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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焦伯,赫连轩一向很尊重,所以见是焦伯亲自来接,赫连轩的心情也很激动,再加上也有许久没见到祖父了。
焦伯点了点头,笑眯眯的看向了马车里面,虽然隔了一道帘子,可是他好像就在看那里面坐着的大少夫人一般。
赫连轩就知道这个老人家是个不好糊弄的,无奈道:“焦伯,情儿有了身子,所以咱们还是快点回府吧。”
焦伯一听,脸上先见喜色,然后忙忙的转身,招呼着小厮们赶着马车往府里去,这可是大好事啊,少夫人怀孕了,长房有后了,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说起来,老太爷还一心记挂着这事,这次本来大少爷回来也是要问问的,就是不知道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吴情被赫连轩圈了怀里,听着外面轻快的脚步声,并不像是一个老者发出来的,失笑道:“不是说头三个月不往外说的吗?”
赫连轩无奈道:“咱们小心些就是了,不然,回到府里,只怕各房的宴请,还有请安这些事,都要累坏你的,总不好次次都找了借口来推。”
吴情其实到是没有这些避忌的,不过听赫连轩说的在理,便笑道:“好。”
赫连池正跟着一帮朋友在酒楼用饭,隔着雅间的窗户一个吏部侍郎的公子笑道:“池,你看,那是你们府里的老管家吧,那马车,到不像是你们府里的,莫不是老将军出门了?”
赫连池一听,奇怪的起了身,因为他知道祖父这几天一直都没出门,当然,祖父这一年多来也没大出门,除了去山上的寺里听法师讲禅以外。
瞧着焦伯那轻快的步伐,赫连池的目光一变,连句告辞都来不及说就冲出了屋子,声音从楼梯处传来的就是:“我大哥回来了,我得回府。”
方之阶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道:“是冷面将军回来了?”
也只有冷面将军能让赫连池有这般大的反应,大伙在一处玩的时间久了,都知道赫连池对他大哥的崇拜之情,那可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夜洛泽听了不禁眼神微眯道:“咱们只怕又要送礼喽。”
慕容少安好笑的看着夜洛泽,道:“谁不知道夜公子手里好东西无数,怎么,往出拿舍不得了。”
夜洛泽脸色微苦,道:“说起来,咱们这些人可没人家冷面将军聪明。”
方之阶很感兴趣的问道:“洛泽,这话是什么意思?”
夜洛泽耸了耸肩,道:“那还用说,人家一个媳妇娶两回,咱们礼份就得备两回,估计这次皇上那头还不得赏个什么爵位的,到时候咱们这礼份子只怕也轻不了。”
扑哧。
冷墨寒忍不住笑了,道:“行了,满屋坐着的都知道你夜公子最是大方,咱们京城的青楼楚馆只怕没少受你夜公子的大方之恩,如今怎么到是学会算计起来了。”
慕容少安摆着扇子起身道:“行了,今儿人家刚回来,咱们就别上门做那讨人厌的了,明儿一早,大伙到镇国将军府道喜去吧。”
慕容少安发了话,众人自然也就不驳了,今儿就得回去准备东西去了。
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口,原本赫连轩打算让马车直接进二门的,只是吴情好歹给拦了下来,毕竟他们是小辈,再大的军功,也抵不了这种骨肉亲情,一府的长辈,要是她们坏了规矩,总归是让人家看笑话。
再说府里的牛鬼蛇神指不定要拿这个做文章呢,吴情可不会给他们诋毁的机会。
“大少爷,大少夫人,快进府。老太爷这会儿只怕都等急了。”焦伯真是欣喜啊,一脸的喜色掩都掩不住。
吴情这会儿整个人都被包裹在白虎皮做的衾裘里面,脑袋也被帽子罩住,与周围的雪景混成一色,只留下那个有些瘦削的小脸,不过那脸上镶嵌的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的明媚。
焦伯想像着大少夫人离府时的样子,几年过去,似乎岁月并没有在大少夫人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赫连轩揽着吴情亦步亦趋的走着,还时不时的小声提醒着,这块有冰,那块有雪,当心路滑。
焦伯要不是知道跟在他身后的人是大少爷,估计他都要跌破眼镜了,当然,他虽然有些老眼昏花,可还没到了戴眼镜的地步。
一路上镇国将军府的下人也见识到了另一面的冷面将军,府里的大少爷,怎么形容呢,众人抽了抽嘴角,齐齐想到两个字,却不敢从嘴里蹦出来,玩笑,就是传出去,也没人信啊。
“祖父,孙儿回来了。”老太爷的院里,赫连轩扶着吴情站好,自己乖乖的跪下,却没让吴情跟着跪。
赫连老将军显然是个情绪不外露的老者,吴情能从那一双眼里看到关心与担忧,却没见老将军激动的无以复加。
“嗯,起来吧,回来就好。”老太爷的态度就像是赫连轩早上出门,不过是在外面有事耽搁了几日一般的随意,然后这个孙子就带着孙媳妇一块回来了。
吴情身上的衾裘还没有脱去,可能是因为常年带兵打仗的事,老太爷的屋子并没有在营州的屋子那般暖和的让人只着薄衣就暖和的脸红扑扑的。
赫连轩显然也是知道老太爷的习惯,冬天的火盆也不会烧的屋子太过暖热,老太爷常说,寒凉之气可以醒神。
赫连轩起身的时候揽了吴情在侧,表情也丰富起来,“祖父,情儿的身子有些弱,又恰逢初初有孕,所以孙儿自作主张,这个大礼就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给祖父行,可好。”
老将军瞧着孙儿神采飞扬的样子,这些年很少在这个孙子的脸上看到,可以说自打他爹娘离世,这个孩子的面孔就单一的只剩下那一个面部表情,突然之间看到这样多变的孙儿,老将军还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可是又不得不说,这也是他这些年希望看到的,虽然军营里都叫定北将军一声冷面将军,在打仗的时候,赫连轩的年岁小,有了这样的称号,也能稳定军心,可是作为祖父,他却想看到这个孩子随意的说笑,即便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在他想哭的时候,老将军也愿意让他躲在一个角落里哀伤哭泣。
毕竟从小没了亲爹娘在身边,府里的婶婶也不是真心待他,再加上又被自己拉到了战场,身上背负着那么重的任务,还有亲娘的死不明因,这些,都像是重担一样压在这个孩子身上,如今能看到赫连轩也有这般人性化的表情变化,应该是心绪也跟着放开了,老将军这会儿才感觉到有些酸涩。
抬眼打量着吴情的时候,正好碰上这丫头不卑不亢的眼神,就那般平平静静清清淡淡的任由他打量,大大方方。
说句实话,赫连老将军自打吴家的这位姑娘嫁进赫连家,像这般见面,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以前,赫连轩不在府,他也不曾见过这位新进门的孙媳妇,来往传话都有焦婆子在做,不过不得不说,曾经吴情的安静也让赫连老将军在心理对她有分估量。
如今亲自见了面,吴情的长相到是能入得了老将军的眼,最主要的是,老将军是经过杀场征战的人,即便是现在赋闲在家,可那一双眼睛也如同是猎鹰一般的狠辣,能被这样一双眼睛望去而面不改色的人,若非是心思深沉之辈,便是心思纯净之人。
“身上可好?”
赫连老将军打量了吴情片刻,才开口问道。
当然,吴情自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这是在问她,笑着把手放在了肚子上,点头道:“虽然有些调皮,不过还算听话。”
那是一种母性的光辉,吴情也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一种陌生的情感,这种感觉,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一个新的生命在她的身体里孕育,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了,除了身边的男人与她心意相通,水乳交融以外,还会有另一个生命,从她的身体里游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与她血脉相连,然后看着他从嗷嗷待哺,到有一天能懦懦的喊着娘,一想到那样的场面,吴情的心就柔软起来。
赫连轩显然与吴情不是同一个看法,这小子实是在太能折腾了,这会儿皱着眉头道:“祖父,你不知道,这小子才是个能折腾的,出发的时候还不知道有这小子呢,到了半道,情儿才反应厉害了些,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大长公主诊了脉,说是有了月余的身孕。”
一想起这一路上的心惊胆颤,吴情吃了吐,吐了吃的难受样,赫连轩就忍不住想把这笔帐算到还在吴情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因为这小子让他娘跟着受委屈了,没见他娘的小脸瘦的都快脱了形了。
赫连老将军有些好笑的看着啰啰嗦嗦的孙子,与吴情问道:“这一路上,这小子就这样?”
吴情笑意宴宴的点了头,道:“轩很担心。”
吴情在老将军面前的表现,更像是一个小辈,想亲近长辈的小辈,没有什么刻意的遮掩,也没有因为规矩的约束而必须要守着什么,因为赫连轩在她心理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份量,所以她不介意让别人知道,她们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就像这简单的称呼,在别人,或许应该叫夫君,或是将军,亦或是别的什么,可是吴情愿意把她对赫连轩的称呼呈现在老将军的面前,因为她们的感情得来不易,所以,吴情也是在做变向的宣告,她不希望再有人干涉,亦或是破坏这份感情。
第210章 琴棋书画,风花雪月()
遥远的北国宫廷,在吴情的马车安全的到达了京里以后,一只信鸽从京城飞起,直奔那个比大夏的京里还要寒冷的地方。
宫廷之中,一个身穿华服却一向性子冷淡的女子正在无趣的随意摆弄着手里的钗环,她从来不喜欢这些东西,可是这些东西又常常出现在她的眼前。
每一次,都是最新的样式,每一次,又都是原本该得到的那个女子喜欢的样式。
十五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叹了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书信,这还是上一封,姑娘寄给她的。
自打姑娘回了大夏,到了营州,虽然两人明面上通信不方便,可是有琴阁在,十五经常能得到姑娘的消息。
而且姑娘一直担心着她,一想到这些,十五的心理就划过一丝暖意,即便如今被困在这坐宫闱,可是她的心理还是滑过暖流。
从小到大,身边给了她最多温暖的就是姑娘,不惧她的冷脸,从来不拿她当下人,当棋子,而在越来越多的相久中,她也拿姑娘当亲妹妹一般的爱护,所以当初知道必须有一个人留下的时候,她就毅然绝然的留了下来,即便是失去了外面的自由,被困在这处宫闱当中,可是她也不后悔。
“娘娘,这是皇上命奴婢给娘娘送来的补药。”如今的北国皇帝,燕默风身边的大太监,亲自端着补药送到了这位北国皇帝最宠的妃嫔跟前。
虽然他知道那补药里是什么,要虽没办法,谁让皇上宠爱的女人是从大夏过来的呢,异族公主若是生下龙子,北国的江山便岌岌可威。
十五了然的接过,仰头而尽,这样的药物喝下去不知有多少。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到现在还是清白的身子,并不曾与北国的皇帝有什么。
想起两人的约定,十五觉得有些好笑。
大太监难得的在心理赞赏的看着这位娘娘,不骄不躁,从来不乱发脾气,也不拿宫里的宫女太监为难,就是与宫妃,也不过是少了来往,却不曾刻意的为难过谁,当然了,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找上来,这位娘娘也不会客气,只不过这位娘娘一向都比较直接,不会儿玩什么拐弯抹脚的把戏,都是直接拿了证据,然后就把人领到内务府,或是宫里处置犯了错的妃嫔的地方,连你反口的余地都没有。
偏偏皇上对于这位娘娘的做法也没过多的责备,甚至说一句都不曾提过,那些被责罚的妃嫔家人,也不敢向皇上申诉,谁让人家拿了把柄呢,人脏俱获,你就是再不服气,也得认了。
“娘娘,皇上说晚上到娘娘这里用饭,若是无事,就在娘娘这里歇了。”
“知道了。”十五淡淡的点了点头,大太监便识趣的告退了。
十五抬手挥退了屋里的女官,皇上要来,身边的女官也知道按着什么口味来安排了。
望着一室的金碧辉煌,十五眼神有些迷茫,可是一瞬间又变得坚硬起来,因为她知道,她的姑娘,那个如同她妹妹一般的女子,一定不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她的心一向都是向吃请着自由与平和,也不会希望自己的男人后院有这么多的女子。
一想起来,就让人头疼。
不知不觉,天近黄昏,女官带着一众宫女守在了进门的甬道上,等侯着那个九王之尊的驾临。
明黄的身影渐行渐近,女官带着宫女们跪倒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