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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不会跟我离婚,所以无所谓了,看就看吧,而且你在我面前都不讲究,那我在你面前就更不需要遮掩了,夫妻之间不需要做作,对吧?”
司明海低头瞥了我一眼,站直身子。旁边围着的小护士们都捂着嘴偷着乐。等司明海注意到她们,清隽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时,小护士们全都匆匆忙忙低下头,停住笑声,一个个的脸颊绯红,赛过红苹果。即使戴着口罩,也能从脖子根连到耳朵后的彤红看出她们的不好意思。司明海时不时乱放电,真拿他没办法。
想当年我也是因为司明海若即若离,缥缈不着痕迹的清澈的眼神,心生荡漾,在他身上失落了自己的心。
跟他结婚之后很久,我才知道这家伙根本不是有意放电,他只不过是在愣神儿或者发呆。真是大煞风景。破灭了我的幻想。
我曾问过司明海,他看向远方的样子,为什么那么的迷人,忧郁悲伤的眼神让人心碎了一地。谁知道这厮居然回了我一句:“我没有看远方啊,你看我发呆的时候,多半是我觉得有点困倦,想睡觉瞳孔涣散罢了。也许你们女孩子家对男人都抱有幻想,总觉得思考的男人们有特别的魅力,猜想人家背后有难言出口的悲情故事,其实什么忧郁啊,悲伤啊,怎么可能单从一个人放空呆滞的眼神中体现出来?再说了一个男人要是心里装着事儿,他才不可能呆坐的住。男人们不可能愿意没事摆个pose,让女孩子们觉得他很需要关爱。这太不男人了,总之我不会。”
司明海这家伙就这么坦白的毁掉了我对忧郁小生的幻想,事后我追着他道歉,他又大言不惭补了一句:“拿眼神吊女人胃口的男人,一般都不是好东西。负责任的男人看女人,尤其是自己心爱女人的眼神一定是坚定不游离的,他肯专注看着你,就表示他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敢于负责任。当然,好男人一般不跟女孩子们搞暧昧,太滥情的人感情向来不值钱。当他发觉你可能被他迷住而他确实没办法接受你,他就会直直看着你的眼睛,诚恳的说‘我们不合适’,或者说‘你会找到比我更值得你去爱的人,对不起’之类的歉疚的话语,总之一句话,好男人就是我这样的,看上了的绝不避讳不敢承认。一定会去追。遇上自己不喜欢的女孩子,一定会有原则的撇清关系,有些界限是不可以跨越的。而且婉转拒绝她之后,不忘把她送回家,不管接不接受人家的感情,总要保护女孩子安全到家才对。这是我的感情观,我觉得大多数认真的男人是这样的。”
其实我觉得司明海说的很对,女孩子总是弱势的一方,她肯表白需要多大的勇气,男人不管接受不接受,都不要以此借着感情的威势来胁迫女孩子,更不要觉得女孩子低了一等,矮了一截。懂得爱人没有错,错的是投放的对象错了而已。所以一定得尊重,不然很不厚道。不过我还是希望司明海的甜言蜜语再多一些,他每次和盘托出的大实话,都狠狠打击到我纯真善良的少女之心。像他这种讷言的男人,直白之语无意间更伤人,很不厚道的说。
我脑袋后的伤口结的痂已经脱落,拆了绷带,我把头发扎起来,梳了个利落的马尾辫。刚好能挡住缺了头发的一块。
司明海一边开车一边把玩我的头发,他从后视镜里打量我的新发型,眼带笑意的说:“你把头发梳起来,人显得更精神了。我喜欢朝气蓬勃的你。”
我笑了笑,点头说:“我也喜欢朝气蓬勃的我。终于不用绑着绷带过日子了,真好。眼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落下车后的景色,阳光的光影从车身明亮的玻璃上滑过,倾泻了满地琉璃。
司明海接着说:“这次爷爷大寿肯定会有很多名流参加,我看到施铭翰也在嘉宾之列。”
“啊。施铭翰被邀请了吗?”我大吃一惊。“他不是跟弛佳灵有过节吗?爷爷大寿弛佳灵不是也会参加吗,他们两个人碰面,合适吗?不会是爷爷准许的吧?”
“对啊。是爷爷授意的。施铭翰近来风头很劲,光芒大盛。政商两界他混的风生水起,如果不邀请他,倒显得司家气量很小。何况当年的事没闹的满城风雨,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大家表面上客套一下,彼此面子上过得去就算了。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当然更不会有永远的敌人。”
司明海倒不是很在意,人多的场合,根本不会出岔子。何况在应酬交际场里摸爬滚打混熟了的弛佳灵和施铭翰,都是懂得游戏规则的人。
仅仅是我这个小菜鸟,接受不了。我到现在还是学不会戴着面具跟人说话。总觉得尴尬极了。明明不熟装熟也就算了。难就难在明明私底下不合的两个人,在公开场合搂搂抱抱表达亲密无间,这种我就更做不来了。
“恩,你们司家最会说的就是这句话。你们家的人没有朋友,有的只是利益共同体。一旦没利可图,刚才还携手并肩称兄道弟的伙伴,转眼间就可能被对方鲸吞蚕食掉。”
我越往下接他的话,情绪越不对。最后好像跟我在向他表达不满似的。
司明海别具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我们俩陷入沉默里,各自想着自己的事。
爷爷大寿那天,照例是在汐卡酒店举行。远行而来的尊贵的宾客都安排到酒店高级客房休息。酒店的后花园张灯结彩,灯彩霓虹,辉煌而有气派。
偌大的花园,淡淡的植物香氛的味道怡人静雅。葱绿的热带植物专门空运过来,点缀整个后花园。人工湖清澈的湖水是从山间泉水引流到这里,花费甚巨。风景优美,举办酒会来款待宾客再适合不过。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自在的拽着浅香槟色的抹胸小洋裙的一角,不安的询问旁边沙发上一脸悠然,穿着亮黑色光面西服,正装笔挺打扮,十分称头俊朗的司明海。
“明海,这裙子会不会太刻腰身了,我感觉我的身材都被衬托的很奇怪,你觉得呢?”
司明海合上企划案,他看着我淡淡的微笑,颊边的酒窝有一丝顽皮。上下逡巡了一圈,他说:“不会啊,很好。你的身材果然很有料。”
我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感到很害羞,被他一说更加不自在了。
“你怎么这样啊,我很窘迫你还有心思开我的玩笑,你真的很讨厌诶。”
“筱羽你要正视你自己的美,你又没隆胸,也没抽脂,干嘛要遮遮掩掩的。小丫头,挺胸抬头,傲然自立。你是我司明海的女人,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司明海唇边勾着一丝浅笑,他揽住我的腰,一个回旋儿,带我转了一圈。
我吓得惊叫,赶忙紧搂住司明海,后背吓出了一身白毛汗,我打了他肩膀一下,恨恨的说道:“不许你再吓我了,讨厌不讨厌,我不会跳舞,你不要逗我了嘛。”
司明海低头看看我脚上超过八公分的细带细跟的高跟鞋,撇着嘴嘲笑我:“我说让你选一双跟低的鞋,你说不显气质,非要拎一双这么高跟的鞋去款台结账。结果现在傻眼了吧,跟踩高跷似的。”
我继续嘴硬:“不走路光站着的时候,确实很显气质啊。你看镜子里的我们多般配啊。”
司明海点头称是,他转头坏笑着说:“看起来是很搭,俊男美女,天造地设。可是现在时间差不多要去给爷爷拜寿了,你呢,继续留在这里吗?”
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等我。
“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嘛,长腿叔叔。”
司明海扭头冲我办了个鬼脸,他吐了吐舌头,油腔滑调打趣我说:“有本事你来追我吧,追上我了,叔叔就扶着你走。”
我眼见司明海越走越远,心里一着急,也不管是不是会崴脚,小跑着追赶他。一个没留神儿,被厚厚的羊毛地毯绊了一下,尖叫一嗓子,一个趔趄往前栽倒。
司明海眼疾手快回身接住我,他吓了一跳。我们面面相觑,看着对方受惊过后煞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禁不住笑开了。
司明海扶起我,手指弹了我脑袋一下,“笑,你还知道笑,希筱羽你怎么还是那么笨,我说不等你难道真的会不等你吗?这点默契都没有,你真是笨极了。”
“我没反应过来嘛,都怪你才对,没事干嘛老讲一些吓唬我的话,你不知道每次你讲什么我都会信啊。我看你才是笨蛋。“
108 追错()
我穿着抹胸小洋裙出了换衣间,户外天气微凉,感觉风吹的有点冷,司明海返回去拿我的披肩。我踩着足足十公分的‘恨天高’,取了点很新鲜的水果沙拉,用叉子叉着吃。没站一会儿小腿就觉得筋肉开始纠结,酸胀酸胀的。
“希小姐,好久不见,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施铭翰端着杯红酒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
我一看是他,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叫了声:“施总。好久不见,我很好,谢谢您关心。”
“那就好。你已经不是广候设计的员工了,可以不喊我施总,有点见外。我觉得你喊我学长我会很开心。”施铭翰客套的说道。
“也好,施学长。”我的拘谨随着放缓,跟他开玩笑。
施铭翰推了推鼻梁上的无边眼镜,挂着一脸淡然不变的笑容,看似随意的说道:“我送你去医院以后才知道原来你已经嫁人,我一直以为你未婚单身,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成家。”
“您没有问过,我也就没有特别地说明,结不结婚的我自己感觉区别不是很大,所以往常也不会想起来要跟别人说我已婚。”
“恩,你说的是。到处跟别人说自己结婚了好像也不大好。也许人家会觉得唐突。”施铭翰‘呵呵’一笑。话锋一转略带疑惑的说:“我本来以为女孩子家嫁个好老公会忍不住到处跟人说,毕竟自己的幸福是隐藏不住的。”
感觉施铭翰在影射什么,我诧然的看向他。想了下,耸了耸肩笑了笑说:“可能人和人不同,我觉得幸福是两个人的事,不可对外人言说,说不明白,别人也不一定能完全体会那种存在于两人间的微妙感觉。”我神秘兮兮的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慧黠的补充道:“况且我先生到处说他娶了我,三不五时的告诉别人他已婚的身份,我想我们结婚这件事上,他比我要幸福得多了。”
施铭翰不禁莞尔。他抬眼刚要回话,眼神微变,越过我看向我身后不远处。我随着他的目光方向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司明海这家伙说给我拿披肩,去了这么半天,他两手空空不见披肩,身旁倒是多了一抹火辣至极的妖娆女人身影,冲那分外销魂、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身条出众婷婷玉立的模特般的身高优势,还有一头标志性的优雅的大波浪卷发,光看侧影就知道除了弛佳灵,没别人能把司明海’的注意力从‘给老婆拿披肩’这件事上转移到自个儿身上。
弛佳灵不是没有资本的女人,不过她好像认死理,一旦觉得她有资本得到便更加有恃无恐的争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施铭翰收回视线,他轻咳一声,见我转回头便笑了。说:“我上次在医院里见到你的丈夫,觉得似曾相识,当时情况匆匆一时有些拿不准,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我才敢肯定是司明海没错。学妹这个世界真的很小,转身就能看见熟人,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呢。”
这个世界确实小。跟司明海相识,以及到我嫁给司明海之后,发现跟全世界沟通起来很方便。不过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因为我发现我无意间成了恨意集中砧板上的肉。周边开始出现蠢蠢欲动的不安分坏因子。起初差点被易拓掳走,当然林小渔脱不了关系。但林小渔同学是司明海的妹,照理他们俩的关系更硬气,他俩才是一脉息关的人。
弛佳灵是司明海前女友,这女人到现在对我的恨意有增无减,貌似还有继续增长的趋势。她明目张胆的做我和司明海的现任第三者,她却不依不饶的,跟我欠了她几百万亿块钱似的。真让人郁闷。
再者说起施铭翰,我始终觉得他话里有话,好像我嫁给司明海是自毁前程。有意的与他为敌一样。他的意图至今不明确,我都怀疑这厮是针对我多过他针对弛佳灵。
嫁给司明海是我的错么,一来那时我跟弛佳灵、施铭翰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二来我觉得自己是挺本分的一个人,怎么老觉得有无妄之灾要降临的感觉呢?
施铭翰阴阳怪气的一句话让我浑身不自在,认识司明海是你的事,我嫁给他是我的事,司明海和弛佳灵腻腻歪歪纠缠不清是他们俩的事。我以前可能是你的下属,你的员工,你这样过问点破我和司明海我可能觉得情有可原,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