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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白晓月揉揉玉倾颜的头发,难掩眸底宠溺的光芒。
绿君柳问白如霜,“如霜,最近几天不见蓝翎羽,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白如霜回答:“这几天,他跟毒灵正在忙着炼制一种新毒,此刻,大概正关在炼丹房里闭关呢!”
玉倾颜说:“我刚才看见夜未央和黑龙肩并肩出去了,他们说要去后山练功,切磋武艺。我刚转身,就看见魂玉在后面跟着。”玉倾颜双手环胸,嘟嚷着,“魂玉看见我就耍脾气,说什么在屋子里闷得慌要出去散步,我看,他其实就是去跟踪黑龙的!”
凤喻离失笑。他摇头,道:“魂玉也是个痴心人,只可惜黑龙太过迟钝,魂玉又碍于面子不肯言明,他们这样彼此纠缠下去,旁人瞧着也替他们感到疲累!”
白晓月说:“随他们去吧!黑龙现在一心只想着如何修炼成人形,彻底脱离妖形,他此刻恐怕没有多余的心思考虑其他事情。能有魂玉这样不离不弃地守着他那也不错,魂玉的法力虽然歪门邪道,却可以帮助黑龙精进功力,有利无害。”
凤喻离插口道:“对了!有件事情,我尚未告诉你们!前几天,凤玄殿悄悄来了。他没有投拜帖,而是私底下见了我。言谈间,他透露出,他想收小沐雨为义子,并带回皇宫,立为太子,将来待他百年之后,他要将皇位传给小沐雨。”
“咦?!”玉倾颜闻言瞪大眼睛,诧异道,“为何?!”
凤喻离解释道:“当年,凤无殇下的毒虽然并未要去凤玄殿的性命,却彻底剥夺了凤玄殿的生育能力,令他那处无用,再不能生育,……凤玄殿膝下无子。御凤国百年基业,将来总得有人继承!凤玄殿心中对我愧疚,他觉得当年是他抢了我的皇位,他想收我的儿子为义子,将来将皇位传到我儿子手上,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愿,还了当年欠下的债!你们也知道小天天那个小子任性贪玩,不成气候,将来皇位若传给他,恐怕会败在他手上。所以,我提出了小沐雨。……小沐雨聪明伶俐,勤奋好学,与月极为相似。我相信,他能够做个好皇帝!”
白晓月眼睛微微眯起,似有不悦,“喻离,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觉得应该先跟我商量吗?”
凤喻离坦然答道:“我现在就在跟你们商量!月,小沐雨是你的儿子,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要征询你的意见!你若然不同意,我自然不会强求!”
玉倾颜嘟起嘴,不悦道:“好不容易逃出来,我可不愿意我的孩子再次踏入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平平凡凡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非得当什么皇帝?!”
凤喻离持有不同意见,“好男儿志在四方!小沐雨天姿聪慧,胸有鸿鸪之志,总不能够一辈子困在这个地方,埋没了吧!”
玉倾颜反驳道:“这个地方不好吗?!这里是我们的家,安宁幸福和平宁静的家!旁人想要还没有呢!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凤喻离服软,叠声应道:“是!是!是!是!是!是!是!你都对!你都对!如若你们都不同意,我去回拒了凤玄殿便是!”
白晓月插口道:“不急!这件事情,待我问问孩子们的意见!”
玉倾颜双手环胸,嘟起小嘴,甩脸,气恼道:“屁大的小毛孩,能够有什么自己的主见!哼!月,你问了,不过白问!”
白晓月摇头,他握住玉倾颜的肩膀,温声安慰,“倾颜,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宫!乖!听话!等我们问完孩子们的意见,再做决定!”
玉倾颜虽然心里不满意,仍然同意了白晓月的建议。
……
他们来到后院,看见小天天不知道何时又回来了,小沐雨正在督促两个弟弟练功,那小小的严肃认真的模样,奄然一个严厉的教官,一举一动有模有样。
“停一下!”
看见娘亲和爹爹们,小沐雨示意两个弟弟停下。他扬起笑脸亲切地唤了声,“娘亲!爹爹!喻离爹爹!君柳爹爹!”
白如霜没有来。因为小蓝蓝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抱小蓝蓝回房休息了。
“嗯!”
白晓月应声,看了眼肃眉敛目的儿子,又看向安安静静站得笔直的小木木,最后把目光投向已经奔到玉倾颜身边,亲妮地缠着玉倾颜要抱抱的小天天。他将三个孩子在心中暗暗计较一番,微笑道:“今天娘亲和爹爹们来,是想考考你们学问最近学得如何。”
第542章 玉倾颜的考题()
小沐雨眉目安宁,不见平点惧色,大有种“兵来将当,水来土掩”的王者霸气。小木木文文静静,不言不语,看似随和温顺,其实锋芒内敛。
三个孩子中,就数小天天最顽皮了,还未考试,便开始讨价还价,“月爹爹,如果小天天顺利通过了爹爹的考试,今天能够不练功不读书吗?”
凤喻离眉头微皱。小天天立刻害怕地缩缩脖子,不敢多言。
白晓月温柔地抚摸着小天天的头发,温柔笑道:“好!如果小天天能够顺利通过爹爹的考试,月爹爹便破例准你今天不用练功读书。”
小天天闻言欢呼,忍不住鼓起手掌,兴奋地说:“好耶!”
“嗯哼!”
凤喻离一哼哼,小天天灿烂的小脸儿立刻像霜打的茄子——焉儿了!他乖乖站好,懦懦地低头敛眉,默默不敢做声。
白晓月摇头,摸了摸小天天的脑袋,对三个孩子说:“今天娘亲和爹爹们要考你们学问,可跟以往不同。这一次,由娘亲和三位爹爹每人各出一道题目,你们要全部答对了,才能够算得上过关。如果有一道题目不通过,回去乖乖将《论语》抄五百遍!”
“五百遍?!”小天天瞪大眼睛,吃惊惊呼,“五百遍啊啊啊啊啊——不是吧?!月爹爹,能够换作其他惩罚吗?!我不想抄书啊啊啊啊啊——”
白晓月眼睛半眯,调侃问道:“怎么,还没有开始考试,小天天就要先认输了?好!不想抄《论语》也行呀!至于如何惩罚,那就听你爹爹的吧!”说罢,眼尾余光飘向凤喻离,意有所指。
凤喻离很配合地冷了脸色。小天天畏惧地缩缩脖子,立刻举手立誓,“没有!月爹爹,我胡扯的!我一定能够顺利通过娘亲和爹爹们的考试,请爹爹们放心!”
白晓月用力揉揉小天天的头发,“好了!别耍怪了!”
几个孩子里,就数小天天最调皮最精怪,像极了玉倾颜的顽劣性子!
白晓月转向玉倾颜说道:“倾颜,这第一道题目,就由你先出吧。”
“我出?”玉倾颜抓抓头发,面对孩子们严肃认真的目光,她大脑一片空白,实在想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题目。考试神马的,她最不在行了!她纠结了半晌,终于想出一个坑爹的主意,“来来来!你们都听好了!娘亲出的题目很简单——《黄帝内经》《孙子兵法》《资治通鉴》《吕代春秋》《贞观政要》《金瓶梅》,你们选择哪本书?”
“哈?!”
三个孩子面面相视,皆感到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玉倾颜所言何意。就连绿君柳和凤喻离也诧异地看着玉倾颜。唯有白晓月,抿唇而笑。
三个孩子中,作为大哥哥的小沐雨斗胆问道:“娘亲,孩儿不懂你的意思。”
玉倾颜摸摸鼻子,她自我感觉良好,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歧意。她说:“现在,有六本书摆在你们面前,作为我给你们出的考题,你们一人选一本吧。”
小沐雨垂眉沉思,小木木凝神思考,小天天则喳喳开口道:“娘亲,娘亲,我要《资治通鉴》!”
“《资治通鉴》?”玉倾颜微笑询问,“小天天,你可知道《资治通鉴》讲的是什么?”
“当然知道!”小天天仿佛炫耀似地,屁颠屁颠骄傲地回答,“《资治通鉴》由北宋着名政治家、史学家司马光编纂,书名的意思就是‘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前几天小天天刚刚在爹爹的书房里看过,虽然才看了几十页,还没有看完……不过……”
抓抓脑袋,他偷眼瞅着凤喻离,手指对手指,怯怯地问,“那个……娘亲……打个商量,你能不能够就问前面几十页的内容……”
“我的小宝贝,你竟然在看《资治通鉴》?!”
玉倾颜抱起小天天,惊讶之极。小天天这才多大的人呀,竟然就已经在看如此深奥的着作了。她在小天天的这个年纪,恐怕才刚刚学会背唐诗呢!
天才!又一个天才!
“娘亲!”小沐雨是第二个开口的,他说,“请娘亲考我《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
玉倾颜眉头轻挑,觉得很好玩。难怪这几天她总看见小沐雨抱着厚厚的书本往裴叶凯的房间跑,原来小沐雨在向裴叶凯请教《孙子兵法》!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如此好学,长大了定然又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转向小木木,问:“小木木,小沐雨和小天天都选好了。那么,你呢?”
被娘亲点名了,小木木恭敬回答:“孩儿选择《贞观政要》。”
玉倾颜好奇地问:“小木木,你可知道《贞观政要》的内容?”
小木木有板有眼,认真回答:“这几天爷爷在给小木木讲《贞观政要》。爷爷说,唐太宗李世民是历史上一位有名的伟大的皇帝。在他治国年间,开创了‘贞治之治’的天下盛世。这本书,就是从总结唐太宗的治国施政经验出发,蕴含着丰富的治国安民的政治理念,很值得后代为官当政者好好学习!”
玉倾颜温柔地问:“小木木为何要学《贞观政要》?莫非以后长大了也想当官?”
小木木挺起小身板,认真回答道:“爷爷是前朝丞相,爱民如子,很得百姓喜爱。小木木要学爷爷,用功读书,正身修德,将来长大了考取功名,当丞相,造福百姓!”
凤喻离闻言大喜,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好!说得好!男儿就该有这样的雄心壮志!”由此,心中更加着恼小天天不务正业,不思进取。
小天天双手环胸,不屑地说:“切!当丞相算什么!丞相那还不是帮皇帝打工的!要我说呀,不当官则罢,要当,我就要当皇帝!”
“噗!”玉倾颜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好一阵猛咳。绿君柳连忙轻抚玉倾颜的后背,为她平顺呼吸。
凤喻离眉头紧皱,严厉斥喝道:“胡言乱语!像你这样不思进取,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如何能够当一个好皇帝!哼!我看,你也就顶多能当个酒肉皇帝罢了!”
“爹爹,此言差矣!”小天天不服气地反驳道,“玩,那也是要讲究学问的!爱玩,那也要会玩!好像小三子他们成天扔石头,下河抓小鱼,那只能够算爱玩,却并非会玩!”
凤喻离感兴趣地问:“哦?那你说说,怎么样才能够算做会玩?”
小天天抓抓脑袋,回答道:“比方说扔石头吧!扔石头能够锻炼眼力和臂力,为了砸中目标还得精确计算掷出时的力道和空气阻力。其实这就跟练习射箭是同一个道理,只不过,射箭用箭用耙子,扔石头因为无耙所以更加考验眼力。”
没想到儿子竟然还有这样的言论,凤喻离颇感兴趣地问道:“你想当皇帝?可知道要如何做才能够当个好皇帝?”
小天天板起小脸,负手身后,一本正经地回答,“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重复着这句话,凤喻离问,“你可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小天天朗声回答道:“要当一个好皇帝,就要时时刻刻把百姓放在第一位,国家次之,君主在最后。因为,有了百姓,才需要建立国家;有了国家,才需要君主。国家,是百姓的国家;君主,是百姓的君主!国家,就应该以百姓为根本!而君主,只不过是一个帮助百姓治理国家的人!‘君者,舟也;庶人,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白晓月饶有趣味地问:“小天天,听你说得头头是道。但是,当有一天你当真君临天下,坐拥这大好河山,你又是否会记得你今日所言?”
小天天目光闪亮认真回答道:“小天天时时刻刻铭记在心,永远不敢忘记!月爹爹,您曾经贵为国师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也曾经坐拥江山,您又可曾迷失于犬马声香之中,忘记自己的初衷?!”
“放肆!”凤喻离斥喝,厉声道,“小天天,不准没大没小!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
小天天委曲地垂下小脸,不敢言语。
白晓月不以为忤。他温柔地抚摸着小天天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