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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是老大你做主。”柏震衡说,当起了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
“当然我做主喽。”她说:“这层就两间办公室,事态紧急,我看这样吧,先委屈委屈柏副董和我共用一间,好在董事长室够宽敞,多一个人也不挤。等下来有了合适的再说。”
突的!
柏亦北瞬间心里敞亮,眉头舒展了,嘴角上挑了,眼角那股似有似无的自嘲也不见了,深幽锐利的眼睛里这会儿也是一片晶亮。
他始终低着头,脸上多彩的变化别人是看不到的,但他僵挺的背脊这时却稍稍松弛了下来。
没错,她说的正是他所想的。让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她竟能猜透他心中所想并让他脱离了尴尬处境。
柏亦东和父亲打了招呼正要向总裁室走,听程落菱开了口他立马止步了。一听她话里的意思他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这一层有两间办公室和两间秘书室,总裁室他坐镇,总裁秘书室他的秘书占据。董事长室是代理董事长的地盘,这样的话就剩下一间董事长秘书室了。此时那间秘书室倒是闲着,给柏亦北用?
柏亦北啊柏亦北,你是副董又怎样?你爬到我头上又怎样?“凌雲”连你的窝都没有你还拿什么跟我争?
柏亦东正得意呢,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让柏亦北占用董事长室?那怎么行?
在古代,皇子们兄弟相残你挣我夺,夺得是一把椅子。在公司,少爷们费尽心机明争暗斗,争得也是一把椅子。
不同的是,皇子们夺的是太和殿上的龙椅,而少爷们争得是董事长室里的那把皮椅。
龙椅和皮椅一样,代表的都是至高无上的权利。所以,他决不能让冤家对头有接近那把椅子的机会。
他走过去,声音不高,慢悠悠的:“这,恐怕不太好吧?”
柏震衡老神在在不开尊口,柏亦北装酷扮帅尊口不开,父子俩真是默契十足啊。
她一看父子俩这架势,就知道这是又让她顶雷呢。得,你们都是祖宗,你们不说我说行吧?
她问:“怎么不好了?”
“古话说的好:男女有别。程小姐和亦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说是办公室,可把门一关这个好说不好听啊。”柏亦东表面是回答她的问题,实际话是说给父亲听的。
意思就是说,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待在一个房间里,这房间还整天的关着个门,这俩人指不定在里面干什么呢。
她撇着嘴犯难的说:“柏总裁说的很对,其实我也觉得不妥,这样实在是有损我的名誉。”
你也有名誉?柏亦东冷哼:“不妥还瞎安排。”
她苦着脸:“可是没办法啊。这一层是最高司令部,可办公室只有两间。自古以来,办公的地方都是由职位来决定的。我的头衔是代理董事,当之无愧坐镇董事长室,柏亦北是副董,自然也理所当然的坐享副董办公室。可眼下没有副董办公室啊我这才让柏副董委屈委屈。其实,我原本是想把总裁室改为副董室的,想了想不好,毕竟柏总裁为公司效力多年,如果此时下令让柏总裁迁出这最高司令部,那也太不给柏总裁的面子了不是?”
柏亦东的脸又阴又沉。
她瞄了他一眼,也不怕,又说:“既然柏总裁认为我刚才的安排不妥当,那就废除好了。我看就按我一开始的想法办吧,就先请柏总裁移移驾,李杰的办公室不是空出来了吗?要不你先去十三层委屈几天,等我想到了‘妥当’办法再说?”
柏亦东阴沉的脸色这会儿全黑了,眯起来的眼睛里突突突的向外窜着狠光。
她看着柏亦东笑:“呦,看柏总裁的架势是不乐意喽?也是,这在高处站久了谁也不愿意往低处走。柏总裁实在不愿意去十三层也不勉强,那间董事长秘书室还闲着呢,虽说跟总裁室没法比,但好歹也是在最高司令部啊。柏总裁,你看呢?”
如果眼神真的能杀人,柏亦东已经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千百遍了,这个可恶的女人关键时刻总能拉柏亦北一把,她这颗棋子柏亦北用的还真是值。
“你看着办吧。”
柏亦东知道,这个女人如此嚣张就是有父亲在撑腰,如果没有父亲她什么都不是。可父亲已经被她迷昏了头,眼看着她胡作非为就是置之不理,现在硬来自己未必就能占到便宜。
更何况,如果自己真的硬来就表明和父亲打起了擂台。这时柏亦北还没搞定呢,再和父亲决裂,那自己的处境可真就危险了。
所以,不管这个女人现在如何嚣张,自己只能把浓烈愤怒掩压下去。
看着愤愤然离去的柏亦东程落菱笑的有点小得意,想踩我家相公,没门!你踩得越狠我抬得越高,气死你丫的。
这一得意啊,就容易忘形。气走了柏亦东,就想来个完美的一百八十度空中旋转。
腾空起步的时候挺美,秀发飘飘,裙摆翩翩
“啊!”
五十三一语消心累()
随着一声惊叫,程落菱歪倒下去。处于敏锐与本能,柏亦北长臂一伸,她倒在了他的弯臂里。
他皱着眉,看着惊魂未定的她,一缕担忧悄悄爬上眉角。
柏震衡也被吓了一跳,两步跨过来,一拉把她从柏亦北的怀里拉过来,满眼慌乱,上下查看:“没事吧?”
她摇头:“没事没事,失误,失误而已。”不是她功底不够深厚,怪只怪这该死的高跟鞋。
柏震衡瞪着嬉皮笑脸的她,很想凶她,却又凶不起来。最后无奈的说:
“丫头啊,咱穿的是淑女装,咱能不能淑女点儿?”
她还没开口呢,柏亦北却先出了声:“哼!非让猴子不爬树——难!”
她立马不高兴了,黑着一张小脸,鼓着腮帮子,极不乐意的冲柏亦北嚷嚷:“谁是猴子?你才是猴子呢,你全家都是猴子。”
柏震衡冷冷一哼,不悦。
柏亦北薄唇一扯,似笑。
程落菱心里一沉,想哭。
真是糊涂了,这一秃噜,不光把柏震衡扯进去还把自己也骂了。目前来说她还是他的太太,也在他“全家”里包括着呢。
这时,王诚走过来。
他没说什么,眼睛在柏震衡的脸上巡视了几圈后,不疾不徐的说:
“董事长,周律师刚刚来了电话,说有份文件有点问题,他已到了柏园请您务必回去一趟。”
柏震衡看着王诚顿了一下,片刻明了一切。
柏亦北瞅了瞅王诚,听着他的话总感觉他在暗示什么。至于暗示什么他不明白,可他肯定父亲一定清楚。
柏震衡看着程落菱,笑着说:“就这么着吧,我有事要办了。至于公司”他瞥了眼小儿子柏亦北。“我相信你。”
我都不相信我自己,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份信心。心里这么想着,可她还是嗯了一声。
柏震衡转身离开了,王诚与柏亦北和程落菱道了“再见”跟了上去。
柏亦北看着父亲的背影,背脊依旧挺拔,只是脚步失去了以往的力度,看上去有点飘。
程落菱也感觉柏震衡有点不对劲儿,可怎么不对劲儿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一坐进车里,柏震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垮下来了。仰靠在那儿,身体轻飘飘的,头却沉的要命,不能动一动就天晕地转。
王诚钻到后面把柏震衡的领带拉开,并把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解开,柏震衡瞬间觉得呼吸畅快了许多。
王诚边启动车子边给父亲打电话。
“爸,你赶紧给李医生打电话。”
“”
“是。我们正往柏园赶。”
“”
“好,我知道。”
王诚挂断电话,一踩油门车子“哧”的飞驰出去。
柏震衡闭着眼,无力的说:“小诚,你太紧张了,没事的。”
王诚没接话,过了会儿才说了句:“您今天不该来公司。”
柏震衡听出了王诚话里的不悦,可他却无声的笑了。他明白的,王诚话里的不悦暗含着关切与担忧。这孩子不是他的,可相比自己的四个子女,这孩子更让他放心,更容易让他吐露心声。
车子开进柏园,王诚正要开往白楼门口,一眼看到了疾驰而来的曹丽君,很显然她是冲着柏震衡来的。
王诚看了眼虚脱的柏震衡,方向盘一打,车子转了个弯向后开去,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幢两层小楼前。这座建筑是柏园的第二主建筑,可是不管外观还是内设都远不及白楼。
它三面环树,浓浓的绿荫掩盖了整座建筑,再加上几声啾啾鸟鸣,虽不及白楼奢华,却也极其清幽静谧。
王诚扶着柏震衡下了车,直接去了二楼的书房,李韬早已等在了那儿。两人刚进去没一会儿,门口就响起了曹丽君的声音。
“老王,震衡回来了?”曹丽君问。
“是太太,老爷刚回来。”王管家回着。
曹丽君说着就要推门而入,王管家伸手一挡拦住了。
眼光一厉,曹丽君看着王管家轻蔑的问:“怎么,老王你这是要拦我?柏园里什么时候有了我这当家主母不能进的地方了?”
“不敢。”王管家把手撤了回来。
曹丽君推门而进,一眼看到了沙发上的李韬,直问:“李医生怎么这会儿过来了?难道是震衡的身体有什么异样了?”
李韬站起来一笑。
“柏太太多虑了,因昨天家中有事,错过了震衡的例行检查,这会儿得空就过来了。”其实昨天和前天他都来过柏园,只是曹丽君没觉察到罢了。
曹丽君想到了什么:“唉李医生,不对啊。你一直都说震衡的身体很好,可为什么震衡前两天却说是你的意思要他休息呢?既然没大碍你又为什么建议他休息呢?”
“柏太太,震衡的身体确实无恙,如果你信不过我可以再找位医生来检查检查。前两天我确实建议震衡多休息,但我说的休息不是指他身体而是指让他晚上柏太太,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不明白?那意思还不就是说,柏震衡跟那女人颠鸾倒凤夜夜销魂。为了那事休息,柏震衡你还真是不顾自己的脸面了。
哼,休息?
柏震衡别说让你休息,就是让你大补估计你那杆六十多年的“老枪”也未必能应付得了那个小妖精。
这时,柏震衡出现在了里间门口。虽然都是白衬衫,可很明显身上这件是刚换过的。他靠着门框,没有走过来。
他望着妻子问:“找我有事?”
曹丽君盯着柏震衡,眼睛里满是不满。这语气,这声音都能冰死个人。以前他们夫妻之间虽说算不上伉俪情深,但也是尊重客气。可自从那个女人出现,柏震衡就只有一个表情——冷如冰霜。那怕是在外人面前也是如此。
曹丽君对程落菱的恨又加了一层。
她缓和了一下脸上的情绪,看了看李韬笑了一下,说:“是有点事儿,不过不急你先忙,下午再说。”
曹丽君走了,柏震衡顺着门框往下滑。一直站在身后的王诚,紧跨一步扶住了他,把他扶到了床上。李韬立刻拿出仪器进行急救。
这件房共有两间,外边是书房,里边一间其实算是一个简单的急救室。当初柏震衡是为了省去医院的繁琐,就置办了一些常用的医疗仪器。
两小时后,柏震衡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跟前儿的李韬:“我还没死呢?”
“如果你再不注意休息就离死不远了。”李韬从椅子上“噌”的站起来,浑身上下冒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别的我先不说,就说血压和心率。你的血压本来就高,现在可好又高出了原先的许多。还有你的心率,已经低于40次了。这两种情况,就是一个青壮年如果不注意的话也会要了他的命,别说六十多岁千疮百孔的你了。老震,该放就放放吧?你不是个神,你只是个人,是个凡人。”
“唉,现在我不能放啊。”柏震衡无力也无奈。
“为什么不能放?”王诚看着柏震衡直问,他没有等柏震衡开口又说:“您把四少爷召回来不就是让他冲锋陷阵的吗?有他当先锋您只管坐在您的‘大帐’里垂帘看戏就ok了。把人召回来了,您却还大包大揽,既然您觉得您能一夫当关,那何必把他召回来,岂不是多此一举?付出的多,未必就是好事。您把他已经领进了‘门’,现在是放手的最佳时候,如果您再事事亲力亲为那只会束缚他的手脚,让他无法尽情施展他的力量。当初您决定把四少爷召回来就是看中了他的能力,以四少爷的能力铲除您的障碍,应该不是难事。等四少爷功德圆满了,您再跟他秋后算账,岂不轻松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