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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施铭翰真这么想,那他真的错了。如果,他不这么想,他还依然采取此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对我,好像跟我心照不宣,同属于被情人双双叛情劈腿的那一类苦情可怜鬼,所以在这跟我打暗语,那我真得跟提前跟他说一声,我不是他想的那种人。起码,如果我的婚姻有问题,我不会遮遮掩掩的卖幸福。
“我觉得还好。有些人面熟不一定是熟人啊。如果是熟人,见面一定会打招呼。”
“你不介意跟我去打声招呼吧?”
“当然不介意,何乐而不为呢。”
施铭翰垮起胳膊,摆出绅士的姿态邀请我。
我轻轻搭上自己的手臂,松松的挽着施铭翰。我心里暗叹自己始终不懂得做戏,即使心里思量着跟他去可能不大好,因为好像携伴去捉*奸。可是,不去吧,向施铭翰坦明我无意隐瞒就成了一句空话。然后施铭翰眉一挑,略带戏谑的问我介不介意时,我觉得有必要体现一下我的不介意。
弛佳灵眼角余光率先看到施铭翰,她像老鼠见了猫,本能接近下意识的寻找依靠。她条件反射性的依靠住司明海,手臂迅速环绕抱紧司明海的手臂,眼睛不自然的与司明海投向她的眼神尴尬相对。
司明海察觉有异,感觉到我和施铭翰的注视,往我们这边看来,他看到我时,眉轻轻蹙起,转到施铭翰身上时,快速的舒展。他对着施铭翰点点头示意过,眼神交错间和我四目相对,我分明看清楚他谋底深处不被信任而生的失望。
司明海的眼神让我心中一痛,自感愧疚,我略略低下头,不再望向他们。
“司总,近来可好?”身边的施铭翰客气地打招呼,我一抬眼惊觉司明海挽着弛佳灵就跟我们眼对眼,面对面的站着。
望向司明海,他的目光无意有意的看了我两眼,随后自然看向施铭翰,笑着说:“不错。不过比不上施总春风得意,商场获利。”
“司总客气,施某不才,混口饭吃罢了。司总才是商业上叱咤风云的浪尖人物,就别取笑我这种靠小鱼小虾打拼生活的人了,我顶多算得上是个自己打工的高级打工仔。呵呵。”
在和施铭翰谈笑间,司明海的眼神应承着盯住我挎着施铭翰的手,嘴角弯着浅笑,眼神很冷的没有一丝笑意。
我被他盯得不舒服,借着整理被风吹乱的散发,把手从施铭翰的臂弯里抽了出来,我把头发捋到耳后,手自然不敢再放回去。
施铭翰似乎察觉到我的可以保持距离,他声音略微提高,比刚刚更热络的朝弛佳灵说:“弛小姐看起来精神不错,怎么样最近?”
弛佳灵但笑不语,她用崇拜充满欢欣的神态看着司明海,手臂抱得更紧,停顿一会儿,直到施铭翰微微变了脸色,才转回头朝着他温婉的一笑,不无炫耀的说:“我很好。”这摆明心有所属的一招看到施铭翰眼中格外不是滋味,他眼中浮上一丝戏谑,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听说你结婚了。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幸运呢?“施铭翰直盯弛佳灵。
她稍微慌张了一下,眼神快速瞥向我,与我目光相接那一霎,我似乎觉察出她的不安,和绝地反击的欲望在她的瞳孔里燃烧着。
弛佳灵镇定住自己的情绪,我看她的手慢慢牵住司明海的手,表情瞬间变得柔和,情意脉脉。她款款深情的与司明海对视良久,直到司明海眉不轻易的挑了下,旋即皱起,他不再跟她对看。
在我鼓起两腮扁着嘴巴瞪他时,司明海始终不发一言,面无表情直接看向我,毫无愧色。他仿佛置身事外,任弛佳灵揉圆捏扁,任我的眼神把他凌迟,司明海像元神出窍后,心不在焉的无视我和弛佳灵的暗战,以及施铭翰对弛佳灵有意无意的挑起的尖锐。
弛佳灵故作吃惊不好意思的向施铭翰连声说:“我忘了自己没带你见过我的先生。只是跟你稍微提了一下。施先生真是抱歉啊。不过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而且你也认识哦。”
她的暗示转为明说,施铭翰故意问:“弛小姐的丈夫该不会是司总?”
“你说呢?”弛佳灵满脸幸福的向施铭翰柔柔的问道。
司明海照样木着不说话。他完全跳脱的状态让我看着,心里不停在擂鼓,这小子该不会是生我气,被我刺激出了神经病吧。
“这个可真新鲜,司总,您的妻子是弛佳灵小姐,还是我身边的这位希筱羽小姐呢?”
弛佳灵脸色瞬间垮了,她旋即明白自己上当了。她以为施铭翰没见过我们两夫妇,谁知道他已经见过了,并且在戏耍她,故意逼她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更可恶的是,在她眼神恳求司明海后,他既不拦阻也不搭理的态度,当时觉得司明海很大度,而她对我就无所顾忌了。谁知道司明海是不管她演戏与否,他都不陪着演。
109 天生贱人()
“这还用问吗?施先生真爱开玩笑。”弛佳灵解下脖子上的项链,拎着铭牌伸到施铭翰面前,让他瞧个仔细。
施铭翰定睛一看,铭牌上赫然刻着司家logo和司明海的生卒年月,遂明白外人津津乐道的司家定情物真的存在,并非虚言讹传。
“原来它就是司家子孙寻找到命中另一半后,赠予对方的定情之物。真的很精致,司总您的是条项链,我听说司家大少爷的是一对耳钉,还有人的是胸针,臂环,手链。饰品佩戴的高度和在司家的地位相合。看来司总果然名不虚传,是司家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弛小姐能拿出这条项链,想必是稳坐四少奶奶之位,司总,恕在下冒昧,希小姐住院做手术时,您急忙赶到医院,并且毫不犹豫在家属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我请问您,假如您给了弛小姐代表定情的项链,那么家属同意书上丈夫的身份您又如何敢冒签?我真弄糊涂了,上次见您是希小姐的丈夫,现在换成是弛小姐的另一半,您到底是弛小姐的丈夫还是希小姐的丈夫呢?”
司明海淡然的看向施铭翰,语气平静地回答:“这是我个人的隐私,不需要向你一五一十的交代。施总确实冒昧了。”
施铭翰甚不在意司明海的态度。他依然笑着,说:“我除了好奇,仅仅是出于关心,如果司总不想说或者不便作答也没关系。”
弛佳灵朝我得意的一笑,收回项链,刚要往脖子上戴,就听司明海幽幽开口说:“佳灵把项链还给筱羽。”
司明海这句话不亚于晴空中一声炸雷,轰的弛佳灵七荤八素。她愣愣的看向身边这位出其不意在背后捅一刀的男人,暗怪自己信错了人。
“司明海你居然不帮我,为什么?”弛佳灵百思不得其解,司明海曾一度扮演保护者角色,他知道施铭翰是她的梦魇。她很多次自欺欺人,把司明海的甜言蜜语归于他的真心,而不是所谓的同情怜悯。她是逼着他就范,试图用施铭翰让司明海对自己生出怜爱之心,继而日久情深,两人恢复昨日的甜蜜感情指日可待。
司明海坦白的说:“因为我不想再伤害筱羽,我没有理由为了你这么做。佳灵也请你适可而止吧。”
弛佳灵恨恨的说:“你不伤她,可是你却深深伤害了我!如果你不肯帮我,那打从一开始就别摆出一副救我于苦难水火的菩萨模样。你何必给我希望,让我以为我和你还有可能,然后却在我有所憧憬时一下子打破我的幻想,司明海我恨你恨希筱羽,我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得到幸福,我发誓。”
弛佳灵扬起手,把项链狠狠向地上掷去。她转身跑了出去。
我一慌赶忙伸出手去接,项链打中我的手心,链子回旋的力量甩抽在我的手腕上,我的手一松差点把项链再次丢出,身体向前倾,紧紧把项链捂在手心和胸口里。
司明海神色一凛,人快速凑上来,急忙问道:“疼不疼,让我看看你的手。”
我的手已经不感觉到疼了,不是不疼,是疼过劲儿没知觉了。手心刺痒灼热,我白皙的手腕子上一条红色鼓起肿胀的抽痕触目惊心。
我手托着项链,傻傻的一乐:“明海你看我接到项链了,它又回到我手里了。
司明海嘴里吹着凉气,替我缓解疼痛。他闻言停止吹气,抬头瞪了我一眼,止不住心里泛起的一股无名火,张口冲我低吼:”希筱羽你脑袋有问题是不是,你哪根筋搭错了伸手接项链,你还知道疼吗,项链丢让她丢去好了,摔在地上坏了又怎么样,你干嘛非要去接它,你怎么总在做一些很白痴,很不过脑子的事让我担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心疼也很感动,我看到这样的你就忍不住想爱你更多一些,却觉得怎么爱你都不够,永远不够。“
“项链是我送出去,当然得我来接住它。你不要这样痴情的看着我,好像我快挂了似的。明海没那么严重,你放宽心啦。”
“以后不要为了我的一句话,送你的一件东西,冲动的做傻事。就像今天这样的傻事,不要再做了。你跟我之间,什么都可以失去,哪怕感情。但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白首不分离,这是我对你的责任,也是你对我的。”
“我听不懂欸,你讲得太高深了,有浅显易懂的说法吗?”
司明海眼珠一转,说:“我要无条件的信任。说白了就是不管是多重要的东西,始终是外物。比不上你,比不上我。所以不要被外物影响,放弃你我。”
我这回听懂了。司明海果然小心眼,他旁敲侧击这次的项链事件,愿我以此为鉴。
“我不过是把项链交出去了,现在又拿回来了啊,干嘛要这样拐弯抹角的,反正我该受影响还是会受影响,大不了从今天起你就什么都不要送给我,如果有一天你的衬衫上沾了口红印儿,你休想我息事宁人。我才不会傻乎乎的管你身上有没有口红印儿,一律把你赶出去。再也不要见到你。司明海你少拿外物来搪塞我,你当我是傻瓜啊。”
司明海慨叹一声,无语望天。
“你呀你,唉。”
我朝他吐吐舌头,不理他那一茬儿。
转头已不见施铭翰的身影,我纳罕一声:“欸,施铭翰人呢?”
“去追佳灵了。”
“你怎么不拦着,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干嘛要拦,这是在司家的地盘上,谅他没那么大胆子撒野,佳灵不会有事的。你缺心眼不是一天两天了,脑子不好使就别管这么多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迟钝还是怎样,连人家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晓得,你真是够木的。”
我扬手给了司明海一记,却痛得自己眼泪横流。伤到的手又一次被震痛,我跳着脚鬼叫。
“唔吼吼痛死我了,司明海你铜墙铁壁做的啊,这么硬。”
司明海拿过我手里甩来甩去的项链,按捺住我乱动的身子,仔细的给我戴上项链:“这回别再轻易放手了,筱羽你记住,项链是我给你戴上去的,你既然允许了,就不应该擅自摘下它,别人更没有资格要求你摘下它。你明白?”
“恩,知道了。”
“手还痛吗?”
“痛,一点点而已。”
“我带你去找点消肿的药膏,抹上去很管用的。”司明海拉着我没受伤的左手,边走边说:“想当年你老公年少轻狂,触犯了家规,身上被皮鞭子抽的体无完肤,喝药打针不起作用,输液也不见起色,我高烧不退,差点没捱过去,被一顿鞭子引发的伤口感染要了小命。太奶奶就是用祖传的消肿化瘀的药膏给我涂在伤口上,第二天我的高烧总算退了,人也渐渐恢复了健康。多亏了祖传的药膏,我得以保住性命,怎么样,神奇吧。”
司明海煞有介事的描述,他谑笑着说:“你手上这点红肿根本算不了什么,太奶奶的药膏一涂,立马见好。”他一手掩唇故作神秘的朝我说道:“只有太奶奶才有的哦。”
我调侃道:“莫非是传说中的黑玉断续膏?太奶奶难道深藏不露,实乃一枚隐世悬壶的回春圣手?”
司明海淡淡笑道:“狗血。”
“你先演的好不好,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专权。”
司明海换到左手牵我,右手一揽把我的脑袋往他怀里搂,嬉笑打闹一路,我们忽然听见有人声吵闹。
“易大哥,你别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