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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梁玦心狠一些,她这么晚赶回来,恐怕明杨舟连渣都不剩下了。
此时明宁雅的心里也略有些担忧。
“夫人放心,明郡王哪儿都没去,就在郡王府中,我想大抵是老郡王妃替她寻了太多美貌侍女,以至于让他移不开眼。”
明宁雅面上不显,心中一松。
梁玦为人虽然心狠手辣,但说话到底还是说话的,他既然这样说,那说明明杨舟应当的确无碍。
转而又说到了东越太子妃一事。
“你倒是个痴情种子,曲清歌真有千般万般好,让你一再念念不忘?”
她尚在东越经营,放梁玦一人在大梁时,她就听说过他有抢亲之举,当时她还觉得他还是少年心性,无关紧要,但没想到,如今时过境迁,他竟然又故伎重施,这一次直接损害的是她的利益,她可再也淡定不起来了。
“夫人放心,娶清歌于东越大局百利无一害!”梁玦也丝毫不含蓄。
“是吗?你明知道我的意思”明宁雅想生气,却怎么也生不起来。
“我知道夫人之意,原本想将刘家女纳为侧妃,只可惜北狄可汗实在可恨,雷将军不过假意谦虚一番,他那蛮子好生不知礼,竟然先行选走了她,实在可惜!”梁玦的语气很真,可所说之话连自己的心都没有过一遍。
明宁雅眉眼一动:“原是如此,我料你也不是了出尔反尔之人!”梁玦到达大梁都城,发出和亲要求时,明宁雅就派人与其商量过,让他务必纳下刘诗雅,他当时可没有拒绝!
“自然不是!”梁玦接话接得快,接过之后,才发现明宁雅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错觉,不过他心中狐疑,面上却是分毫不显。
明宁雅终于笑了,轻轻拍手:“听到了吗?进来吧,太子殿下待你亦是一片真心,想必见了你也会多加垂怜于你!”
梁玦心头一僵,之前担心的事情一下子便成真了,他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冷酷,门外女子一身嫩绿丝绸绣碎花长裙,迈着小碎步飘飘而入。
“诗雅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多日不风,尚可安好?”刘诗雅立直身形站在梁玦面前,微微弯腰行礼。
梁玦心头阴郁之气层层涌出,冷眼瞟向雷乐,他一拍后脑勺大声呼喝:“大胆刘氏女,见了本国太子殿下竟敢不跪?”
“啊”雷乐的声音很大,刘诗雅乍然听到,猛地被吓了好大一跳,条件反射弯了身子,一头跪下:“小女子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久久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溢着泪珠,将滴未滴,我见犹怜。
梁玦的眸光映在她身上,飘乎乎的没有重点,好似眼里根本没有她这个人似的。
一旁的雷音朗声道:“你不就是被北狄可汗选走的人吗?听说你是被封了北狄阎氏的,如何会出现在东越?”
“小女子”刘诗雅脸上一僵,脸色越发白了:“我”
她咬着唇,嘴唇樱红粉嫩,让人一看之下十分娇俏,真真是个娇人儿。
“行了,既然是夫人的客人,便随着夫人一道居在东跨院!”梁玦起身便要走人。
“等等,太子殿下,这可是你刚刚承认的太子侧妃,理应入住正殿。”明宁雅冷声拦住梁玦。
“明夫人,眼下屹之政务繁忙,还要入宫与父皇相商,此事晚些时候再议!”梁玦脚下的步伐从未有过的快速。
好似后面有洪水猛兽正在追他似的。
“哎,殿下”刘诗雅红着眼睛站在原地,脸上委屈巴巴。
“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了?”明宁雅摇头:“男人都是贱骨头,你若表现得在乎他,他就越发不在乎你。”
刘诗雅脚下一顿,这个道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她当然明白,可是明白是一回事,等到自己真做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说得容易做到难。
劝别人嘛都是这样劝说,可真的等到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可是不容易。
要怪就怪梁玦长得实在太俊朗,那一身高大颀长,壮硕有力,能够她发花痴发上半晌。
“夫人,现在我该怎么办?”刘诗雅心中有万千要吐的槽,但是此刻她身在东越皇宫,这个地方,她举目无亲,可不像大梁皇宫,她有刘皇后做倚仗,这里,她只有面前这个女人,她是她必须要讨好的对象。
“能怎么办,先歇着!”明宁雅挥手,刘诗雅年轻,不累,她一把老骨头了,又有身子不适,必须得歇歇了。
“可是夫人,那那个人咱们藏在城外能行吗?会不会被他们找到?”刘诗雅皱眉。
明宁雅是她在东越唯一的倚仗,她得为她的身子骨着想,而他们从北狄抓来的那人据说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
就算她要死要活,至少也得等到她正式嫁给梁玦之后吧。
“放心,我的地盘,他还没有那个本事染指!”明宁雅已经由老嬷嬷扶着进了正房。
刘诗雅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许久后,才跺跺脚由着小丫头带着住进了厢房。
因着明宁雅的看重,东跨院的丫环们待她倒还不错,不仅贴心地伺候着她,就连她身边的贴身丫环也都精心照顾着。
沐浴的香汤已经备好,小丫头来请刘诗雅入浴,刘诗雅轻轻点头,张开双手打算任由身旁的小丫头伺候,这是她来古代后早就学会的特权阶级享乐的方式。
看她如此放松,一旁的大丫头却一脸紧张,连忙咳嗽数声:“咳咳,小姐,小姐,奴婢伺候您,各位姐姐,你们且先出去罢,我们家小姐自来习惯了我的伺候!”
众人皆看着刘诗雅,她们可是东宫里的丫环,不习惯听从同是丫环之人所说的话。
刘诗雅此时已经被惊醒,想到身上的痕迹,脸上一抖,连忙收手抱住自己:“是,是啊,你们下去吧!”她慌忙招过碧珠,让她上前来。
碧珠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撑着疲惫的身子上前,替刘诗雅脱掉外衫,一层层月兑下,她身上的痕迹便渐渐地显了出来。
“小姐”碧珠边月兑边皱眉,眼神里凝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刘诗雅只觉凶前一热,一颗火热的眼泪砸在那处,她身体一僵,继而浑身颤抖起来。
一旁的碧珠越发心疼,忍不住小声的哭起来:“呜呜呜”
她压抑低沉的哭声听在刘诗雅耳中像一只只小虫子在轻轻叫唤一般,她紧紧咬住嘴唇,用力推了她一把:“哭,哭,哭什么哭,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她想要用力喊出来,可又不敢喊,只能用雪白的毛巾放进嘴里,死死地咬住。
“小姐小姐,你你好可怜,你你明明那么聪明,那么好,可偏偏偏偏”时运不济。
碧珠的话还未说完,便已经听得刘诗雅厉声打断:“住口,我运气好着了,不许你再胡说八道,你要再说下去,真的坏了我的运道,就算你与我患难与共过,我也不会放过你!”
第334章 关系爱昧?()
正殿中,曲清歌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窗前,透过镂空雕花窗户看着外面,身旁落了一地门的木头屑。
“清歌,你不高兴?”南宫灵轩已经在正殿里陪她站了许久了。
他刚安顿下来,一番洗漱更衣,就立刻来找清歌了,可走到门口,就遇上梁玦脚步匆匆往外走,还语气急促地告诉他清歌有意寻短见,让他赶紧进来。
他来不及多想,看着门窗紧闭,一头撞破了大门,飞身而入。
倒是来得及夺下清歌手里的金簪。
只是两道槅扇大门却也在他手里碎成木头屑。
“没什么!”曲清歌声音淡淡。
现在的她无所谓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是来带我的走吗?”现在她对这里一点儿留恋之意都没有,她只想离开这里,无论是说她逃避也好,还是找寻清静也罢,她都不想再在这里留下去。
这里不是家,也没有她要找的人。
她万分确定,刚刚在外面那个人定然不是梁玦,不也许是他,但肯定也不是当初那个握着她的手,将她放在心尖尖上疼宠的他。
他变了,也就不是她想的那个人了。
“放心,已经在准备!”南宫灵轩听得清歌回应他了,万分高兴的凑过去。
他已经错过了她几回了,这一次,既是清歌自己要求的,他怎么都不会让她失望。
“好,多久?”曲清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这里的地面贴的都是从南洋弄回来的打磨得平整的圆石,光可鉴人,可看着此时的她,她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她就像一个笑话一样。
每踩一步,仿佛脚尖上扎着一根针,在用力地刺激着她的痛穴。
“不会太久!”南宫灵轩十分有自信。
曲清歌却还有疑惑,她可没有忘记她是来东越干什么的,和亲,既然他已经花费了大量的聘礼将她弄到东越皇宫来,他应该很快就会举行成婚大礼,她不想再嫁一次了,她只认他是大梁襄阳王爷的王妃,不会成为东越太子妃——尽管他们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但是
“现在怕是不行了,你还不知道,刚刚明夫人回来了,从北狄而来!”
身后还带着一个女人
不过南宫灵轩并没有当着曲清歌的面说出来,现在的她已经足够难受了,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她对梁玦完全死心,就这样刺激她。
他总想看着清歌开心快乐的样子,就算像当初在南诏的密林之中笑着装瞎子要杀他的模样,他也爱极了。
曲清歌突然笑了:“这可热闹了!”明宁雅对她有多讨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她的确笑了,可是南宫灵轩悲哀的发现,她的笑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你终究还是”心疼那个男人吧!
不然不会为了他而露出这样的笑容。
“明夫人在东越的影响力很强,仅此于东越皇帝甚至比皇帝更厉害!”
东越的皇帝大家都知道,就是一个傀儡皇帝,这也是梁玦一旦将明宁雅引走,就能够在短期之内控制住东越的原因。
他终日沉迷于修道成仙,将皇宫里的诸多妃嫔都迁到东边的宫殿里,整个把东边都打理出来,弄了很多修仙的东西在里面,整个皇宫现在是乌烟瘴气的!
朝中的大臣有好多为了取得皇帝的恩宠,变着法儿的在东越大地搜罗道家仙士,助他练就长生不老之术。
君不像君朝不像朝,再由着这个皇帝这样折腾下去,东越迟早有一日国将不国。
不过现在有梁玦,想想那样的事情大概很遥远。
没说多会儿话,门外响起一阵激动的拦阻声:“你你是谁,你不能进去!”
“我不是谁,我跟你们太子妃是旧时相识,不信你们让开,让我进去与太子妃一叙,你们便知道了!”
这声音
曲清歌凝紧了眼眸,看向南宫灵轩。
她大概就是他所说的跟着明宁雅回来的女子了。
南宫灵轩也听出来了,连忙拦她:“让她走吧,眼不见为净!”
她明明已经被选到了北狄,却还有办法回到东越,曲清歌很担心小木到底怎么了,是被她伤到了,还是
“让她进来!”曲清歌叹息一声。
总不可能人家身上的尖刺已经长出来了,武器也已经备好了,她不能连一点准备都不做吧?
“太子妃娘娘安好!”刘诗雅上前来恭敬的行礼问安。
她已经沐浴过了,身上穿着一袭浣沙罗裙,带着东越人的高腰裹凶,将她前面某处撑得极大。
曲清歌悠悠一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走到哪里都能碰上她。
刘诗雅垂眸,来之前她想过她要怎么样既能在不触怒的情况下将自己的优势说出来,又能将她气倒,最好大病一场,反正他们古代的女人总是动不动就生病,现在的医疗技术又不发达,随便生个什么病,一旦没养好,没有及时服药,也就容易一命鸣呼了。
等没了她,看有谁还能阻挡她成为太子妃!
刘诗雅想得完美,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差点要笑出声来。
曲清歌假装看不到:“还记得跟你第一次见面,茶居之中,恐怕早就换了摆饰了吧?”
刘诗雅回神,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啊娘娘何意?”
曲清歌微微一笑:“都说人心易变,刘家小姐的话言犹在耳,如今却是”打脸了。
刘诗雅一愣,总算反应过来曲清歌所说之事,她是在问责她关于爱与小三的事儿。
曾经第一次见面,她们对饮,那会儿,她在东越与大梁边境做生意,以一介女子之身,将东越大半的商船和大梁的一半商人都握在手心里,那时,不可谓不风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