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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素雅的大男孩从后面走出,手里拿着一根藤条。他满面怒容看着抱头鼠蹿的小男孩,生气地斥责,“小天天!回来!我让你扎马步,你竟然敢爬到树上偷懒睡觉!你给我回来!”
小天天抱着脑袋,哭丧着脸,嘴里“呜呜”哀号着,“呜哇哇——不要哇——沐雨哥哥我知道错了——呜呜呜呜呜呜——我不要打手板呀——我不要打手板呀——”
“回来!再敢讨价还讨!不但要打,还要罚你抄三百遍《论语》!”
“呜哇哇——不要——不要——我不要——娘亲,救命——”
看见娘亲,就如同看见救星。小天天号淘大哭,扑上前,紧紧环抱住娘亲的大腿,哭诉道:“呜哇哇——娘亲救命——沐雨哥哥要打我手板——呜哇哇——我不要被打手板——我不要被打手板——”
看见玉倾颜,小沐雨顿了顿脚步,紧接着走上前,亲切地唤了声,“娘亲!”
玉倾颜温柔地抚摸着小天天泪雨庞沱的脸庞,用指腹拭过他脸颊上的泪水,严厉地看着小沐雨,语带责怪,“沐雨,怎么你弟弟哭得这么厉害?!”
小沐雨垂眉敛目,不言不语。倒是一直跟在小沐雨身后的小木木走出来,为大哥说话了,“娘亲,小天天不乖!大哥让我们扎马步,练基本功!可是小天天偷懒,爬到树上睡懒觉,被大哥发现了,大哥要罚他,小天天哭着闹着不干,找娘亲求救来了。”
玉倾颜皱了皱眉头,心疼地将小天天护在怀里,狠瞪了小沐雨一眼,严肃开口道:“小天天年纪还小,难免贪玩了些!既然他不想扎马步,那就不要扎了!你何必打他呢?!沐雨,爹爹们让你教导弟弟们,你就是这样教导弟弟的吗?!”
小沐雨虽然不言语,心里却憋屈得紧,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没有做错事,却无缘无故被娘亲训斥一顿。
小天天从娘亲怀里抬起头偷眼看着小沐雨,心里暗暗开心。平日里他总被小沐雨教训,今天娘亲总算为他出了一口气,他心里暗爽不已。
岂知,愉悦的心情还没有维持两分钟,身后,传来冰冷严厉的声音,“小天天,还不向你大哥道歉!”
小天天忍不住打个寒颤,脸上得意的笑容顷刻消尽。他离开娘亲怀里,僵硬着脊背缓缓转身,白着小脸仰望与他酷似却不见半点笑容的俊颜,瑟缩了脖子,害怕地轻唤了声,“爹爹……”
凤喻离沉着脸,冷眼看着儿子,负在背后的手拿过小沐雨手里的藤条,严厉斥喝,“手!”
小天天小脸儿刹白,咬着唇,不敢违背爹爹的意思。他抬起手,卷高袖子,露出白藕般的手臂,平举在凤喻离面前,怯怯地低唤了声,“爹爹!”
凤喻离对儿子的可怜相全不理会,只见枝影一晃,小天天两条白如嫩藕的小手臂上刹那间出现两条赤红的血痕。小天天痛得手臂一缩,泪水在眼框里打滚。
凤喻离声音更冷,“举好。”
小天天不得已,又将手腕举高,吸着鼻子,糯声轻唤,“爹爹!”
凤喻离的手刚抬起,横里伸来一只玉手,一把夺下他手中藤条,掷在地上。
玉倾颜将怀里的女儿塞到刚刚闻声赶过来的绿君柳怀里,心疼地将小天天护到身后,捧着他的小手,看着他手臂上的血痛,心疼得变了脸色。她扭头骂道:“儿子是生来给你打的吗?!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们母子俩,干脆把我们娘俩一起打死好了!”
“你休要胡说,我几时打过你。”凤喻离眼里闪过怒意,指着小天天训斥道,“他天天不务正业,不专心练功,光顾着偷懒贪玩,还顶撞兄长,难道不该打!”
白如霜走过来。玉倾颜从白如霜怀里抢过药膏给小天天涂抹,她堵气甩脸回答道:“不爱练功就不要练功!整天练功练功练功的,你就快把儿子跟夜未央一样变成个武痴了!我不许我的儿子变成武痴!他不喜欢练功那就不用练功!我就爱纵着他宠着他了,你要把我怎么着吧!”
“倾颜,你……”凤喻离眉头紧蹙,甩袖负气道,“当真是慈母多败儿!小天天就是被你这么惯坏的!再不教育,这小子以后会越来越无法无天的!”
“我就惯着,怎么着了!我就是慈母,怎么着了!我宠爱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不行吗?!哼!你不宠爱小天天我宠着!小天天,不要你爹爹了!跟娘亲走!”
说罢,玉倾颜恨瞪凤喻离一眼,牵了小天天的手,大踏步往前走,甩下凤喻离。小天天被玉倾颜牵着,偷眼回头瞅了凤喻离一眼,看见爹爹一张俊脸比方才更冷七分,他害怕地打个哆嗦,加快了脚步,跟着玉倾颜跑了。
凤喻离望着玉倾颜和小天天消失的方向,深叹了口气。他扔下手中藤条,转身对小沐雨说:“小沐雨,你没有做错!别理会你那个不讲理的娘亲!带小木木去练功吧!”
“是!喻离爹爹!”
小沐雨朝凤喻离深鞠一躬,这才带着小木木离开。
凤喻离转身看着绿君柳和白如霜,满脸无奈道:“倾颜总觉得我对小天天太过严厉,可是,这小子实在太过调皮,练武又不用功,读书总开小差,仗着那点小聪明,到处惹事生非,实在让人头痛不矣!如此不成气候,我对他严加管教,难道还有错不成?”
绿君柳抱着女儿,微笑着调侃道:“都说儿子像父亲,喻离,兴许你儿时也是如此贪皮呢?小天天或许就是太像你的性子了,才会如此顽劣!你也不要对他太过苛责了!”
“我……唉!”
凤喻离失神,仍是一叹。“我就是不愿意儿子像我,这才对他严加管教!可是,倾颜为何就是不懂我的心……”
“喻离,你又怎知倾颜不懂你的心?”
白晓月走到凤喻离身边,按住他的肩膀,安慰好友,“或许就是因为倾颜懂得,才更加不忍心看见你对小天天如此苛责。几个孩子,倾颜平日里就特别宠爱小天天,或许就是因为你对小天天太过严厉,倾颜心疼,所以才格外地宠爱于他。如果你对小天天就如同对小沐雨他们一般柔和些,倾颜兴许就不会这么宠爱小天天了。”
凤喻离失神长叹,“唉!如果小天天能够有小沐雨三分懂事,我又何必操这么多的心!”
白晓月说:“喻离,小天天虽然顽皮了些,本性却并不坏。孩子哪里有不贪玩的,即便你我,幼时不也一样调皮捣蛋,极为贪玩嘛!我知道你是想用习武练功约束小天天的性格,用读书识字培养小天天的定性,不过,这件事情急不来!”
凤喻离甩手,丧气地说:“罢了!罢了!这个儿子我实在没有本事管束!就随他去吧!是好是坏,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白晓月摇头,“你呀,又在说丧气话!好了!别提这些不开心的!小孩子的教育不在于一朝一夕,慢慢来,会好的!”
“是呀!”绿君柳也说,“孩子再长大点,就会慢慢懂事了!喻离,你别这么担心!”
“如果小天天像小木木那样懂得听话,我自然不担心!”凤喻离摇头。他就不明白了,同是双生子,为什么性格就差这么远呢!
他转向绿君柳怀里的小宝贝,轻轻搔弄着小宝贝的俏俏小鼻子,闪躲着小宝贝伸手来抓的小手,调侃道:“瞧瞧我家漂亮可爱的小蓝蓝,怎么这么可怜,被娘亲抛下了?哟!我家小蓝蓝受委曲了!不伤心!娘亲不疼你,喻离爹爹疼你哈!”
绿君柳抱着小蓝蓝,看着小蓝蓝“咯咯咯”乐呵呵的开心笑脸,微笑道:“瞧瞧这眉眼,像极了如霜。不过,小蓝蓝显然没有继承如霜的性格。如霜如此冷性的一个人,他的女儿却如此爱笑。”
“哈哈!是呀!”白晓月大笑,调侃道,“小蓝蓝如此可爱爱笑,还是不要变成如霜这块‘冰木头’比较好!”
白如霜掩嘴轻咳,刻意无视了绿君柳和白晓月对他的调侃。他眼神温柔望着女儿,看着女儿如此开心灿烂的笑脸,他心中暖暖的溢满浓浓的父爱,禁不住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第541章 他他他他和他的故事()
“不像我,也好!”
听见白如霜的话,绿君柳扬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他调侃道,“哪里能够不像你呢!瞧瞧这眉眼,与你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印出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性格,委实更像倾颜一些!”
白如霜淡笑,回答:“这样也挺好的!”
白晓月感叹,“想想刚刚从京城回来的时候,那幕幕惨况悲凉,如今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不知不觉间,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三年了。这三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倒也安定祥和,幸福康健!”
绿君柳也深有感触,“是呀!三年前最后的那场战役,虽然惨烈,所幸,大家都平安无恙。三年过去了,时光流逝宛若弹指一挥间,一眨眼,小蓝蓝出生了,小沐雨、小天天和小木木都长大了。”
“而我们……”
“不准说‘老’!”
气鼓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回首,只见玉倾颜鼓起腮帮子叉腰站在院门前,怒气冲冲直视他们。她大步流星朝他们走来,嘴里嘟嚷着,“不准说老!谁敢说老,谁以后就不准上老娘的床!”
众人宛尔,不禁失笑摇头。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了个“老”字?!
笑声过后,绿君柳仍然继续刚才的话题,“三年前,多亏天魂在最后关键时刻以离殇琴的力量消灭‘幽蛊’,否则,我们恐怕都会葬身在那里。”
如今回想起来,绿君柳仍然感到后怕。
最让凤喻离感到安慰的是,“在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凤玄殿终于洗心革面,定下心来,能够专心致志管理好国家,真真正正从百姓的利益出发,为百姓办实事,谋福利。如此,亦不失为一代名君!我真心为凤玄殿感到高兴!”
白晓月点头答道:“所以说,我们当年的选择并没有错!”
玉倾颜歪着脑袋好奇地问凤喻离,“后来呢?天魂将离殇琴重新放回萧梦离的陵墓之后,她和凤舞去了哪里?”
凤喻离回答道:“天魂说要游历天下,走没有去过的地方,看没有见过的风景。凤舞自然陪伴在她左右,与她一同周游列国,赏山河风光,观人情冷暖。前段时间,凤舞来信说,他们又在某某山村帮助了某某穷苦百姓,得到了当地百姓的热情感谢。如今他们起程前往下一个地方,他说,他们要走更多的路,看更多的风景,帮助更多的人!”
绿君柳微笑,说道:“我见玉儿倒在花满楼玩得痛快。他不但把花满楼越办越大,越办越红火,还说要举办什么‘天下第一绝花魁大赛’,吸引了各国的人慕名前来!他呀,现在是越来越像个大老板了!就连钱三少也对他赞赏不已!”
“如霜的医馆现在也交给碧灵打理了。”白晓月看了白如霜一眼,开口道,“碧灵医术高超,仁心仁术,经常免费为穷苦百姓义诊,从来不收取他们的诊金,被百姓誉为‘活神仙’,很受百姓们的欢迎。”
白如霜接口道:“碧灵比我更擅于同患者打交道,而且,他很享受这种生活。碧灵说,能够帮助到百姓,能够看到患了凤湿病的大娘不再被病痛折磨,能够看见断了胳膊的大叔能够重新干活,能够看见难产的妇人母子平安,他就觉得比什么都开心!”
玉倾颜说:“碧灵仁心仁术,全镇皆知。他的医术精妙和为人仁厚,一直为百姓所称赞。而且呀,……”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掩唇偷笑。
白晓月斜睨了玉倾颜一眼,眼底浮现出浅浅的笑意。他说:“碧灵孑然一身,自然引来了无数人的好奇。不少大婶张锣着想帮碧灵说媒,邻里也有不少未婚少女主动上门,都快把医馆的门槛给踏破了。”
只要一想起玉儿知道这些事情后的那副臭脸,玉倾颜就忍不住偷笑。她幸灾乐祸地说:“玉儿为此跟碧灵闹别扭,独自搬到花满楼居住,扬言声称,他以后都不回来了!”
“玉儿那性子哪里能够耐得住寂寞。”说起这件事情,白晓月也觉得好笑,“这不,冷战了才两天,玉儿又不甘寂寞,自己灰溜溜地跑回来了!还摆出官免堂皇的理由——说他自己大人有大量,原谅碧灵了!”
“哈哈!其实玉儿的性格就跟个孩子似的,可爱得紧!”玉倾颜“呵呵”笑道,“这两个人一个闹腾,一个安静,一个泼辣,一个温和,真不知道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不过无妨!我瞧着挺热闹!”
“你呀,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白晓月揉揉玉倾颜的头发,难掩眸底宠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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