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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以为成功反杀贼子的乔安很兴奋,甚至已经想到了贼子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当然他的反击并没有成功,短匕碰到那人衣袍的瞬间穿了过去,他也因为巨大的力量没有撞击到实物跌了个踉跄,乔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根本没有人站在他的身前。但是他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人还站在那。
乔安紧忙揉了揉双眼,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后,捡起跌落的匕首放在胸前,爬到书房的角落,哆哆嗦嗦的说:“你你是谁?别别杀我,钱在我卧室的床板里”
乔安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窗外。
那人终于说了今夜的第一句话:“别看了,你那几个侍卫是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的,就是知道了也进不来。”
有钱人特别惜命,乔安也不例外,他为了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请了两名花大价钱雇来的武道第二阶的冒险家隐藏在暗处,不离左右。
那人能如此轻松的潜在他身边,又如此有自信的放出豪言,见多识广的乔安猜到了他可能是掌握领域的强者。
等了好久,也不见动静,乔安长叹一口气,任命一般的说道:“您想怎么样呢,相信您这样的大人物,是不会贪图我那一点财产的吧。”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客为主,一个劲儿的发问。
“听说你接了个运送的任务。”
“是。”乔安有气无力地回答。
“你不能从海上走,只能从陆地走。”
“是。”
“你很缺人手。”
“是。”
“那我给你找个人,你这次任务必须带上他,他叫康斯坦丁。”
“是。嗯?”乔安先是例行公事一般的答应,然后才听到了他的要求,不由得一惊。
乔安不认识康斯坦丁,但他在法罗湾生活这么久,偶然知道了这个一个月只接三次任务的怪人。这个人是来找康斯坦丁的么?
“您怎么称呼呢?”乔安小心的试探。
“怎么,想找我事后报仇?名字这个东西太久没人说了,我也记不住了,现在他们都称我为‘会长’。”
“记住我说的话。”
那个自称“会长”的男人没有留下任何一丝威胁,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就当乔安以为是自己太累产生幻觉的时候,打算合上书睡觉,他发现自己的书都整齐的摆放在地上,连自己翻开的那页都丝毫不差。
自己的书桌呢?那么大的一张书桌去哪了?
秋风吹过,乔安打了一个喷嚏,望着窗外的夜色,想着那种可能,冷汗直流。
康斯坦丁回来的时候,约翰正好把最后一道菜肴——鲈鱼汤端到了厨房的桌子上。
约翰见他回来,立马放下盛饭的白瓷碗,把手放在洗的不知道少次有些发白的粗布围裙上,使劲的蹭了两下,然后扑了过去。
“师傅,怎么样?”约翰一脸期待。
康斯坦丁白了他一眼,叼着烟没好气地说:“能怎么样,小混蛋,如你的愿了,快吃饭吧,有什么事都吃完饭说,我快饿死了。”
约翰双手掐腰,脸颊鼓鼓的,气呼呼的说:“师傅!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厨房吸烟!”
所谓厨房,也不过是在角落里放了张桌子,上面有着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之类的生活用品。
他们居住的房子内部小的过份,却没有外面丝毫的脏乱差,出奇的洁净。这归功于约翰的勤劳,约翰不仅勤劳,还极能节省空间,不大的地方硬是被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木板隔开,桌子的另一面从来不放任何东西。
那一面是他们读书用的。
约翰在这张桌子上读书,康斯坦丁也在这张桌子上读书。起初约翰读的是一些启蒙读物,后来随着水平眼界的提高,他开始读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读一些历史典籍,这点康斯坦丁是非常同意的。
小约翰没有出生在好的家庭,这么多年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冷嘲热讽,但是他没有自怨自艾,而是乐观向上,比同龄人不知道成熟了多少,这是很大的一笔财富,可以让他少走很多弯路。
后来阔别已久的师徒二人见面,约翰穿上了名贵的西服,出入也有侍从跟随,着实把康斯坦丁吓了一跳,很难把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和自己黝黑的小徒弟联想起来。他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小约翰,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师傅见到你的那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要不怎么会遇到我呢?”
那时候的约翰看见师傅几乎是“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扑进他的怀抱,一直抹着眼泪:“师傅,你怎么改了名字呢,怎么不要我了呢。”
那时候的康斯坦丁的可是在阿拉德大陆上声名鹊起的大冒险家,虽然他改了个名字,人也变了不少,不再是整天无精打采无所事事的样子,但约翰知道,他依旧是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懒散愿意说一些歪理的师傅。
吃过晚饭,照例是约翰收拾碗筷,康斯坦丁很难得的没有吸烟,而是掏出一本纸页泛黄,边角褶皱,风轻轻一吹就破散的旧书。
屋内一灯如豆,在摇曳的微弱灯光下康斯坦丁表情很凝重的翻开了第一篇,来到了扉页。
扉页并没有密密麻麻的写那些晦涩难懂的大道理,反而有一大片泛黄的留白,与后面历经几百年风雨的墨迹不同,上面只有两个字停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字很轻,不仔细观察完全看不出来。
那两个字是康斯坦丁自己写的。
是用阿拉德通用语书写的——云天。
以前的约翰不知道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就是今天的他也不知道,他回想师傅说过的那番话,大致有了一个猜测,那应该是一个代号,或者是一个人名吧?
他就在桌子另一旁托腮望着仔细这一幕,感觉很温馨,就像这么一直下去,直到夜的尽头。
但是没几分钟,康斯坦丁就打开了话匣子:
“徒弟啊,我跟你说,圣职者教团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那里充满着黑暗腐朽,一定不要和他们打交道。
漂亮的女人一定不要信,不要因为她们生的美丽动人就迈不开步,要是信了他们,你一定会吃大亏的。
佣兵公会更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不靠谱的组织,那里的上上下下全不靠谱,包括成员,我想就是传说中的会长都不靠谱。
德洛斯帝国更不是好东西,你以后就是参军也不要去那儿!”
康斯坦丁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推,与刚才的的他判若两人,但无论他说的怎么眉飞色舞,约翰连眼睛甚至都没眨一下
放在往日,约翰早就捂着耳朵说他啰嗦了。
“好好徒弟,你这是怎么了?”
“师傅,你是不是这次出任务不打算带着我呢?”
“啊,没有啊,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康斯坦丁说的话结结巴巴,脸上做贼心虚的表情更落实了他心中所想。
“那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最后一句约翰又带上了哭腔,重复着委屈的小把戏。
康斯坦丁任命般的长叹一口气,知道瞒不住这个聪明的小徒弟了。
“徒弟啊,我不是不打算回来了,是回不来了,我以前得罪过很多人的,既然已经有人把我认出来了,这里就待不下去了。”
康斯坦丁摸着约翰的头,无可奈何的说道。
不待约翰发问,他就很认真的说道:“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在与乔安身边那个鬼剑士交手的时候,我看见会长了,会长啊,会长他来了。”
阿拉德大陆上最不可得罪的势力之一就是佣兵公会,佣兵公会是由无数个“b”级以上的佣兵团组成。哪怕是“s”级佣兵团的团长,也要听从佣兵公会会长的差遣。
没有人知道会长的名字,他十分神秘,实力自然也是十分强大,有传言他早都过了第三道门槛,是与剑神索德罗斯、神剑梁月齐名的大人物。他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武动九天之上。阿拉德大陆上到处都是他的传言,与这个人扯上关系,无论是好是坏,都够让你彻夜难眠了。
后来的康斯坦丁就在想,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呢?明明逃跑还是来得及的,从这个破旧却温馨的小屋子出去,他见到的一切,满目悲伤尽是荒凉。
悲鸣洞穴中阿甘左抱着奄奄一息的卢克西,希洛克不甘地消散在风中;天帷巨兽的脊背,罗特斯迎来自己梦碎的结局;巴卡尔在天界宫殿里看见蜂拥而上的天界军队,化身成巨龙只身而上;米歇尔用肉身格挡,与奥兹玛一起倒在血染红的黑色大地;痛苦之村列瑟芬的狄瑞吉跌满目不甘,留下了疮痍的大地;安徒恩的躯体被天界的海水淹没,军人们在苍穹贵族号上看到拔地而起的克洛诺斯岛;冒险家们成群结队穿过寂静城,海博伦的君主在贝奇的哭泣声中停止了心跳。
等到很久以后,他收集到了完整的创新世纪,通读一遍后他才知道,这一切早就注定,这是命。
命中注定。
第125章 番外:以后的故事(二)()
夜深了,小屋内的争吵还在继续,康斯坦丁和约翰师徒二人一直因为明天的出行吵个不停。准确的来说是约翰一直在追问,康斯坦丁大多数时间在聆听,偶尔回答几句。
明天是出发的日子,夜里康斯坦丁拿出破旧的地图看了许久,指尖最后落在了一棵树一样的地方,师徒二人都知道,他们要去雪山,必然要经过格兰之森。
“师傅,格兰之森离这里远着呢,你那么懒,不能没有人照顾的!”
“这是远不远的问题么?我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了吧!你听不懂我说的么?重点是会长!这是会长亲自颁发的任务!”
“你以为我跟你说的那些要注意的都是废话?为什么我要这么说?因为我真的得罪了他们!我得罪的是阿拉德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得罪的是最强大最悠久的组织之一!虽然我加入了佣兵公会,但会长也不会护着我!你作为我的徒弟,不给我省心就算了!还要跟着我给我添麻烦!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个累赘!懂么!”
康斯坦丁有些气急败坏,连激将法都用上了,他们相识快一年,虽偶有争吵,但远没有今天这么激烈。此时的康斯坦丁心想,对约翰说了这么难听的话,他总该哭着跑出去不理我了吧?
但康斯坦丁无论怎么说,就是说了如此难听的话,约翰都没有回答,一直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眼中坚定不移。
康斯坦丁看着徒弟固执的模样,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这孩子,罢了罢了,就答应你吧。”
约翰立马跳了起来,连连拍手叫好。
看见徒弟喜悦的模样,康斯坦丁也不知道到底做没做错,很认真地说:“但你要答应我,到了格兰之森的尽头,你必须回来,在家里等着”
约翰使劲的点了点头。
康斯坦丁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此时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用沉默来对应。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一夜无语。
康斯坦丁都不知道是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没有人知道昨晚他睡没睡好,不过小约翰倒是精神饱满,正在整理行李。见到他醒来,还说了声早。
约翰说的这声早,既是早安的意思,又是惊奇康斯坦丁起得早,康斯坦丁哪里听不出言外之意,心想:你师傅我还不知道出任务要早起?这死孩子没给我准备早饭,真是太没有眼力见儿了。
他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应付到:“知道了,知道了。”
康斯坦丁慢吞吞的穿上了衣服,开始刷牙洗脸,然后走了出去。
康斯坦丁走出去先是长吐了一口浊气,然后掀开院子里的一块岩石,掏出来一个用麻绳紧紧扎着的紫色布袋,那里面装着执行此次任务的工具。
康斯坦丁掏出的第一把武器是一张被桐油浸湿缠满麻布的硬弓。
约翰清楚的记得,康斯坦丁出任务从来没用过这把武器,放着它并不是不好用的缘故,康斯坦丁晕倒在法罗湾一个破旧帐子前的时候,身后背着的就是这张紫色的弓。当时约翰费力的把他搀到屋子里之后,仔细端详过它,那张弓看似平平无奇,来历却大得惊人,弓臂的一个角落里刻着剑盾图案,那是德洛斯帝国的标志。康斯坦丁醒来之后什么也没说,看了它许久,然后就缠起来放置一旁,冒雨埋在地下,从没用过。
他在弓弦上轻轻拉了一下,发出嗡嗡的声音,确认依旧能用之后,又从下面取出一把无鞘长剑,很认真地擦拭掉附着在上面的湿土,眯着眼把剑斜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