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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骄傲起来,自然就难免得意忘形,说些不负责任的话。
况且,那时,她是穿越而来的天骄之女,商业奇才,又会赚取那般多的银两,身后的靠山都是两国最强大的女人,她心气儿高傲理所应当。
“时间过得真快!你觉得北狄如何?”曲清歌见她早就忘记了之前提到的那些事,冷笑一声,心里对她的观感一下子变得奇差。
且不说当时刘诗雅有多骄傲,有多爱显摆,现在的她也只不过一个寻常女子,甚至都不如。
至少人家还有原则,她则是只顾自己了,近万里奔袭,她为了什么?
“北狄”刘诗雅的头再一次耷拉下去。
她想要打击曲清歌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却已经被这件事情打击得没有办法开口。
那短短几天,简直就是她的噩梦,她呐呐无言,不是她的好口才发挥不出来了,而是她只要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她就失声了。
那一幕幕飘散在眼中的全都是北狄汉子或腊黄,或黑漆,或粗壮,或脏污的身子。
狭窄简陋的帐篷里,她闻到的全都是里面潮湿阴冷的霉味,刺鼻难闻,可比那些更难闻的是她身上混着无数的无法言说的气味。
记忆中幽暗的帐篷里,只有汗津津的身子,还有被汗湿透的头发,一阵阵难耐的吭哧声,呼喝声,压抑不住的口申口今和痛哭
刘诗雅情不自禁地抱住双臂,秀雅的眉头皱得死紧,微仰的下巴缩着,眼神里满满透着恐惧与慌乱,嘴唇无意识的颤抖。
“小姐小姐,没事了,没事了!”碧珠一见,怕是自家主子又想起了在北狄的事情,连忙上前抱住她。
曲清歌看着她那般模样,便是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一个女子能出现那样绝望而又难堪的神情,这样的事情还能是什么?
况且又是北狄那等蛮荒之地,牧民间的妻子就像公共汽车,从阿连山南迁移到阿连山北的时候,一个女子可能已经换过好几任丈夫。
“下去吧!”曲清歌挥手,果然如南宫灵轩所说,眼不见为净。
“不,不,我不走,我不想走!太子妃娘娘,看在咱们都是女人,又都来自大梁,远来东越,能不能能能怜惜我一回?”刘诗雅一头跪倒在地,伏在地上,身子纤细柔弱,这样倒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女人,先开始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得劲儿的。
“女人,东越不缺,大梁也不少,你这话说得你有什么要求的,就直接去求太子殿下!”她在这里过一天少一天的!
刘诗雅还想哭求,曲清歌已经不耐烦的挥手,小叶跑得比夏草还快,连连赶她走。
好说歹说都不肯走,还抱着殿中的朱漆圆柱不动,被小叶唤来侍卫直接硬掰开了手指拖走了,刚刚还听到了手指被折断的声音。
曲清歌看着刘诗雅跪过的那一团皱了皱眉:“把地毯换了!”
她嫌脏!
又是小叶最先跑出去。
夏草嘟着唇不高兴,到了东越,她都觉得她在自家主子面前都是一个废人了,这小叶总是抢着抢着把活儿全都干了,真讨厌。
她觉得她根本用不上了。
“你跟她争什么?”曲清歌笑着拍她。
夏草瞬间反应过来,小叶再积极,在自家主子面前她都只是一个外人,怎么能跟她比呢?
“她身上的真的中着毒药吗?我瞅她跑得比兔子都快!”
曲清歌失笑,刚要说话,便见小叶一阵风似的刮进来,麻利的指挥着内侍把地上撒花红地毯换成了墨绿绣山水图。
“小叶”曲清歌将她叫到面前。
“在,主子!”小叶立刻弯腰。
“不必多礼,这里是你的家乡,东宫之中想必也有你相熟的姐妹,你抓把瓜子、果子出去转悠一圈,刚刚那个人,她身边那个丫环好好的套套话!”
她大概猜测着刘诗雅可能在北狄遭受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想想她毕竟是小木选中的女人,应当再不好也不会不好到哪里去,但刘诗雅那样的人居然被吓得那幅模样,这事儿她觉得她可以深究一下。
小叶低头想着自己相熟人的名字,垂眸之间眼见曲清歌身子动了动,她习惯一吓,倒头就跪:“啊,主子,主子,我错了,我不该想这么久,我去,我现在就去,马上去!”
曲清歌一脸懵地看她,她什么都没做,她怎么吓成那样?
“怕是被主子的毒药吓坏了!”夏草扯了扯嘴角。
这小叶也是满满的可爱了。
瞧她吓得溜得比兔子都快。
“什么毒药?”南宫灵轩倒不知道,曲清歌还对人家小丫环下了毒药。倒是跟他一样狠,他喜欢。
“你给的!”曲清歌随口一答。
南宫灵轩半晌没反应过来,他怎么记不清,她什么时候给过她能够不药死人的毒药?
每回他送她的药,要不就是能够只用一小点就能药死一头大象的毒药,要不就是吃了增加身体素质的药,还有美容养颜的。
曲清歌笑而不语,南宫灵轩看她笑得捉狭,不由拍着她的手,戳她鼻尖:“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曲清歌笑过后,才发现两人的动作,呃
第335章 看到了谁()
小叶刚冒出这个想法,就立刻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打得自己的脸都红了一分。
天啦,她在想什么,不想混了?这样的想法要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就已经足够她好好的死一死了。
“回来了!”曲清歌抬眸看她。
小叶抓着下巴:“呃,主子,奴婢接下来的要说的这个消息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曲清歌放下碗盏,索性不吃了:“我反正吃饱了。”她早就不想吃了,可南宫灵轩在一旁坐着守住她,一边给她布菜,一边嘴里喋喋不休,非要说她最近瘦过头了,再瘦下去就要脱相了,硬要让她多***吃,还将一些有利补身子的东西全部堆到她的碗里,直到她已经撑不下去了为止。
“你”她无奈,可人家打的是为她的旗子,连夏草都不帮她,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
好不容易盼到小叶来了,她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推开这桩当吃货的苦差事了。
“呃,啊”小叶眼珠子乱撞,但是撞向的都是同一个人——南宫灵轩。
意思是他最好回避。
曲清歌立刻赶人:“你快回去吧,都在这里呆了一下午了,去看看你的人准备得怎么样呢!”
南宫灵轩抹着鼻尖,无奈地被轰走。
“我听我听换热水的两位姐姐说,那一位好像浑身都是紫青色,那一处,还有好多巴掌印,一重贴着一重,还长了老茧”
小叶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臀部,指过后想着这个动作实在太粗鲁了,又低下头去,红了脸。
“明白了,让你的姐姐妹妹们盯牢了她,有什么异动记得来报!”曲清歌心情沉重地叹息。
“主子,奴婢奴婢的解药”
“你放心,我正在做了!”曲清歌绷住脸。
小叶一听放了心,蹦跳着离开。
夏草看着曲清歌满脸解气:“主子,她被人打了吗?我看打得好,我一瞅见她,眨着一双勾魂的眼,也觉得她欠打。”她只是碍着身份不好出手罢了。
曲清歌刚刚酝酿好的难过的气氛被夏草这样一打岔,直接难过不起来了。
“嗯,被打了,打得很惨!”
只是令曲清歌没想到的是,刘诗雅遇到了的这样的事情,她居然也能一一容忍下来,这事不管放在哪个大梁女子身上,恐怕都活不成。
不过想想也是,她的想法也总是跟别人不一样。
只是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不知道刘诗雅还会不会再掺和进来?
答案或许依然是肯定的,但她却不知道,她只不过是一介女子,这场政…治游戏,并不适合她玩儿,擅自插足其中的下场就是成为炮灰。
可怜她还一直觉得她是主角!
接下来的几天里,曲清歌的日子过得很是轻松,只心里某件事情一直压抑着她以外。
除了吃吃喝喝,就是跟南宫灵轩聚到一起说说笑笑。
早就知道南宫灵轩的口才不错,能把活得说成死的,死的说成活的,胡编乱造,竟也奇趣横生,听得她连连发笑。
“有这么好笑吗,真的有吗?”偏生南宫灵轩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搞笑,每次看到她笑得弯了眉,他却一脸懵逼的抱着双肘无奈地看她。
“噗嗤”这回连旁边伺候的小叶和夏草都忍不住爆笑起来。
南宫灵轩压住了笑,却只是一脸深情地望着曲清歌。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南宫灵轩话刚露头,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巨大的动静。
“站住,这是太子妃娘娘的寝宫,闲杂人等没有特令,一律不得入内!”门口的侍卫倒是尽忠职守。
曲清歌捧着下巴,一下子想到了襄阳王府,当初她在府里也有一个像这个侍卫的人——大中。
也不知道如果她有幸能够回到大梁他还在不在了。
她在大梁的亲人朋友们,他们还好吗?
母亲跟父亲的关系应该已经完全修复了吧,上次看到他们的时候,说话的眉眼间流转的都是情意。
阿暖的孩子快要生了吧,外祖父祖母的身子骨不知道好不好。
还有皇宫里的那一位,也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呢?倒不是关心他的处境,单纯好奇吧。
曲清歌想了一歇,又思及小木。
以前在大梁时,尚且能够月余左右能通一封信,可现在离得这样远,她又是这样的身份呆在这里,便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子联系上了。
“外面那人是明杨舟!”南宫灵轩已经探看了回来。
“是他呀,让他进来吧!”曲清歌抬手。
这要是搁在往日,她肯定不会想要让他进来,也不想跟他多说话。
但现在在这里的日子兴许是过得太无聊了,原先不怎么喜欢的人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清歌,还记得我吗?”明杨舟穿着一身绯色衣衫,挥舞着折扇一摇三摆的晃进来,一看到曲清歌就立刻笑盈盈的上前。
曲清歌示意他坐下:“明郡王光芒万丈,我怎么会忘记!”
就他这把骚包的折扇,她怎么也忘不了。
“就知道清歌是个有情有义的,不像我那兄长”明杨舟说着,好像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似的,连忙用折扇挡住嘴巴,声音突然压了下去。
曲清歌没答话,沉默着请他喝茶。
明杨舟坐得无聊,抬眼便看到了南宫灵轩。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你!”
两人本来就是熟人,见面之下比起跟曲清歌打招呼就自然娴熟多了。
“你们太子殿下娶亲,我自然要来!”南宫灵轩眸光不动。
“你只是来参加婚宴的吗?”明杨舟满脸不信。
南宫灵轩眼角微抽:“不然呢?”
今天的明杨舟有些格外的怪异,看着好像不对劲,而且他的皮肤跟往日相比更显得苍白几分,好似终日不曾见过阳光的那种如白纸一般的阴白。
“那本郡王要劝你,参加完婚宴后,还是赶紧回南诏去,东越地处秦岭以南,这里天气潮湿,害虫蚊蝇巨多,只怕你不习惯!”明杨舟意有所指,可语焉不详,在他走后,曲清歌和南宫灵轩彼此对视一眼,眼角眉梢几不可见的跳了跳。
“他是什么意思?”南宫灵轩眨巴眼睛,小麦色的脸上全是求知欲。
“你在东越这么久,不知是否发现,明夫人跟东越太子之间极不平静!”
曲清歌虽然深居东越东宫,但外面的动静她并没有少打听。
“东越即将风起?”南宫灵轩心头“咯噔”一跳。
曲清歌抿唇点头:“夏天到了,风大也好!”
东越的朝政近日的确十分不平稳,原本因为明武帝坐在皇位,却一心一意寻仙问道,就已经弄得朝廷之中乌烟瘴气,而梁玦以太子之尊悍然挽住局势,眼见着朝政有所改变,但明宁雅此番回来,她原先经营的那些势力一一复苏,原本在派系之争中,没有站队的人纷纷都回归到了明宁雅的派系,现在朝堂之上,以内阁首辅秦季礼为首的是支持明宁雅的一派,他手底下所辖乃是户部、工部。
而梁玦后来居上,原本有的是内阁次辅赵昂,再加上他收伏的兵部、吏部,以及都察院一派,算是占尽优势,而其他的几部,分布较散,有人在暗地里支持的是明郡王明杨舟,还有人支持当今圣上其他姐妹的子嗣。
亦有人在斗争中选择居中,不站队。
他们既不羡慕所谓的从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