚子疑问,见到晓辉的冷脸,欲言又止。到了小湖后,熠骞便认得路了,加上天光大亮,四人很快来到了雪屋前。
疏影深吸一口气,拉住熠骞恳求道:“答应我,一定给他辩白的机会。”“放心,没有证据,我一定不会乱下判断。”熠骞拍拍她的手背,宽慰道。
雪屋里,若凯趴在篝火旁,仿佛听到了几人的脚步声,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惊喜道:“姐姐,你们终于回来了!”“若凯!”疏影终究下不了狠心,柔声道,“回回来了!”若凯发现了熠骞扶着的归海,高兴地跳了起来,一头扎进归海怀里,天真道:“归海哥,你没事了吗?可把若凯担心死了!”“嗯,若凯,哥没事了!”归海与姒家姐弟自幼玩耍,自然视若凯如亲人一般。
熠骞手握拳,放在唇边,不自然地轻咳几下。疏影脸色变得略显苍白,她咬咬下唇,祈求地看了眼熠骞,后者微微摇头,疏影只得说:“若凯,姐姐有些事情想问你,你能告诉我吗?”
“当然能!”若凯无邪的眼眸像婴儿般纯净,令疏影开不了口。熠骞说:“归海的记忆丢失了一部分,你知道是谁做的吗?”若凯想也不想,直接说:“是我啊!”熠骞等人都没想到若凯这么爽快地承认,乍然下,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若凯像泄了气的皮球般,道:“昨晚我试着用时光逆转术,想将归海哥带到大战之前,这样他就不会受伤了。时光逆转术施展开来,首先逆转的是人的记忆,所以,归海哥的记忆应该就是那样丢失的。对了,我还试图逆转了归海哥的腿伤,不知道成功了吗?”
众人不由自主向归海腿上看去,熠骞俯身按了按,归海并无任何反应,熠骞又向晓辉看了一眼,晓辉摊摊手,表示腿伤的痊愈与自己无关,熠骞这才缓缓地点点头。若凯扁嘴道:“可惜当时我能量未足,半途中又受了惊吓”疏影也想起当时的事,心中愧疚又多了几分。熠骞摸摸鼻子,双手叉腰,问:“你说玄天草液能起死回生,可是却几乎要了你归海哥的性命,这你怎么解释?”
不等若凯开口,晓辉说:“玄天草液的确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只是你们使用不当!”他指着雪屋一角北极狼的尸体,“大可一试!”疏影本就存了救活头狼之心,闻言大喜,想起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来,忙说:“熠骞中了玄天制魂散,余毒未清,你快想想法子?”
晓辉伸出一指轻搭在熠骞腕上,半盏茶的功夫,道,“程熠骞有圣物护体,玄天制魂散根本伤不了他,反而以毒养身,以身制毒。”
第114章 改变()
“以毒养身,以身制毒?”疏影反复咀嚼这八个字,却不知何解。熠骞嘻嘻一笑:“总之就是两个字,没事,对吧晓辉!”林晓辉淡淡地“嗯”一声,蹲下身子去检查头狼的情况。
疏影不甘心地一扯嘴角,蚊呐般唠叨着:“若说伤不了,那中毒后你为什么会晕倒,之前也是他说你要服玄天草的”疏影的确有些恼了晓辉,恼在他冷冷淡淡的样子,似乎丝毫不在意他们的感受。
晓辉眼皮不抬,命令道:“玄天草!”
疏影恼归恼,还是得遣火凤衔来玄天草,晓辉挤出玄天草液,经过药鼎粹取,结成一剂绿色药膏。头狼被安置在篝火边上,加上火凤的神力,它身体很快恢复了温暖,白色的毛皮也烘干了。晓辉面无表情道:“剃毛!”
熠骞和疏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听归海说:“我来!”他动作迅捷,白光“唰唰”闪过,头狼一身白毛已被剃了个精光,单看身体犹如一只成年精瘦的白皮猪。众人这才发现归海手中执的是一把冰刃。晓辉将药膏抹在七处关键的位置,所到之处如染色般迅速渗透变绿,晓辉搓热掌心,开始按摩。说起来十分神奇,例如晓辉按摩头部,大约十五分钟后,绿块渐渐消散,头狼慢慢睁开了眼,发出哑哑的嘶吼,但身体依然僵硬,无法动弹。待得晓辉将那七处要害都按摩完,已过去将近三个小时,头狼生龙活虎地倚在晓辉身边,亲昵地舔着他的手背。“hi,还记得我吗?”疏影弯下腰,和头狼打招呼。头**好地冲她摇摇尾巴,仍不舍得离开晓辉。
归海低低地说:“熠骞兄,既然大家都安全了,我们是否该离开了?”“可是,禹侯岛已被扈氏父子占领,你说我们可以去哪呢?”疏影担忧道。熠骞右手食指轻点着太阳穴,思忖片刻方道:“扈氏父子现在的实力我们尚不分明,更别说与之抗衡了。这样,先到我在s市珊泉路的房子里安顿下来,商量对策,打听情况。晓辉,你说呢?”晓辉是药鼎的主人,熠骞真的不敢忽视他的意见。晓辉不咸不淡地应了两字儿:“随便!”熠骞冲疏影、归海歉意地笑笑:“归海,出发吧!”
“那我怎么办?”一旁默不作声、被忽略的若凯,委屈地说。疏影笑道:“你当然是跟姐姐在一起喽!”“我不!”若凯倔强地扭过头去,“你们都有肉身,就我一个是我不要去凡间当怪物,被人指指点点。”“禹侯岛现在不安全,到凡间也是权宜之策,而且,四件圣物集齐后,很快可以复原精灵石,到时候,让熠骞哥哥给你赐一具最帅气阳光的样子,好不好?”疏影轻声细语地安慰着。若凯方破涕为笑:“好,好!那我是不是很可以很快见到父亲了!”“当然”疏影打心底儿担心元羲,答应的十分顺口。这边的姐友弟恭,熠骞却已皱起了眉头,且不说四件圣物如何聚合成精灵石,若这会失去圣物,他们可是半分与扈氏父子对抗之力都没有。
事不宜迟,准备出发。当众人看到头狼也进入了瞬移圈时,惊讶的眼神纷纷对上了晓辉淡定的眸子。晓辉理所当然道:“苍和我一起!”“苍?是它的名字吗?”若凯露出童真的笑容,指着头狼,“真可爱,让我玩玩好吗?”
头狼,噢,该唤它做苍,苍微眯起眼,迸出两道莫名的冷意,堪堪就要向若凯扑来。晓辉冷喝道:“苍!不急!”苍甩头长啸一声,似答应,似泄愤。
众人再无多言,静待归海发功,眨眼间,已到了s市珊泉路的门口。尽管隔着厚重的防盗门,但男女欢笑声、劲爆舞曲声不时从敞开的窗户、阳台等地方逸了出来。熠骞按下指纹密码,居然已经失效,他冷笑一声,归海会意,正要上前踹门。若凯飘了出来,轻快地在密码键盘上按了几下,安泰自若道:“好好的门,何必破坏”话音未落,“滴滴”两声,密码破解成功。熠骞眼里满是欣赏,想到满屋子的人,他脱下身上的风衣,说:“归海,你背着若凯!”若凯伏在归海宽大的肩上,犹如一件天青色的透明披风,归海再罩上风衣斗篷,众人只看到酷帅的大个儿,完全掩掉了若凯的影子。
原本整洁简约的客厅,现在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就是“灯红酒绿、烟雾缭绕”。一群衣裳凌乱的男女,摇头晃脑,勾肩搭背。不等熠骞示意,归海已迅速地拔了音响、五颜六色的射灯,如白昼般剌眼的灯光差点晃瞎了那一对对迷茫的眼,“啪”不知哪来的凉水,泼醒了大厅里沉醉的男男女女。他们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二男一女,为首的男子一对锐利的鹰眼充满暴戾之气,那女子则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另一个男子却是冷漠至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三人强大的气场,震慑着在场每个人,胆小的已经开始瑟瑟缩缩地拔腿往外跑了。
“你们去哪?”随着娇媚的女声,一个性感女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仅着一条大红吊带裙,短及臀部,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她上下打量着熠骞,唇边勾起一丝笑意:“原来是表哥啊!欢迎你来我家作客!”
“你家?”熠骞紧锁眉头。“她不会是余露露吧!”疏影无法将眼前的女郎与那个乡下女孩子联想在一起。熠骞早就认出她来,虽也讶异余露露短期的改变,但面上却显得十分镇静。
余露露轻笑一声,向身周的男子抛了个媚眼,扭着腰上前几步:“表哥若来参加party,我欢迎,若是来破坏的,身为主人,我只能报警了。”
“凭什么!这是分明是熠骞的家!”疏影气鼓鼓道。
余露露点上一根烟,优雅地吐出个烟圈:“以前或许是,三日前,这房子已经易主。主人就是我,余露露!”
第115章 内奸()
归海已回到熠骞身边,他观察人群好一会,说:“这些人有点不对劲!疏影,你向那人发功试试!”“咦?难道我的心控术失灵了?”见那男人无动于衷,丝毫不受心控术影响,疏影不服气地将发功对象转成余露露。
只见余露露一怔,口不择言道:“我胡说八道,我满嘴喷粪,我猪狗不如”边说边像狗般,在客厅里爬来爬去,还不时学着狗吠。疏影“噗嗤”一笑,仍不解气,拍拍晓辉身后苍的脑袋:“苍,去教训教训她!”苍向晓辉看了一眼,见主人没有反对,一跃两米高,纵身窜入人群中。余露露已从心控术中清醒过来,看到只没毛的“大狗”还挺可笑的,可当苍向她露出锐利银白的獠牙时,顿时将余露露吓得屁滚尿流,东躲西藏。旁边有个余露露的朋友看不下去,严肃道:“无论你们是谁,有话好好说,何必欺负一个弱质女流?”
“难得啊,禽兽也会讲句人话!”归海讽剌道,“我让你看看,你这些朋友的真面目!”尽量归海放慢速度,但在凡人的眼里,那手势脚步仍是快得出奇。归海抓住一个红衣男子,轻轻一扯,那人整条胳膊便与身体分了家。奇怪的是,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而是拽出电线、芯片和晶体管,那男子除了刚被抓住时装模作样叫了两声,当真相曝露后,却淡定地出奇。归海耳边传来若凯细细的声音:“不好,他要自引爆。”那男子似乎也听到了若凯的话,嘿嘿冷笑,故意撩开衣服下摆,结实的人造腹肌上有条疤痕,正闪着诡异的红光。归海低低问:“若凯,你有办法吗?”若凯如消失般,变得无声无息。
苍把余露露逐到熠骞等人面前,大有任他们审判的意味。余露露上气不接下气地歪坐地上,早已失了之前的妩媚之姿。当她看到红衣男子被扯开胳膊时,更是大惊失色,要知道,十五分钟之前,她还与那红衣男子共赴云雨,不时夸奖那疤痕多么多么性感。
只听周围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原本东倒西歪、醉眼惺忪的男男女女,眨眼精神奕奕,围了八人上来。剩下的六七人则一脸惊恐,缩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不好,要出事!”熠骞脸色一沉,使出禹王斧,跃到归海身边,九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不同位置闪烁的红灯剌目惊心。归海斩钉截铁道:“他们是扈氏集团早期的尼人兵,705系列!智能和仿真系数一般,攻击力强,团队作战力强,紧急关头将选择自爆。”若凯兴奋的声音再次传来:“归海哥,我查到了,这班尼人兵怕水的!”“不错!”归海沉声道。
那九人哪里还能容得他们多说,脖子呈120度下垂弯曲,后颈处飞快长出一截血红的管子来,说不出的阴森可怖,九根管口对准熠骞和归海,一枚枚如鸡蛋般大小的血色炮弹向他们快速击来,归海带着熠骞快速移开,那血弹似乎生了鼻子,无论他们动作再敏捷,也能辨别他们的位置,紧追不舍。归海与熠骞在屋内飞舞的影子,身后跟着一层层红云,越来越大。
“不好!”熠骞很快意识到问题关键所在,那些人完全可以让血弹从不同位置袭击他们,胜算更大,但似乎是在消磨他们的时间。难道他们想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是疏影?熠骞心念一动,道:“我对付尼人兵,你把血弹引开,后院有口井!”说罢,他推开归海,唤出禹王斧,直接向尼人兵砍去。
归海不敢迟疑,那血弹发射时,是根据瞄准对象身上的气味来追踪的,因此,当二人分开时,便有一半血弹跟归海向后院飞去,而更多的,包括剩下的一半和新瞄准的对象,都盯上了熠骞。熠骞已发觉这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熠骞深信这一点,他利用斧灵之力,在尼人兵间快速穿梭,无数血弹因为惯性和错误的判断,射入了自己主人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