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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当你是朋友。”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仍然不死心。这么多年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今天终于挑明,他硬着头皮又问,“可我不想当你的朋友。”
漂亮的脸颊苍白无力,为什么非要说的这么明白呢?
“那我们只能是路人了。”她低着头,有气无力,意志却要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刘赛自嘲的笑了,是不是就算守在她身旁一辈子,她也不可能爱上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你好意思问吗?我倒想问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让苗蕊跟你?”
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男人风度翩翩两手插在兜里,站在那里看着两人,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笑的有些张狂,一双桃花眼仿佛都在笑。
苗蕊看向他,这个时候出现在女生宿舍门前,一定是送漂亮姑娘了。
“有没有资格轮不到你管。”刘赛被他的话气的涨红了脸,指着他吼起来。
男人优雅的走过来,上扬的嘴角更加嚣张。他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站在刘赛身旁,像个王者,而刘赛像是低到了尘埃里。
“资格不资格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这个能力。”
在他面前,刘赛就是心虚,他不如他,他心里清楚,“你要不是有个有钱有势的爹,你以为自己还能这么风光?”
“这话说的没错,家庭可以决定很多,所以,你从出生那刻起,就输给了我。”他转过身,也不想再同刘赛多费口舌。
刘赛的心真是沉入谷底,努力了三年,在这个大都市他终究谁都不如。
苗蕊蹙着眉,“刘赛,你先回去吧,我有话和方采陈说。”
此刻他也不想多呆,感觉自己像个挑梁小丑,借着苗蕊的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月黑风高,清爽的风卷起乌黑的发梢,露出光滑的脖颈,透过月色洁白无瑕。
方采陈站在台阶下,几乎与苗蕊同齐。他眯着桃花眼说,“还真是荣幸,能被美女留下共赏这万里星空。”
校园里散步的人越来越少,苗蕊也不想和他啰嗦太多,简单明了直入主题。
“方采陈,你想象不到我有多讨厌你。”
第二十五章帝都()
方采陈不生气,也不懊恼。
挺拔的身躯如战士一般直立在她面前,细长的眉毛深邃的眸子,那里蕴含着别人无法揣摩的心思。
“苗蕊,你也想象不到我有多喜欢你。”
真是恶心,每天换着女伴出双入对居然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苗蕊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除了滚,我无话可说。”苗蕊的细眉紧蹙,心情被被风吹的更加烦躁。
这个男人太难缠了,说的再多,对他也无用。意识到点,她决定今后都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
俏丽的背影映射出一抹剪影,渐渐拉长,渐渐消失……
方采陈意犹未尽的瞧着,他勾了勾嘴角,心里想着她,浑身躁动难耐。
他拿出手机,随意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播了过去。漫漫长夜,他需要有人浇灭苗蕊给他点燃的欲yu火。
这天夜里,苗蕊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她哭得撕心裂肺,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她,恋恋不舍的走开,直到最后全部消失。
醒来时她已经哭湿了一片。
又是晴空万里的一天,新的开始,旧的结束……
“苗蕊,你工作找得怎么样?”坐在床上的刘飞小心翼翼的问,她手里拿着一袋大大的薯片,‘咔吱咔吱’的嚼着。
刘飞这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优点,这是苗蕊在心底给她的定位。胆子小,性格懦弱,见风使舵,小心眼,说话还不中听。
她放下手里的报纸,抬起头不解的看向她,“还没找到。”
刘飞眸子一亮,连忙放下手中的薯片,“马上要交学费了,我知道你现在缺钱。正好我有个朋友那里缺人,要不你去试试?”
这话说到苗蕊的心坎,当初李玉珍留下来的钱本就不多,之前为了看病把钱花的七七八八,这几年的学费生活费全都是靠她省吃俭用打工挣钱得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什么地方?”
“帝都。”刘飞满心期待的等待苗蕊的回答,谁料,苗蕊直接拒绝。
刘飞冷哼一声,又拿起手里的薯片吃了起来。
“苗蕊,你现在都两袖清风了,还坚持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则有什么用。马上就要交学费你拿不出来,难道还要像去年那样被导员天天追着要吗?知道为什么你的成绩是你们院的第一,奖学金却没有你的吗?还不是因为你从来不肯巴结老师,也不懂得人情事故?”
她的话音不大,正好能让苗蕊听的清清楚楚。
苗蕊沉默着,继续盯着报纸上的招聘信息,看上去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她握笔的手泛出了筋骨。
宁静的校园像是被粉刷上了一层美好的彩漆,远远看去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令人目不暇接,身在此地之人才知,这不是人间仙境,只是一个无底黑洞变幻出的假象。
大校园,小社会。
大社会,真地狱。
车水马龙的大街,明晃晃的路灯,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把深夜照的比白天还要明亮。
苗蕊在刘飞所谓朋友的带领下,穿上了制服。
是的,最后她向自己低头了,第一次这么没骨气的认输。所以说,钱真的很重要,为了它,那些作奸犯科走上不法道路的人,她真的可以理解他们的想法。
可理解归理解,此生想要她认同,就算是死,那也是不可能。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手臂,极其优雅地调配出一杯杯五彩的鸡尾酒。闪烁着急促的霓虹灯光,吸引着一个又一个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心灵,他们在舞池中扭动着身躯,放肆大胆又透着腐朽颓废。
这是苗蕊第一次进入酒吧。
帝都——蓉城去年崛起的新星,用不到一年的工夫扩建到如今的规模,成为了当地最大的娱乐会所。
聒噪的音乐震的她耳膜都疼,她蹙着眉头,学着别的服务生操作。
“这些都是很简单的,只要你用心,不要顶撞客人,就没什么大问题。”一个服务生还算有耐心的给她讲解,顺口又指点了几句。
苗蕊点头回应,听得也仔细。
“那行,你去忙吧,今天你就负责大厅的酒水,包房那边先不用管。”
工作一开始,苗蕊就忙个不停。好在她性格稳重,也没出什么大乱子,还算是得心应手。
“先生,你点的Absolut。”苗蕊把拖着瓶底放到了玻璃桌上,不急不慢的启开木塞,倒入醒酒器中。
全过程细致沉稳,没有一丝纰漏。
男人色眯眯、直勾勾盯着苗蕊,一脸肥肉堆在脖子连成一体。他咧嘴一笑,“美女,你是新来的吧,瞧着面生哦。”
周围的人也都见怪不怪,这样的场景在帝都几乎天天上演。有的女孩经不住诱惑,也心甘情愿去陪,有的秉持着最后一丝底线不愿去做,当然也没人敢对帝都的服务生用强。
“我是新来,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在叫我。”
苗蕊端起托盘,想要离开,却被肥头大耳的男人一把拉住。
“美女,你陪我喝几杯,这些钱就都是你的。”胖男人不知道从哪拿出两摞钞票扔在了酒桌,眼神在苗蕊身上扫描了一遍,那垂涎三尺的色相活生生就是个下流的色胚。
苗蕊甩手,嫌弃的在衣服上蹭蹭。
胖男人看见她这举动,气的一股火就冲上脑袋,抬手就要打下去。
谁料,一个女人正巧迎面过来,抱住了胖男人的身子奉上了柔软的樱唇。
女人笑颜如花,玲珑的身子像水蛇一般缠住胖男人,“哟,王哥,你这来了怎么也不找我?我真是难过死了。”
霓虹灯下,女人美得妖娆,软糯的声音听得人浑身发酥。这就是苗蕊对肃凤的第一印象。
“你个小妖精,可把王哥想死了。”胖男人一时间忘了苗蕊的存在,顺手捏了肃凤的美臀。
她说了句讨厌,“咯咯”的笑了起来,悦耳的像清脆的风铃声。
她转过脸,“新来的,这里我伺候就行,你去201包房。”
这么明显的解围苗蕊要是在看不出来,她就是真傻了。她点头答应,抬脚走去201包房。
电梯门打开,这里显然要安静许多。红色的丝绒地毯铺在长廊里,一盏盏微黄的欧式挂灯排列整齐。
苗蕊踩在上面,柔软的像是脚面都陷入了进去,感觉很舒服。
她抬头,门牌上写着“201”。
第二十六章你是不是男人?()
昏暗的长廊里没有客人。
说实话,苗蕊对包房是抵触的。她沉了口气,抬起葱白的手指轻轻了敲房门。
没人回应,又敲了几声,依然没人回应。
她皱着眉头,握住门把手。没想到,里面的居然没落锁。
门开启的刹那间,那种聒噪的噪音直穿苗蕊的耳膜,灯管闪烁的比大厅更甚,她的眉头蹙的更紧,极不情愿的走了进去。
水晶桌子里是五彩灯循环着不同的颜色闪耀,两个身着暴露的女人踩着十公分高的鞋子站在上面扭动着身体。她们迷离的眼神,摄人魂魄的舞姿无一不是男人的致命毒药。
三个男人身旁还分别坐着三个女人,陪酒,赔笑,说不定只要是钱给的够,陪睡也是行得通的。
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弯着腰,仰着脖子。弭乱的神情就是一匹匹发*情的野兽,直勾勾的瞧着水晶桌子上女人的裙底。
苗蕊真是不想打断他们“认真”的欣赏,可她也有她的职责。
“先生,你们刚刚叫了单,请查看一下。”苗蕊把托盘上的红酒和香槟一次摆放,语气不急不慢。
离苗蕊最近的男人听见了她说的话,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如雷达扫射一般,从头到脚一点都没放过。
似乎惊讶于她的美貌,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还是学生吧。”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男人还在笑,这样的笑意让苗蕊心底就生厌。
“先生,我没有义务回答你工作之外的问题。”苗蕊说的不卑不亢,嘴角露着淡淡的微笑。
男人表情有些松懈,打了个手势,身旁的女人就乖乖的去了另一边。这样一来,苗蕊和他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了。
“像你们这样的大学生我见多了,说到底都是虚荣心作祟,相互攀比,没钱买名牌就只好跑到这里来打工。”
男人像陈述一件故事,突然他又话锋一转,“所以,从现在开始,我来做你的金主包养你,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
苗蕊冷笑,“你愿意也要我同意才行呀,不过很遗憾,我对你真没兴趣。”
她站直了腰杆,极其蔑视的俯视着男人。
或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另外两个男人也将注意力移向这边。
瞧着苗蕊俊俏的模样,再一看僵持不下的状态,两人自然能猜出个大概。
“美女,我们王总能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可别给脸不要脸呀。”矮个子男人一脸献媚。
他口中所说的王总,又别过脸怒视苗蕊。
苗蕊感觉情况不妙,本想转身就走,却被人按住肩膀拉了回来。
“想走?走哪去?”矮男人身上一股酒臭味,眼神犀利,嘴角露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苗蕊被她扣住手腕压到了王总面前,白皙的脸颊服帖在沙发边,她嘴角都被压变形,“这里是帝都,你们也敢在这里闹事吗?”
男人高高在上的坐着,突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们帝都的小姐都金贵的很,不能对你们用强是吧。”他放下翘着的腿,笑的更加邪恶,“那我就不用强。”
他伸出手,示意另一个男人把东西给他。却迟迟没等到,他大吼,“给我。”
男人战战兢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犹犹豫豫始终没递过去,“王总,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不是还有这么些漂亮的姑娘吗?干嘛非要惹一肚子气。再说,帝都有这样的规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位爷,咱们惹不起。”
被别人在一个女人面前说不如另一个男人,换做是谁都忍不下去,他一把夺过了药,狠狠踹在了男人胸口上,“滚。”
看他的表情,苗蕊就知道这是什么药。她瞪大了眸子,死咬着嘴唇不放。
奈何三个男人力大,她又能抵抗多久。
渐渐地,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一张张放大的脸,笑的张狂……
深夜,如同一双璀璨的黑眸,它无时无刻不在洞察一切。
帝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