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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沈月看着她:“从萧萧进城的第一天起啊,我就知道你可以帮我的。”
“听守城门的人说有从上京城来的要去赴任的官员。”
“所以我特意去了客栈看了你们。然后又在大街上遇到你,你在看一个女孩子卖身葬父,看起来很不屑的样子,所以我就好奇,这才说要买下她的。”
萧静姝轻笑:“原来沈姑娘并不是真心想要帮她,只是在试探我。”
沈月的手支着下巴:“两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哪里值得我真心去帮他们。倒不如看看萧萧到底是何人。”
“我果然没看错,萧萧是个好人。”
萧静姝有些意外:“就因为我帮了你?”
沈月点点头:“对啊。所以我才做了局,将绣球丢给你,让你顺利接近我父亲哦,我是不是很厉害。”
萧静姝失笑,这人还真是个怪人:“沈姑娘就不怕我并不会答应你?”
“事实证明,萧萧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并且你的两位兄长更感兴趣,还打算要帮我。”
沈月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这样才有意思嘛。”
这还是萧静姝第一次听到这种解释,只仅仅是为了有趣,这个姑娘还真是特别的让人觉得奇特。
“所以姑娘带我去看了很多你想让我看见的东西。”
“对,没错,就是这样。”沈月勾起唇,看起来有些傻气:“萧萧还说我骗人,我可没有骗人。”
萧静姝看着她,突然就想到那日在郊外看到她的异样,以及今日的模样。
不由问出口:“沈小姐可曾就医?”
这个情况若是不治,只怕会疯魔成狂。
沈月指着自己:“我啊,没空和庸医打交道。”
她这是在告诉萧静姝,她有就医,可就是无人可以看好她的疯魔。
萧静姝安慰道:“沈姑娘,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会有一日找到办法的。”
沈月笑道:“但愿吧但愿我还有时间。”
萧静姝问道:“那沈小姐的两位兄长去了哪里?”
“两位哥哥啊。”沈月叹了口气:“被父亲送出去了。”
看来确实如同他们想的那样,沈穆是在给自己的儿子留后路。
沈月的声音轻轻的:“哥哥说他们会来接我的,可是我不想走啊。我还没有看着父亲去死,我不能走啊。”
萧静姝看着她,不再继续说话。
听了萧静姝的讲述,齐瑾瑜得到一个结论:“这个沈小姐只怕是执念太深。”
萧静姝叹了口气:“这般如何不会有执念啊。”
摇摇头,她道:“也是个可怜之人。”
齐思远淡淡道:“她的疯魔,来源于她的内心,她看不到沈穆死是解不开这个疯魔的。”
萧静姝摇摇头:“就算沈穆死了,又如何,就真的能让她解开吗?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不过我已经答应她了,会帮她完成这个愿望的。”
齐思远道:“沈穆此人犯本就是大逆不道之罪,死不足惜。大不了到时刑场上加一把椅子。”
“九弟。”齐瑾瑜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这样怕是会吓到沈小姐的。”
“她会怕?”齐思远轻笑一声:“能做到这些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怕。”
齐思远叹口气,慢慢道:“不过现在棘手的事情来了。沈穆养的杀手和暗卫,应该很难对付,而我们的人并不多,以少胜多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萧静姝道:“沈姑娘说过,会帮我们的,那么她一定会有办法。所以我们不妨信一信沈姑娘。”
齐思远挑挑眉,确实是个好办法:“这倒不是不可以。”
“如此甚好,待我见到沈姑娘便与她说一说。”
第153章 我是女人()
是夜,月亮在夜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星星缀在天空闪烁。
黑影在夜色里飞快的跑窜。
巡夜的人被一道风吹的打了哆嗦,他举起灯笼:“谁?”
“喵~”
猫儿温柔的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灯笼的光将猫儿包围。
巡夜的人笑了起来:“原来是只猫啊。”
“主子,从这里出城。”
黑衣的男人看着不大高的围墙。
“这里是整座城最低的墙,属下看过了,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黑衣的男人指着墙头:“先出城,被人抓住可就不好解释了。”
“是。”
向后退却几步,借力轻而易举的越上墙头。
冲着底下挥挥手,又跳下城墙。
靠在城墙边,尽量将自己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
男人问道:“从哪边走?”
这黑灯瞎火的,怎么看的清楚路啊。
“主子跟属下来。”
男人跟上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哪个混小子把灯灭了。”
营帐里,与将士喝完酒的将军,身影摇摇晃晃的,他的心情很好,口中还哼着小区。
他借着月光爬上床。
匕首在月光下冒着森森寒意,尖锐的刀刃贴在将军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刷的一下睁开眼睛,正要大喊,便被人迅速的捂住嘴。
他听到来人用冰凉的声音说道:“想活命就闭嘴!”
营帐的灯亮了起来,男人坐在营帐里的椅子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问道:“想活命吗?”
“想活命,就回答我的话。”
将军点头。
被人捂住的嘴松开,匕首依旧在他脖颈上,只要他有任何妄动下一秒就会被割断。
“你们是沈穆的人?”
将军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虽然想要反抗,可脑子此刻十分清醒,反抗就是死,他不想死:“我们是沈将军的人,但只能算沈将军养的私兵,可我们不知道到底是为谁效忠。”
男人的声音冰寒:“你们这么做是死罪吗?”
“知道。”
军队,只能掌握在天子和正统的将军手中,而他们不过是被人养来卖命的,他一直都知道。
灯光下,男人的脸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给你一个机会,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把握了。”
将军心里开始有些动摇:“什么机会?”
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将军看,看的将军有些发毛:“跟着沈穆,你也不是正统的将军,只是一个私兵。
倒不妨随我做事,我可以给你一个正统的身份,做一个光明正大的将军。
当然”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着将军,继续道:“你也可以选择继续为沈穆做事,不过下场也就一死罢了。
也不会有人发现你已经死了,因为会有另一个“你”好好的存活于世。
所以你要怎么选择呢?”
将军被他无所谓的语气惊到了,这人竟然能做到悄无声息的将他杀掉不被人发现。
将军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可以决定你的生死。”
空气里陷入一阵可怕的安静。
男人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桌子“咚,咚,咚”
他似乎很悠闲,他在等对方的回答。
挣扎了许久,终于在生死一线之间,将军选择了生:“但愿你不会骗我。”
“自然。”
他拉下蒙在脸上的方巾,露出一张清俊的脸,正是齐思远:“今天起记住这张脸,我是你的主子,你不要想着轻易背叛,你一旦有这个心思”
他的手在脖颈上划过:“就是死。”
“是。”
将军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抬起头!”
将军将头抬起来,齐思远掏出金色的令牌。
灯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令牌上的字,就连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将军压下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整个身体都在激动的颤抖,这是天子令
他曾有幸见在沈穆那里过天子令的画像,就是这个模样没错了。
所以对面的人并没有撒谎,他真的能够让他成为正统的将军。
刀刃从他脖子上慢慢落下,他跪在地上:“吾皇万岁。”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名唤陈生。”
齐思远垂眸,语气威严:“见此令如见朕。陈生你且安心待在这里,若有任何事情,朕都会给你传信。”
“属下遵旨。”
转过身,齐思远嘴角向上扬起。
“走吧。”
出了营帐,齐思远又故技重施,又有两个人被齐思远拿下,剩余的五个人,有不服的,也有其他小心思的,都被齐思远察觉出来,当场解决。
又很快有人伪装成已经被杀的五人,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他们已经很好的掌握了这些人的习惯,说话的方式以及语气等等诸如此类的,都已经可以模仿的十分到位。
远远的齐思远看着营地,慢慢道:“没想到沈穆手底下也有一批忠良啊。”
这句话也不知是夸赞还是讽刺,让人听不明意味。
原路返回,在巡夜的队伍走远时,他又从来时的城墙跳回城里。
身影极快的如同一阵风略过。
“贤侄,这婚事你还有何不满?”
萧静姝坐在椅子上,面上一派淡然,可心里十分焦急。
谁会知道齐思远才走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沈穆就来了他们所在的院子。
用沈穆的话就是,正好睡不着出来走走,恰巧看到她坐在他们院子里,故而来与她谈谈。
这一谈就是一个多时辰。
这黑天半夜的,沈穆就不睡觉的么?
萧静姝摇摇头,这已经是她拒绝第六遍了,沈穆到底有完没完:“城主,我已说过,家中有妻子,不会再娶沈姑娘了。”
沈穆叹口气:“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通呢?”
“不是让你再娶,我只是让你将你的妻子作为平妻,再娶月儿为正妻。”
萧静姝摇摇头:“不可不可。世叔,侄儿不能对不起他啊。”
而且就以身份来说,她可没有办法娶妻的。
沈穆看向她,轻声道:“月儿与我说了许久,就只是想让贤侄娶了她,贤侄这般岂不是伤了她的心?”
萧静姝依旧不松口:“世叔,我曾与沈姑娘说过,我不会娶她,世叔还是将沈姑娘另嫁他人吧。”
沈穆皱起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那日秀韵楼,众目睽睽之下,世侄接中了绣球,在百姓眼中,月儿就已经是世侄的人了,世侄如今再拒绝了月儿,这让我的脸往哪里放,让月儿置于何地。”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小公子的两个兄长对小公子也是言听计从,若是让这小公子娶了月儿,再去拉拢那个新任的禹都城城主,定会事半功倍。
他也不是没想过玩将女儿嫁给那个禹都城城主,可偏偏沈月是个死脑筋,就看上这小公子不松口,任他怎么说也都不同意。
“哐当”一声。
声音是从齐思远的房间传来的。
沈穆的目光落在齐思远的房门上,起身,准备走去。
萧静姝心底咯噔一声,看到沈穆有了动作,大声道:“世叔要做什么去?”
沈穆指着齐思远的房间道:“我去看看。”
“世叔不必去。”萧静姝挡住沈穆的路:“许是兄长又从床上掉下来踢到什么东西。”
沈穆指着房间:“没事吗?还是去看看吧。”
说罢就要绕过萧静姝走过去。
“真的没事,我兄长一向如此,睡觉不老实。”萧静姝继续拦住沈穆的步伐:“世叔啊,其实我方才想了想,觉得沈姑娘还是不错的,至于这婚事,我们可以再商讨商讨。”
“哦?”沈穆挑眉,目光看向齐思远的房门意味不明:“世侄怎又突然决定改变主意了?”
萧静姝看向沈穆,说道:“其实我对沈姑娘也不是没有意,只是觉得家中有妻,又是父母亲张罗的明媒正娶的妻子,如此草率决定,倒显得有些无情无义了。”
沈穆看着萧静姝,也不再关注齐思远房间里的动静了:“世侄,此话当真?”
萧静姝点点头:“当真。”
此刻她已经豁出去了。
“吱呀。”
门被打开:“谁在外面啊。”
一身里衣的齐思远打开房门,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
萧静姝看向走出来的齐思远,问道:“兄长怎么起来了?”
他脸色难看:“方才睡觉滚到床下狠狠摔了下,又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这就出来了。”
借着月光,还能看到齐思远的里衣上沾了不少的灰土,十分狼狈。
沈穆看着他,看不出任何异样:“可需要大夫看看?”
他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