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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娇!
是的,刘彻正在从她的脸上找寻陈阿娇的印记。
他在看什么?
陈阿娇吗?
第160章 阿依似女色()
他在看什么?
陈阿娇吗?
深邃的眸光中有一道细小模糊看似痛楚神色摒除,又很快给他收拾干净。
刘彻对陈阿娇有情?
如果有情为何执着要废她?
如果有情为何要让她终生不能生育?
如果有情那日她呈请辞后之时,为何什么都不说!
如今他已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难道还有什么能让他惧怕,非要废了她不可嘛!
陷在阴影下的俏颜扬了一抹冷笑,韩依依静静迎上刘彻的打量。
“陛下,视阿依神色惶惶然,难不成好男色?”
此时鼓楼上一片安静,远处的欢呼声也显得遥遥不可可及,韩依依这话问的实在突兀直接,着实让闻者一惊。
鼓楼上气压一低,在刻意的静谧中,在场人等大气不敢出,尴尬的压低着脑袋,做出一副不曾听说之态,而在他们心中,因为石阿依的话,不免对刘彻怀疑起来。
刘彻私会石阿依,纵容石阿依与卫长君约赌,对石阿依的态度又与旁人不同,再者石阿依神似陈阿娇,近日又传刘彻私下频频探望陈阿娇,难不成
大汉建国以来,先帝中是有不少好男色的,这是朝堂上下公开的秘密。但这刘彻刚登基不久,“爱好”一向正常,难不成也因继承了先祖的“爱好”,对石阿依
想到这,偷瞥刘彻的目光一个个变得怪异起来。
刘彻皱起眉,恍惚的神色一下收了起来,他伸出手,这才想起让内官包扎。
“石阿依艳色似女儿,何况寡人恍惚。”
刘彻抿嘴一笑,背对众人,视向韩依依的俊脸说不出的邪气。
尼玛,这男人连男人都调戏。
韩依依颇为意外,眉头微挑间快速回了神:“陛下如此而言,实在让阿依太伤心了。”韩依依是真是假的抹了把眼泪:“阿依乃真真男儿,睡的美姬不下其数,可无一妇人说阿依似女儿。陛下之言,怕是以后阿依榻上更要努力。”
偷笑声随即而来,连不远处的美姬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刘彻收回包扎好的手,抬头扫了眼面前的韩依依,面上又恢复成那个不怒而威的大汉天子,他道:“明日金殿受封。”
“是!”韩依依十分规矩的给刘彻行了一礼,不客气的要求道:“陛下,阿依要求不高,只要稍稍官高卫长君即可。”埋首双袖间的脑袋,微微一抬,又冲刘彻嬉皮一笑。
刘彻沉目看了她眼,冷哼一声,便带着宫人内侍,无数从官,王架威仪的走人了。从官中自然包括与刘彻一同前来,此刻面色难看,神情恍惚的卫长君。
待刘彻、卫长君一走,鼓楼上的男人们立刻纷纷涌到韩依依身前拉近乎,韩依依来时似乎早有准备,小斯美姬朝前一挡,铁臂人墙中风度依然。
“先生怎么看?”
寥寥数人的鼓楼上,司马相如与东方塑并肩而立,双双低头俯视着乱哄哄的鼓楼下今晚大出风头的石阿依。
东方塑不由感慨道:“妙人虽妙,挤身到尘埃之地,不知是否还能保持本性。”
“先生是说,卫氏和各大家”
“或许!”
东方塑兀自一笑:“或许妙人之妙,便在行事间不是俗人能解的”
寒门有石氏,石氏有阿依,阿依一赌掷千金,输名惊四宇,二赌赌才女,宗室贵女争相迎贵子袍下依。三赌引真龙,豪押倾国财,朝堂搏命,只待来日搏出布衣侯门爵
翌日一早,儿童清冽的歌谣激荡着整座京都长安。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以纨绔之名风光大胜的石阿依,将被陛下授予多大的官职。
韩依依迷迷糊糊的被阿奴摇醒,呈着满当当拜帖的木盘送到了她眼前
第161章 上金殿()
“公子,这些都是京都各大家的拜帖,这些都是名仕儒生的拜帖,这些”
韩依依急急叫停,翻了一个身继续转头睡去。
“公子,今日要去金殿受封。”
阿奴提醒,心急的趴了韩依依的被子。
“才辰时,让我多睡会”
“大人们都已出家门了,公子再不去就晚了。”
韩依依暗骂一句,满脸晦暗的从榻上爬起来:“阿奴,是不是做官后都要这时辰起身?”
阿奴点点头,张罗着给她穿衣服。
韩依依双眼一翻,耍赖般的直接后倒回榻上:“我丫的脑袋是抽了,好好当什么捞子的官,受这么大的罪!”
阿奴忍不住白眼,试想当今天下,谁不是挤破了脑袋想做官,她倒好,胡乱与卫长君赌了一把,便博上了朝堂高位,现如今却因为要早起,不乐意做了。
“公子,官是你要做的。”
阿奴将韩依依拉起,谁料到之前还与她玩笑的韩依依,脸色突变,对她格外严肃的嘱咐道:“阿奴,近日别过来了,我若料的不错,卫长君会派人打探我的身份,你让本家张罗好,千万别露出马脚。”
“是!”阿奴沉声道。
“还有让人再继续查下去”黑眸微压:“当日刘彻有没有参与!”
“是!”
第一缕阳光刚落金瓦,汉宫四方晨钟齐齐唱响,金殿之中已是百官肃列,伏拜中,大汉天子一袭黑色朝服,王冠整待的缓缓踏步玉阶之上,立于王座前,无比威仪的道了声:“平身”。
刘彻落座。
伏地的百官起身。
刘彻王气威严的扫了一圈阶下的文武两排官员,突然视线扫向官列中最末尾的东方塑:“东方塑!”
东方塑正在打瞌睡,被刘彻突然其来的点名,还杵在云里雾气,直到背后有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后知后觉出了列。
东方塑缩了缩脖子,心中忖道:今儿陛下怎么将他这种凑数小官召了出来。撇开满堂好奇的打量,东方塑垂着脑袋,夹着脖子遥遥从金殿最末端走到玉阶前。
“陛下万岁!”
“人呢?”
东方塑三呼万岁后,人还未拜倒,刘彻的问话已至。
东方塑转了转眸子,道他是在问石阿依。
“石阿依他”
他刚开了口,便听着殿外一声唱名,安静的朝堂如炸了锅般,议论声顿起。
“石阿依到”
东方塑瞅了眼刘彻,偷偷朝后瞟去,这一看脸顷刻抽了。
满堂厚重的黑红文武官服中,一身鲜亮的石阿依风骚无限的穿堂而过。他头带束发镶宝紫金冠,着绣白莲金红二色外袍,脚踏青缎红底小朝鞋,腰扣镶五色宝石,还偏偏要在腰上无数美玉金囊,仿佛不亮瞎谁,不熏死不行,仿佛不像全天下宣告他有钱,他是富甲商户不行。
韩依依一路风骚无限的从一个个偷望的眼神中,脚步不停的走到刘彻眼下。
路过卫长君的时候,也特意停下,颇有“礼节”的朝他和他前后官僚拱了拱手,大有以后就是同僚,希望大家多多照顾的姿态。
王冠落英遮住的刘彻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第162章 君子重诺()
“石阿依!”
“臣在!”
石阿依潇洒的撩开下裳袍角,未有任何官职,已信誓旦旦的对着陛下称臣。
大殿又是一阵不小的非议。
石阿依老实的在东方塑身侧跪下。
两人偷偷打了个对眼。
“你也忒不客气了吧!”
“好说好说!”
眼神一过,两人纷纷收了眼。
刘彻清了清嗓子,金殿终于安静了下来。
“寡人答应过你,今日将许你职位。”
“谢陛下!”
韩依依答得欢快,只等着刘彻授官。
刘彻扫了眼一侧面色铁青的卫长君,又看向满脸春风的韩依依,兀的勾嘴一笑。
“寡人就赐石阿依若卢令一职吧。”
若卢令?若卢令是什么东西?
刘彻口令一出,四周失笑声、嘲笑声霎时全起。
卫长君更是一口大气呼出,满脸得意的望着她,仿佛占了多大的便宜。
韩依依朝四周一扫,低声冲东方塑问道:“若卢令什么职务?”
东方塑也忍不住掩嘴偷笑:“五品以下,主管宫中兵器库。”
卫长君官拜京兆禁卫军南军卫尉统领,享正三品待遇,他居然赐给她一个连五品官位都没有的小官职。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土鳖石阿依,初上朝堂,面对圣言,就算与之前的承诺相否,也断不敢在朝堂之上,在百官之前,对陛下有所怨言。
可惜,他们错了,东方塑也错了。
石阿依大声“咦”了一句,抬起头目光灼灼不避的视着玉阶王台之上,王威森严的刘彻。
石阿依一如之前般对着刘彻灿烂一笑:“陛下!”直身下拜,于两袖间振振有声道:“古人云君子千金重诺是否!”
这一句一出,随即所有声响全无。
石阿依又施施然道:“君子千金重诺,天子是否更该遵守承诺?”
“大胆!”
这声自然是卫长君所出。
“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市井小儿放肆之地吗!”
市井之地?
韩依依心中冷哼,依旧对着刘彻不偏不倚的问道:
“陛下曾允诺过阿依,来日若赢了卫长君,便官拜他之上,陛下现下该不会又觉得以博入仕难登大雅之谈,想拿小官打发阿依吧。”
阿依这话说的又直又毒,全然不给刘彻面子。
“阿依你这是想将所有人都得罪才甘心嘛?”
东方塑无奈叹气。
韩依依仿若无闻,目不斜视的望着王座上的刘彻,她知晓今日若不求官拜于卫长君之上,他日她便会被卫长君打压至死。
刘彻本以为石阿依虽顽劣,却也是个识事物的,没想到他这么不知进退。
“卫长君职掌京兆南军统领,你觉得有资格胜任吗?”
刘彻冷冷发问,话音中已带了少许的不悦。
韩依依扬嘴一嗮,“卫长君有资格,阿依自然有资格。”答的毫不犹豫,回的毫不客气。
“你说什么?好大的口气!”
卫长君果然激不得,提着步子冲到韩依依面前。
“或许阿依得再赌一把。”韩依依偏头一嗮,自顾自言道:“哦不对,金殿之上,应说比试。”眸光扫向殿上的卫长君,口气颇为轻蔑的对他道:“大人官拜之时似乎也未正经入仕,不如阿依就吃亏点,再与卫大人比试一把,只是”韩依依勾笑:“不知卫大人先前输了一把,这次敢不敢接。”
第163章 匈奴做试()
“谁说不敢接,比什么!”
听闻卫长君接话,韩依依红唇一勾,突对刘彻大刺刺问道:“陛下,阿依可以暂时起身吗?”
刘彻皱了下眉,抬手让韩依依起了身。
韩依依拍了拍袍子,“低声”道了声:“真可惜,弄脏了新换的袍子。”才正眼望向已在后悔的卫长君。
韩依依扫了扫他身上的红色武馆服:“卫大人官拜南军统领,想是武官。”话语微顿,继续道:“阿依本想谋个文官职,无奈卫大人是武官,不过没关系,阿依更欢喜卫大人这身袍子的颜色。”
喜欢袍子的颜色,所以才做武官?
百官愕然。
卫长君也一脸难看。
“既然是武官之位,咱们自然也得比试出武官的派头”
卫长君不置可否,讥讽的观了观韩依依弱不禁风的身子,冷哼出声:“比武,卫兄怕胜之不武。”
“谁说比武了?”
韩依依盈盈一笑,拍了拍卫长君的肩:“小儿家家的比试咱们不玩。”
比武为小儿家家?
那什么才叫能等大雅之堂?
刘彻好奇了。
东方塑好奇了,
在场百官好奇了。
“到底以甚做试?”
“听闻匈奴能征好战,不如我们就以匈奴做试吧!”
韩依依风姿卓越的对着刘彻一拜,翩翩问道:“陛下觉得如何?”这一拜立刻惊得朝堂炸了锅。
刘彻眉一跳,韩依依的提议正中了他的心意,尤其是昨日歌舞观后。
他沉默的在王座之上打量着堂上百官的反应。
议和的,果然大斥石阿依。
鼓战的,自然大力支持石阿依、卫长君两人比试。
朝堂霎时争执一片。
“大人们莫急。”
韩依依朝四周叉了叉手,自来熟的打着圆场:“且听阿依把话说完。”
韩依依声音微提,扬声道:“阿依并不是想要与匈奴开战,引起两国纷争。”
争议声果然在她的话下渐止。
她走了一步,到卫长君面前:“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