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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呀,快来这里坐坐。”老头子今天似乎挺开心的,还没吃完饭,就喝上了小酒,见到我已经有半分醉意,“这女婿,我够喜欢,哈哈!”
“难道就不喜欢我了?”后玦从厨房间端了菜出来,故作不满的说,“我可是出钱又出力。”
“行行行,你这个干儿子,我也喜欢的紧呐!”老头子抿了一口酒,笑得十分开心,“一辈子没儿子,没想到现在非但有了个干儿子,还有了个女婿,真真太好了,今天除夕,让我们不醉不归!”
“行了,别喝太多,等会有的你难受。”妈妈走过去没收了老头子手里的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快去做事,让孩子们去玩。”
“妈妈,爸爸难得开心一次,就让他喝吧!我去帮你。”
我转身朝厨房走去,后玦摆摆手说,“那里油烟味重,还是我去吧!”
我微微咬牙,说道,“这里是我家。”
仅是五个字,他微顿数秒,伸过来的手就垂了下去,最终一笑而过,“那行,我去休息一下,等着吃年夜饭咯!”
我没有回头,但身后传来老头子和后玦的笑声,视线有些模糊,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把眼泪憋了回去。
不管是除夕还是新年,都不能流泪。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我想今年的除夕是我最开心的一次,因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他们都齐聚一堂。
看到爸妈奶奶都那样的开心,看到后玦为了活跃气氛那样的努力,看到殇溟就算再怎样冰冷也愿意和爸妈敬酒夹菜,我的心就非常的煎熬。
我知道爸妈一辈子都想要一个儿子,可是天不从人愿,如今后玦做了他们的干儿子,我和殇溟又在一起,对他们而言是最大的满足。
所以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开心,吃完了这顿饭。
年夜饭后,自然是守岁。往年这个时候,我最喜欢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的烟火,和容浅她们发发信息,传传红包。
可是今年,坐在飘窗上,看着满天的烟火,却格外的落寞。
“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们,但他们毕竟年纪大了,开心的日子能有一天就是一天,老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孩子齐聚一堂,其乐融融,也算是圆了他们一个心愿。你放心,明天一早,拜完年后,我们就会离开。”
后玦也爬上了飘窗,坐下陪我一起看着窗外的烟花,“米卿,对不起。但我们并不后悔这么做。”
“既然不后悔,也就没有所谓的对不起。事已至此,没有必要再去解释。”我没去看他,抱着腿的手紧了紧,“这个孩子无论如何我都会生下来,哪怕一人抚养,哪怕是个单身妈妈被人看不起,都无所谓。因为这是我的骨肉,作为一个妈妈,我无法心狠的去残害他,不管他生出来是个什么,都是我的孩子,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后玦微微一怔,抬出的手想拍拍我的手,却最终收了回去,本来想说什么的时候,视线突然触及到我手腕上的那串水晶手链,微微一愣,随即问道,“这个是谁给你的?”
“与你无关!”我把袖子拉了拉遮住手链,转身跳下了飘窗,“我累了,想休息,你走吧!”
后玦点点头,视线再次盯着我的右手看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我实在无心去守岁,便早早地就去睡觉了。
人人都说,新年的第一个梦是有喻意的,往往代表着这一年的运程。
可我的梦一直断断续续,很多零散的画面在我脑海里闪烁,明明是那么的熟悉,却怎么都抓不住,可那画面带来的欢喜和悲痛,却如真实发生的一样,紧锁着我的心,让身体里的那股冷热力道再次涌现。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本能的蜷缩着身体,在看不见的黑暗中,越发多的黑雾从我身体表面浮现,笼罩全身。
“不,不要杀害我的孩子,不要!”
梦里,我再次梦到了那片火海,殇溟亲手在我面前掐断了孩子的脑袋,鲜血直流,充斥着我的神经,让我逐渐奔溃。
“米卿,对不起,请你别再害怕。”
冰凉的力道从背后紧搂住我,我知道那是谁,很想推开他,可他紧抱着我丝毫不松手,与此同时,我体内的两股力道冲击越发的猛烈起来,到处乱串,似乎在急切的寻找一个突破口。
“安心睡吧!所有的一切由我来为你斩断。”
耳鬓厮磨的温润话语,似是一把利剑瞬间劈开我的身体,让两股力道充斥而出,而后归于平静。
那股紧抱我的冰凉也在猛然间消失,如梦幻般散开。
我很想睁开眼睛去看看,去抓住他的手,可是猛烈的睡意来袭,最终沉沉的睡去。
第129章 天降祥瑞()
第二天被妈妈叫醒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往身后看去,床铺上的冰凉气息还存在,说明昨晚他真真实实的存在过。
可是他到底做了什么?
我单手摸上肚子,不明的皱起眉头。
“快穿衣服出去看看,外面有人说天降祥瑞了。”
“啊?”
看到妈妈那么兴奋地样子,我也从被窝里起来,爬上飘窗,打开窗帘和窗户,妈妈在一边指着说,“你看那片云彩,据说从黎明的时候就存在了,现在太阳升起都没有消失,红彤彤的,是吉兆,大家都说预示着今年是很好的一年。”
在天边,浮现着一片火红的云彩,那颜色如火焰半闪耀,在阳光的折射下又显得金光灿灿,徇丽多姿,非常的漂亮。
“美丽的色彩,孕育着吉祥的未来,看着心底也十分的舒服。”妈妈微笑的深呼吸着,“今年我家宝贝女儿一定会更棒的!”
我微微的笑着,不想忤了妈妈的心情,所以用力的点点头,“一定会的。”
可是那真的是吉兆吗?
在我眼底根本不是什么火红的云彩,而是一片如死的黑暗,带着浓郁的压抑,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的心也随之跳的飞快,感觉有什么东西充斥着心脏,突然腹部一阵绞痛,弯下腰去,就听到耳边嬉笑的童声。
“妈妈,机会快要来了。”
“谁?”
“女儿,怎么了?”妈妈发现我的异常,转身过来扶住我,“肚子疼?”
“没事。”我对妈妈笑笑,那绞痛来的快也走得快,但看着眼前的“祥瑞”我的心总是有些不定。
这东西以祥瑞出现在天边,引起大量围观,肯定有猫腻。而且这气息,我总觉得很熟悉,那是一种本能,仿佛很久之前就碰到过。
“哎呀,那不是后玦和殇溟嘛!”妈妈眼尖的发现楼下门外也同样围观祥瑞的两人,开心的打招呼,“后玦,殇溟!”
两人听到声音回头,后玦朝上面挥舞着右手,笑眯眯的说,“干妈,新年快乐,祝你越来越美丽。”
“这孩子,越来越会说话了。”妈妈拍了下我的肩膀,“等下下来吃早餐,他们今天还要走,都不肯多留几天,真可惜。快点下来哦!”
妈妈转身离开,我看着外面的黑暗,然后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盯着我,但我没有去望,我知道是他,那视线熟悉到只要望向就会知道。
我没有多呆,换好衣服梳洗好就下楼了,此时两人已经在吃早餐了,我走过去,一一打了个招呼,拜了年,就坐下吃早餐。
后玦没多久就提出要离开,妈妈他们极力挽留,但两人还是准备离开,说还有事必须去做。
最后老头子拍案叫定,“十五的时候再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闹元宵。”
“好。”
后玦微笑着点头,离开前嘱咐我好好休息。我没有反应,倒是殇溟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惊得我立刻抬头,想说的话在触及到他的视线时,陡然停住。
他的脸色怎么那么差,萦绕在周身的黑色气息是魔气吗?
“别去那个地方。”
音色冷冽,带着一层霸气的命令,让我原本松动的心陡然升起了不悦,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我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吧!”
殇溟眸色微怔,突然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用力的收紧在怀,冰凉的唇瓣紧贴着我的耳畔,郑重其事的说,“若你想保住孩子,千万别去那里。”
说完,他就放开了我,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流逝,很想伸手抓住他的背影,可是能触碰到的只有他流出的冰凉气息。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讲话,最后一次相见。
心,狠狠的被揪住,我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视线带起模糊,却始终不能哭出来。
妈妈上前轻搂住我,摸摸我的头发,说,“哎呀,你这孩子,要不舍得就跟着一起去好了,别这个样子,妈妈看的心疼。”
连奶奶都伸手握住我的双手,眯着眼笑呵呵的说,“奶奶也会心疼。所以卿儿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鼻子发酸,我忍着眼泪用力点头,“嗯嗯,我知道,所以我会更好的对待自己的。”
之后几天,都是到处拜年,等一圈下来已经初六了,我终于可以在家好好地休息休息。
只是有件事我越发的觉得奇特,自从回到老家后,就再也没有过妊娠反应,可我能够感觉到孩子的存在,但我还是不放心,偷偷去了医院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的确是怀孕的,孩子没事,我瞬间就放心了。
才出医院,老头子的电话就来了,我当时一惊,以为他知道了什么,因为总觉得这几天老头子的目光带着些探究的含义,幸好只是叫我晚上早点回家。
挂了电话,我大大的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凝聚成团,被吹向远处。天边的黑暗依旧浓烈,围绕着几日都不曾散去,虽然还没有加剧的痕迹,但我总觉得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除了年初一早上大家看得到所谓的祥瑞外,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每每触及的时候,心总会跳的很快,有些控制不住的感觉,有时候还会突然意识空白一刹那,惊醒的时候全身已是冷汗。
我不知道这些反应是不是和那黑色的雾气有关,但我总觉得它在冥冥当中召唤着我,叫我往那边去。
虽然当初和殇溟那样说了,但我知道他还是关心我的,心底有种本能,不愿意朝那里靠近。
“哎,还是回家吧!”
才走出去没多久,我就看到前面拐角处一个女人退到了路边,脚步不稳的摔在地上,颤抖的手指指着前面,失声尖叫,“救、救命啊,要被烧死了,救命!”
街上本来来往的人就多,看到的人也不少,于是纷纷围了上去,我也不例外。一过去就看到一个女人全身着了火,正在惊恐的拍打着身上的火焰,也是尖叫连连。
立刻有个好心的男人上去帮忙,可是外套才触及到火焰,非但没有被扑灭一点,反而是越发的燃烧起来,很快都波及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让开!”
有人拿了水过来泼,可那火依旧不灭。
“怎么会弄不灭的呢?”
这下路人除了打电话报警外,根本不敢有其他动作了。
“妈妈,那火的颜色为什么是黑色的?”
突然一个小女孩的甜美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她妈妈立刻带着她离开,并且解释道,“火怎么可能是黑色的?明明是黄色的。”
“可是小琴看到的是黑色的哦!”
女孩还想说什么就被妈妈抱着匆匆离开。我回头看着包围两人的火焰,紧紧的皱起了眉。
因为那火焰的颜色的确是黑色的。
火依据不同的燃烧物质会呈现不同的色彩,但黑色的火焰,我的确是第一次看到。而且在别人眼底却是最普通的黄色,这点就太奇怪了。
不过很快火焰就将两人包围,没多久两人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过程是非常快的,快到根本让人无计可施,也被火焰吞噬的速度给深深的吓到了,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讲话。
忽然间,我看到人群中有种让我心跳加快的气息闪过,我当即转头望去,发现有个高大的男人双手插在衣袋里,转身离开。
我盯着那个背影,眯起了眼,“北冥御。”
上次对容浅见死不救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现在出现了,还出现在这个地方。思及前几次但凡哪里有奇异的事情出现,他就会出现的契机,我当即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北冥御一直往前走,对周遭的人事物一概视而不见,脚步不算匆忙,但毕竟脚长步伐大,我跟的有些辛苦,七拐八拐之后,竟然找不到了。
“去哪里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