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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呢把手放在贺如意的腿上,轻声道:“如意,你看看你的两条腿,支撑着你的重量,从你会走路的那天起,这两条腿就配合着支撑起你的身子,那么在我看来,夫妻就好比这两条腿一般,要站稳,要走路,谁也离不开谁,有人说婚姻是舒服着的烦恼。家庭不是讲理的地方,夫妻之道“难得糊涂。”婚姻就象泡茶,第一道茶象恋爱,浓烈馥郁香;第二道茶象新婚,清新可人;第三道茶则象刚过蜜月或蜜年的婚姻,平淡如水,需要我们用平常心去品味,才能领略到其中的真趣。”
“两条腿,姐姐这话说的真好。”贺如意看着自己的两条腿,想像着自己与吴长修的夫妻关系就像这两条腿一般,谁也不离开谁,然后再生几个孩子,那样的生活,该是多很的甜蜜。
吴情笑着点了点头,道:“好了,姐姐也不与你多说了,最后姐姐再送你一份大礼。”
贺如意知道两人的亲事都是吴情一手操办的,本来心中就很是感谢,这会儿又听到她要份大礼,心中就有些过意不去,道:“姐姐的身子本就不好,却为我们操了这么多的心,如今本该是我们来孝敬姐姐的,哪里还能让姐姐再破费。”
扑哧。
吴情笑了,道:“你不会以为姐姐要给你们留什么银子吧,只怕要让你失望了,姐姐的银钱可都花的差不多喽。”
贺如意一听羞道:“姐姐这是什么话,哪有做弟妹的算计姐姐银子的道理。”
吴情笑道:“行了,姐姐长话短说,十四弟那,姐姐已经敲打过了,这一生,除你之外,若非不可拒绝的外力,比如圣旨赐婚,这个是九姐姐管不了的,那么十四弟这一生就只能娶你一房妻子,不能纳妾。”
这也是吴情之前说了那些话的原因,说到底就是想让小两口好好过日子,珍惜这段姻缘。
“姐姐”贺如意微微的张开嘴巴,眼里的惊讶与感动神色尽现,不加掩饰。
她不曾想过,吴情会把这些都考虑进去,会为她打点的这般清楚。
吴情点了点头道:“弟妹,十四弟从小顽劣,可最重亲情,想来你也知道我是庶出,我与十四弟并非一母同胞,可是十四弟待我亲如亲姐,不曾有过半分隔阂,所以我也希望十四弟以后的日子顺遂,姐姐予你这样的权力,即便有人说人善妒,你只管推到十四弟身上,或是姐姐身上都好,开枝散叶,从来不是繁花似锦就能做到的,那些平民小户,不一样一家养个七八个孩子,只是吃的差了些,住的差了些,可是孩子们都不念旧恶个的活了过来,这而有多少大户人家,妻妾成群,可一样子嗣不丰。”
贺如意自然明白吴情话里的意思,别说是一般的大户人家,就是宫里,不皇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不一样也就几位皇子,若是真像那些平民小户之家一般,只怕皇宫都没有住的地方了。
“姐姐,谢谢你。”真心的道谢,贺如意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幸运是这般的大,似乎从小到大,她就被幸福包围着,何其有幸。
从她知道自己叫如意的时候,便知道这个名字里的含义,不只如了爹娘的意,也是让她长大了能如自己的意。
吴情瞧着新娘子要被自己弄哭的样子,连忙逗道:“弟妹答应的这般快,以后生孩子受罪可别跟姐姐哭诉噢。”
扑哧,原本正正经经感动的气氛被吴情这般插科打诨闹的一下子就诙谐起来。
贺如意的些哭笑不得,刚要再开口,外面管儿已经喊着新郎官进来了,定北将军也来接夫人回去了。
吴长修与吴情身形交措的时候,轻声道:“九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虽然那声音里还有几分酒气,可是吴情仍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太太在天上也会感到欣慰的。”
虽然与小冯氏没有太深的感情,可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也让吴情感动,看在小冯氏不曾真的加害她的份上,那么她也愿意看到小冯氏安祥的闭眼,重新投胎,因为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小冯氏可牵挂的人了。
红帐落下,交颈鸳鸯,低语轻诉,少女褪变,一声歉意由心而出。
“如意,抱歉,我给你的婚礼只能是这样,只有九姐姐,没有别的长辈。”
吴长修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因为今天高堂之上坐的就是九姐姐与姐夫。
贺如意有些疲累,身上也有些酸涩,可是再多的不适也挡不住心底的幸福,摇头道:“夫君,只要能与夫君常相伴,如意不在乎那外在的形势,更何况,九姐姐与定北将军是真心祝福咱们的人,有她们就足够。”
吴长修想着吴情的性子,再一看自己媳妇一脸感激的样子,失笑道:“是不是九姐姐跟你说什么了?”
贺如意吐气如兰道:“相公,九姐姐说相公以后不会纳妾。”
贺如意在心理补充道:九姐姐说了,夫妻之间要以诚相待。
第203章 旧事()
“将军,到府了。”马车停下来的时候,管儿与彤儿立在马车的两边,轻声回道。
赫连轩在马车里连帘子都没打开,道:“直接进二门,夫人睡着了,声音小点。”
彤儿与管儿对视一眼,彤儿快速的往院子里走去,管儿让车夫引着马车直接进了二门,定北将军府的管事已经侯在了大门外,让守门的小厮开了大门,又关上,然后才跟着马车的后边一路到了二门口。
马车再次停下,管儿上前打了帘子。
赫连轩用身上的衾裘裹了吴情从马车里下来,生怕她被一丝寒风吹到,然后步子不停,一路往二门里走着。
及至进了屋里,火盆早就烧了起来。彤儿铺好了被褥,又拿熏炉烘暖了被窝,正好回身见将军抱着夫人进来了,小声道:“将军,被子暖好了。”
赫连轩点了点头,抱着吴情直接放到了被子里。
彤儿上前小心的帮着吴情去了鞋子,刚想上手去脱衣裳,却被赫连轩拦了,生怕打扰了睡的香甜的吴情。
“我到书房,你在这守着,一会夫人要是醒了让人去跟我说一声。”赫连轩临出门之前交待着,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不只府里,就是军营里也得有不少的事要处理。
彤儿应了是,管儿打了帘子目送着赫连轩出了屋子直奔外书房。
两人放下了床幔,守在了外间,轻手轻脚的归拢着东西,一边听着屋里的动静。
外书房。
“府里可是有什么事?”赫连轩把管事叫进了书房问道。
管事点头道:“京里老太爷来了几封信,问将军什么时候回去,还有大长公主那边打发人来说,夫人一回府就给送信去。”
赫连轩点了点头,道:“还有别的事没?”
管事想了想,道:“将军,给京里送的年礼老奴打点了一些,这是礼单还请将军过目。”
赫连轩抬手接过,也没细看,只大略看了一眼,指出哪个不妥,又让加了两样,才道:“今年过年本将军跟夫人在府里过,过了年再准备启程回京,东西打点的厚一些,让重楼跟着一块回去吧。”
管事道了声事,随即又说道:“将军,贺知府那边送了两回帖子过来,说是将军回来了,贺知府要宴请将军。”
管事也听说了贺知府的千金嫁了安国将军,也就是自家夫人的弟弟,以往两家不曾走动,有了这层关系,将军又留在这边过年,这年节礼也该准备了。
这样想着,管事就啰嗦道:“贺府那边往年只象征性的走两样礼节,今年的年节礼,将军看看?”
赫连轩摆了下手,管事就停了下来。
赫连轩想了想,道:“这些上头,想必你也有经验,按照往年的惯例拟份单子,再加厚一些,然后送夫人那里看一眼,没问题就送过去。”
说到这,赫连轩又顿了一下,道:“府里过年的月份,还有赏钱,与别的府的年礼,你都拟了章程,回头跟夫人说一声就是,别让夫人跟着操心,若是有哪里不妥,便随着夫人的意思改就是。”
管事低头应了,便退了出去,待出了外书房的院子,管事的才摸了摸头,暗想,将军拿夫人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瞧刚刚将军抱夫人的样子,那小心翼翼,生怕被寒风刺到一点的心疼,管事的进府这么多年也没见过。
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还没坐稳呢,一个急急忙忙的身影就冲了进来,道:“爹,你没跟将军提吧。”
管事的被自己的儿子问的一愣,不明所以道:“我跟将军提什么?”
管事的儿子一听,乐了,道:“爹你给忘了?”
管事的摇了摇头,自己儿子这东一下西一下是闹的哪一出啊?
“臭小子,别卖关子,你老了事多着呢。”管事的有些不耐烦,再有不足月余就过年了,这会儿往京里的年节礼还没送呢,原本是他没想到将军过年还回营州了,若是回京这些东西就不用准备了,他也是急急忙忙的接了书信,便操办起来了,这会儿还得让人去通知那些东西都装上车,路上的马匹还得挑着好用的,不然天寒地冻的,别说人受不了,就是马也受不了。
这样一想,管事的就要起身,就跟屁股下面长了钉子一般,哪里还坐的住啊。
管儿的儿子拉了他老子的道,小声道:“爹,儿子还以为你去大帮那刘大胆求情去了呢。”
原来是前些日子刘氏父子找到了现任管事,想着让他帮着求求情,再回府当差呢,毕竟定北将军府的油水不少,而且听说将军要回京了,这头府里连个正经主子也没有,日子更是滋润了,将军要是不回来了,这头进人不进人的,可不就是这个管事说的算吗。
管事的儿子听了这个消息,又得知将军回府,急忙回来阻止他爹,原本刘家父子得势的时候,也没见得拉拔他们,再说现在要是回来了,没准那刘家父子再拉着以前的老关系骑到他们脖子上呢。
管事的一听,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这事,压根就让他忘脑后去了。
抬手给了自己儿子的后脑勺一下子,笑骂道:“臭小子,你真当你老子是傻的啊。”
再说,谁听说定北将军府撵出去的人还有回来的道理,那不是变向的埋汰定北将军呢吗。
管事的儿子听了挠了挠头,笑了,道:“爹,我不是怕你一时心好,听了他们哭诉两声,就不忍心了吗?”
管事一愣,没明白,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刘管事他那日子过的不好?”
不应该啊,刘管事以前虽然贪的都吐了大半出来,可是这些年多少还是留了一些,再加上刘家一家子可是住在了陆娘子的院子里,那还是将军夫人打发他出去置办的呢,那院子可不小。
管事的儿子翻了个白眼,哼道:“爹,你也不想想,那刘大胆是个啥得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说,早先惦记着陆巧儿,如今总算是惦记到手了,按说这性子也该消停下来了吧,可谁知道,这小子就是个本性不必的,这不,三天两头的出去找嫔头,又去那种地方洒银子,就算是金山银山也不够他败的,再加上刘管事也没原来的本事了,这么大岁数,再想找合适的活计,哪那么容易,再说那刘管事以前仗着将军府的势,可是没少作威作福,再加上他那个脸,这营州里头,还有不认识他的,知道他是被咱们将军撵出去的,除非那户人家就想得罪咱们将军,不然谁敢用他。”
管事的点了点头,道:“你能知道这个道理,可见你这脑袋还是晓事的,以后自己行事,且以刘家为三思之准。”
管事儿子一脸无奈,道:“爹,我要跟你说的可不是这个,再说你儿子啥样你还不知道,心眼没别人多,嘴巴没别人甜,就有一把子力气,再就是能干活,不得罪人,谁有个事啥的,只要能叫到的,你儿子都愿意凑上前去帮一把,就是谁有个难处啥的,你儿子也不会去给踩一脚。即便是墙倒了,有别人推的,你儿子虽说没去扶,可也没去当帮手。”
扑哧,管事的听着乐了,胡乱的拍了一下自己儿子的后脑,道:“行了,臭小子,就你这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要不是心术还正,你爹我啊,只怕也不能比那刘掌柜的好多少。”
管事的儿子笑了,道:“那不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吗,我老子心正,养出来的小子还能心不正。”
管事的无奈,到底是自己儿子,不敢深打,不过这小子也算是有眼力,会说话,不着人烦,可比当初那刘大胆强多了。
管事的儿子也是嬉笑两句,又道:“爹,你不知道,我今儿才听人说,那陆娘子张罗着卖房子呢,说是在这住不下去了,要换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