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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亦东笑着说:“端木总这话说的可不对,咱们都是做生意的,怎么会没关系呢?以前咱们生意场上没往来,不代表永远没有啊。再说了,就算撇开生意不谈,你是小北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啊,怎么说我们也不可能没关系,是吧?”
脸皮真厚!
目光淡淡的扫过柏亦东,略略收回,薄唇轻合,端木锦臣再不周旋。
柏亦东瞳孔缩了缩,兜里的双手攥紧又松开。他微微转身,和柏亦北说道:
“小北,你来也不和我说一声。提前说了我就和你一道来了,那样我还能多介绍些朋友给你认识。”
柏亦北的头终于抬起来了,漠然的眸光轻掠的放在柏亦东的脸上。
自打撕破脸了,两人从不主动迎合,无奈站到一起也是将对方无视。所以,柏亦东主动凑过来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现在他知道了,原来是想在外人面前上演一出手足情深的大戏,好让别人都以为他们是没有隔阂的好兄弟。
石市谁不知道柏家的这点破事?端木锦臣会不知道?你以为你你随便一遮别人就不知道了?
是你傻?是端木锦臣傻?还是所有石市人都傻?真tm的幼稚。
柏亦东和他母亲一样,喜欢站到高处装高风亮节,喜欢在人前演宽厚仁慈。他们母子一贯用他们装出来的高风亮节,用他们演绎出来的宽厚仁慈,来掩盖他们黑暗里的卑鄙龌龊。
柏亦东爱装爱演,柏亦北已经没心情陪他玩儿了。
他看着柏亦东说:“我不敢说。”语气没什么起伏,神情也算平静。
柏亦东一怔,笑了一下:“我是你大哥,有什么不敢说的?”
“正因为你是我大哥,所以我才更不敢跟你说,我怕死在半路上。”他的语调还是平淡的,但话意却恨之入骨。
柏亦东的脸再也挤不出一丝笑意,勃然大怒道:“你”
一个电话铃突然响起,打断了暴怒的柏亦东。
这铃声很熟悉,不用细听柏亦北也知道是自己。拿出来屏幕上跳动着“楚叔”两个字。
他不再多看柏亦东一眼,转身指着手机和好友说:“你随意,我接个电话。”
端木锦臣点了下头,柏亦北拿着手机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走了几步才接听:“楚叔。”
电话那边,楚文轩说:“都安排好了,照计划走就行。”
“嗯。”
电话那边继续说着,柏亦北只是静静的听着。
望着那个冷硬傲然的背影,柏亦东凌厉的目光足以杀人。
吴洪力虽然很想这兄弟俩天天干仗,但也是分场合的。就刚才那样,柏亦东绝对讨不到一点好,说不定最后还得连累他。
一开始他就想阻止柏亦东过来,只是他还没想出折呢,柏亦东这个暴脾气就过来了。还好柏亦北的电话响了,要不然谁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此地不宜久留,吴洪力左右看了看,刚好看见个熟人,对柏亦东说:
“柏总,贺董来了,我们过去一下吧。”
有了台阶,柏亦东也就顺着下了。冷冷的扫了端木锦臣一眼,转身离开。
两个“闹事者”都走了,边上看热闹的又都围住端木锦臣。
有人问:“少董啊,这柏家兄弟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又有人接话问:“是啊?柏大少不是稳稳的接班人吗?现在这柏四少这是回来抢位置了?”
端木锦臣闻言,循声望过去,静默的眸子没有深意,却冷的让人怯寒。他看着那人,不轻不重说:“什么叫抢?你难道不知道‘凌雲’柏董的原配妻子是柏亦北的母亲吗?”
端木锦臣话里的意思,立马就有人心领神会,赶紧附和着说:
“就是就是,这能叫抢吗?按理说,‘凌雲’老董事长退位了,就该柏四少接管,毕竟柏四少根正苗红。”
“是啊是啊,柏四少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呢。”
“没错,柏四少即位才合理呢。”
附和声一浪高过一浪,人啊,端木锦臣无奈一笑。
罗敬城不用和别人寒暄,程落菱同样谁也不认识,两人就直接来到了座位区。
座位上都标着名字,他们的位置安排在第二排,视角算是不错的地方。程落菱和罗敬城按照名字坐了下来,还没有正式开始,座位区上只是稀稀疏疏的几个人。
每个座位上都摆着一本小册子,闲着无聊程落菱就拿了册子翻着,上面是对慈善会的介绍,写的挺详细,还有往年慈善会所筹得的善款都做了哪些善事,也都介绍的清清楚楚。除了这些,后面还详细的记载了几件将要拍卖的物品。
“不会吧!”
翻了两页,她突然不大不小的惊叫了一声,引得同样低头翻册子的罗敬城倏地把头转向了她。
她还低头看着册子,只是眼睛瞪得又圆又大了。
什么事这么惊讶啊?罗敬城忙问:“怎么了?”
程落菱扭头问罗敬城:“还要捐款?”
“是啊。”罗敬城想,慈善会不就是捐款吗?这孩子的头难道昨天被驴踢了,这都不明白了?
程落菱愤愤然:“我就知道让我来准没好事。我哪来的钱捐啊?这种场合又不是在学校那样,捐个五十、一百的。这一出手就是多少万多少万的,我哪有啊?偷啊?”
罗敬城被她说的有点愣,但主要意思大抵也明白了。
他说:“捐款是没错,但都是以单位捐的。像咱们,代表的就是‘凌雲国际’。不会涉及到个人的。”
她秀眉轻蹙:“是这样吗?”她指着册子上的一段文字又说:“可在这里有提到个人募捐啊?”
罗敬城往她这边靠了靠,低眸粗略的看了看她所指的内容。
看过,罗敬城笑着给她解释说:“这里的‘个人’指的是一些名人名家。这项慈善会是国家my局、sl局、jc局合力举办的,邀请的除了石市的知名企业外,还有一些知名度较高的明星。而明星们的捐赠就属于个人的了。呶,这里都写着呢。”
她仔细一看,还真是。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她大大舒了口气。“也怪我没看清,自己把自己吓了一大跳。唉,主要是没钱。就我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光蛋,往外掏个三百五百的就能把头发愁白了,别说上万了,那非得愁死我。唉,苦啊!”
罗敬城微微笑着:“就你现在的身价还是穷光蛋?你要是穷光蛋那我们是什么呀?”
她当然知道罗敬城指的是什么,不就是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嘛。
哼,身价!
说不定就因为这狗屁身价,最后她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果有的选,她真愿意回到没有“身价”的日子。
她苦苦一笑,没再说话。
罗敬城又看了她一眼,也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册子。
不多时,台上的灯逐渐都亮了,慈善会马上要开始了,大家也都纷纷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记者更不能随便了。现场的人大都各就各位后,工作人员才把有邀请函的记者放进来。
七十无畏压豺狼()
柏亦北电话打得并不长,挂断电话,又和端木锦臣闲聊了会儿,到该入座时才和好友随着大家向座位走去。
他们不同排,端木锦臣在第一排,和好友道了别柏亦北走向自己的位置。
罗敬城左侧是程落菱,右侧空位上贴着“罗敬城”三个字。很显然,罗敬城做错了位置。
柏亦北看着那三个字,眉微微蹙起来。
罗敬城看着小舅子的模样,摇头笑着说:“别盯着看了,再盯该盯出窟窿来了。来吧,这才是你的座儿呢。”说着,站起来坐回自己的位置。
柏亦北没说话,弯身坐在了椅子上。
其实,倒不是罗敬城故意坐错了位。本来人家罗敬城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的,是程落菱因为“个人捐助”的事儿一惊一乍把人家罗敬城给“炸”过来的。后来谈的话题有点沉,罗敬城见她的心情不太美丽,想着怎么安慰她,才没立马换回去。
程落菱想,挨不挨着坐的,她也不那么斤斤计较,毕竟公共场合大庭广众,挨着坐又怎样?不照样不能勾/搭,不能调戏吗?
只是看柏亦北这么坚持坐自己旁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在柏亦北和端木锦臣那儿没得一点好,还惹了一肚子火的柏亦东,在看到自己的座位时,更是火冒三丈。
以前参加他的位置都是与端木锦臣并排的,这次过来一看,第一排座无虚位,很明显没他的地儿。
吴洪力四下一看,指着二排的两个空位说:“在这儿。”
“怎么安排在这儿了?”柏亦东压低了声音不悦的问吴洪力。
“不知道啊。”
吴洪力也纳闷呢,难道有人想给柏亦东个下马威?谁?柏亦北?不应该啊,他毕竟刚回石市,就算再厉害也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这时,吴洪力不便多想,又对柏亦东说:“要不我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换回来。”
“现在让人换回来岂不更丢人?先这样,下来一定把这件事搞清楚。”
“好。”
按照名字柏亦东坐到了程落菱的左边,吴洪力挨着坐下。
在柏亦北和端木锦臣那里不但没得一点好,还净惹了一肚子气的柏亦东,一看旁边坐的是程落菱,心里的火不由的又涨了几分。
不过到底是豪门贵胄,在这种场合和个女人呛呛,尤其是程落菱这样的女人,那会让他觉得有失身份降级格调,所以心里再不爽柏亦东也只是对程落菱不屑的瞥了一眼,就看向了前方。
那么个大活人杵到了自己的旁边,程落菱还能不知道?但是她的视线始终放在手里的小册子上,选择无视。
老实说,看见柏亦东虽不至于诚惶诚恐但也不是她能随便惹得起的,不到万不得已能躲则躲,尤其她此时敏感的身份。
主持人走上了台,大家都安静下来。
女主持端庄秀丽,音似黄鹂。公式化的开场白并不长,内容和册子上的差不多:这次慈善会得到哪些单位的拥护与支持;这次慈善会能够帮到哪些需要帮助的人;举办这次慈善会对社会有着怎样的意义等等。
主持人说完,就进入了第一个环节——募捐。
仪式很简单,在主持人的约请下,单位的代表拿着捐赠牌上场、发言。
首先上场的是第一排的人,细听女主持的介绍,程落菱才发现第一排的人都是什么局长什么局长的。他们的捐款并不突出,可作为拿死工资的公务员来说,他们已实属不易。
第一排里,端木锦臣是唯一一个不是政界里的人,他最后出场,他的位置却是最中间。
上了台,程序化的走完过场之后,女主持很快的递过一只话筒,阻止了准备下台的端木锦臣。
每次都一样,他也知道逃不掉,所以只是稍微一顿就接过了话筒。
女主持已经是第三次主持这项慈善会了,和端木锦臣也算是打了三次交道。端木锦臣什么样的性子,她还算摸出了一二。
她不仅漂亮还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接下来她提的问题都很得体。
女主持如此识相,端木锦臣也是有问有答,对女主持的工作还算支持。
程落菱看了看两边不停拍照的记者,又看了看了台上被灯光照耀的光芒四射的端木锦臣,自言自语低声感叹道:“能站上台去,还是很牛/逼的。”
柏亦北翻册子的手一顿,仅仅一顿而已,没有说话更没抬头,然后继续慢条斯理的往后翻。
中间夹着柏亦北,程落菱说的声音又不大,罗敬城听的很隐约,但意思还是明白了。
柏亦北没说话,他把身子稍稍往前倾了倾,笑着轻轻顺着往下接了句:“也是很重要的。”语音语调都像是玩笑,可看程落菱的眼神却格外的意味深长。
程落菱被罗敬城盯得有点愣怔,等罗敬城把视线收回坐好,她下意识的去看柏亦北,他垂着头,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也是很重要的!
对谁重要?柏亦北吗?就算是这样,她又能做些什么呢?她靠在椅子里,蹙着眉,想着。
十来分钟后,端木锦臣走下了台。
女主持用她甜美的音色,笑逐颜开的说:“下面有请‘凌雲国际’的代表。”
她猛地侧头,不知是无意凑巧,还是有意为之,当她转过来的那一刹那,柏亦北也转了过来,这次四目毫无阻碍的撞在一起。
当主持人提到“凌雲国际”的代表她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时间去看他,她只知道动作是跟着心走的。
两双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