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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七夕不是没有听见人们倒抽冷气的声音,也不是她太狠太无理取闹,只是她心里本就憋着一把巨火,此刻北堂弦的举动已经让她很难受,她对自己说过,从活一次,这一次,她绝不再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她就是要闹,就是要飞扬跋扈,就是要让人知道,她安七夕,不再好欺负!就算在别人眼中她的做法极端而没有道理,但是,怪就怪老鸨刚才的话让安七夕心里系上了一个疙瘩,她就是要闹到人尽皆知,她安七夕的男人,敢来青楼,不管进没进来,让她知道一次,就砸一次,她不仅要管住男人的心和腿,还要砸到所有青楼都不敢接下北堂弦这个客!
双管齐下最保险!
尚将军心里的热血也被安七夕几句话给激起来了,这女人可真是不能得罪,还没怎么样呢,就要砸人家啊?不过,他喜欢!嘿嘿。
尚将军咧着嘴,昂首挺胸朗声道:“回夫人的话,就凭刚才那老贱人的话,就可以治她一个大不敬的罪,砍了也没人敢说什么,区区几天大牢对她来说都是天大的恩典!”
尚将军的话让所有人再次僵硬,满面震惊。这到底是什么人?天牢好像是她家开的,她想谁进谁就能进,几句话就可以砍头?她以为她是皇后呢?
老鸨一听这话立刻怒道:“你们也太嚣张了,自己无能关不住你男人的狗腿,还敢上老娘这来发泄嚣张,你以为你是谁?王母娘娘啊?”
安七夕慢慢转身,她站在宽敞大厅的正中央,头上的特质的带有镂空的屋顶,日光银丝一般的从头顶射下,照射在她身上,斑驳了色彩,迷人而神秘,她面容平静,却多了一抹尊贵与雍容,仿佛天生的统治者一般,缓缓开口,嗓音清亮的传遍整个牡丹坊,是言倾天下的霸气与尊贵:“我不是王母娘娘,但我是北堂弦的正妻,弦王爷的王妃!你说我够不够资格拿下你的人头!”
轰地!所有人的心弦都被安七夕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给震撼了!
北堂弦是谁?北鹤王朝的守护神!战神!他是所有男人心中的榜样与楷模,是所有女人心中的情郎,是北鹤人民的骄傲。
那么,言语上侮辱弦王妃的老鸨,确实该死!毕竟从始至终弦王妃都是表情淡然,没有任何激烈与侮辱性的言辞,这个认知,不仅让所有人心里震惊,更让老鸨面色一变!
老鸨呆滞了一般,而后疯了一样的刻薄道:“你是王妃又能怎么样?是王妃就能冤枉良民?我告诉你,就是弦王爷来了也是要讲道理的,别说弦王爷没来,弦王爷来了奴家一定要把王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哼,不要当作别人不知道,你已经不是什么王妃了,你现在只是个妾,还想管着王爷?简直是不自量力!”
安七夕被贬为侧妃的消息早就流传开了,她此刻还自称是王妃,显然是不对的。老鸨毕竟经历得多,富贵之人见得更是多,北堂烈烈王爷可就是牡丹坊的常客,她还会惧怕一个被贬不受宠的王妃?
安七夕厌恶的看着展露的以嘴脸的老鸨,心底一股怒气翻滚,却奇迹的沉溺无踪,她只是淡然的看了眼老鸨,冷声道:“本王妃就算是个妾,你也没有资格来评论,皇家的事情你也敢妄言?你这种人,不给你教训你就永远不知道谦卑与良心。尚将军!”
“得令!”尚将军高呼一声一脚就踹碎了旁边的椅子。
老鸨傻眼了,没想到这个小王妃竟然真的这么狠,她怒吼道:“谁敢动?咱们这里烈王爷可是常客,你要敢乱来,我就告到烈王爷那里,咱们大不了就来个鱼死网破,我还就不信了,你一个小小的妾,王爷能有多在乎?真要在乎你,王爷就不会出来寻欢了。”
安七夕秀美紧蹙,火气很大,死盯着老鸨那嚣张的嘴脸,忽然娇喝一声:“尚将军,给本王妃砸!砸到片甲不留,本王妃倒要看看,她还用什么东西招揽客人?她还拿什么这般嚣张!”
“你去告状!你尽管去,敢招惹我的男人,敢接纳他的妓院,我安七夕就是拼了命也要将它砸的稀巴烂!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好啊,你们就站在没有遮蔽的露天伺候吧!”安七夕冷笑着说完,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
安七夕不想做一个怨妇,更不想做一个妒妇,但是她必须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北堂弦,你会看见吗?今天夕儿在这里所做的一切就是告诉你,你敢来这种地方,她就敢砸!决不手软!
第157章()
她知道,下一刻,关于她是妒妇泼妇的留言就会传遍整个京都,可她不在乎,她的爱情必须忠诚和纯净,北堂弦,这一次她找你,下一次也许会,可不代表,她会一直跟在你身后找你归来!你若是敢染上别的女人香,那这短暂的爱情,不要也罢!
她安七夕的东西,包括男人——宁缺勿滥!
惊叫怒骂哭嚎的声音在牡丹坊里连连不绝,尚将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招来了一堆精壮的士兵,三十几个人齐心协力,噼里啪啦狠狠的摔,用力的砸,真不手软,不到半个时辰,刚刚还华丽奢靡的牡丹坊,京都第一的妓院就满目疮痍,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启禀王妃,能砸的都已经砸了,这房子要不要一把火烧了?”尚将军满面红光,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了的发泄了,这种出力气的活简直比在女人身上还要爽快!
安七夕面容沉静,冷眼旁观的看着,只是没想到尚将军竟然比她还狠,烧了?那真的就片瓦不留了,她,还真做不到这么狠绝!
老鸨已经面如死灰,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心里的怨恨与毒辣骤然爆发,却在听到要烧了她的房子的时候不得不服软:“王妃!您大人有大量,是奴家错了,奴家嘴贱,您就饶了奴家吧,啊呜哇哇……”
安七夕心中刹那间心软,拧着眉头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来人啊,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鸨押进大牢,等候发落!”尚将军说完乐颠颠的跟着安七夕离开。
王妃受刺激了,火气很大啊,王爷估计要倒霉了。尚将军这厮在心里幸灾乐祸!
“那个什么夏可柔在哪里比武招亲?”安七夕声音冷的好像冰块。
“比武招亲?她不招亲,就是找个相好的……莫将知道,咱们马上就去!”尚将军看安七夕不耐烦的眼神,立刻招呼着安七夕上了马车,直奔那个罪恶的湖上!
到了湖岸上的时候,安七夕实在不得不被眼前的景观震撼了,那真是……人山人海!
怪不得觉得今日街上的行人多了很多呢,原来都是聚集在这等着看那个夏可柔找相好的呢!安七夕心中冷笑,古代的女人,还能不能有个新鲜点的主意?这个都快被玩烂了!
尚将军力大惊人,又因为安七夕实在过于美艳惊人,一些人都起了偏偏君子之心,礼貌谦让,所以安七夕几人毫不费力的越过人群来到最前面。一望无际的湖面,水波荡漾,岸上杨柳垂拂,风景秀丽而清风柔和,果然是个搞调情玩暧昧的好地方!
湖上二十几条画舫装饰的大气而华贵,缓缓的围绕在中间一条装点华贵雅气的画舫周围,所有画舫上都站着优雅俊美的男子,他们自认才情兼备英俊潇洒,水汽荡然中隐隐有靡靡之音传来,正式从那中间的画舫中流泻而出。
安七夕对这些都在乎,她问尚将军:“你觉得王爷会在那条船上?”
“那条,那是烈王爷的标记!”尚将军一眼就看出了北堂烈的画舫。
安七夕眯起眼睛,心里对北堂烈已经打上了拒绝往来客户的黑名单,竟然拐着她家男人来这种破地方,但是北堂弦也绝不能饶恕!意志不坚定的男人最容易出错,看来她的路还很长啊!
“去给我找把琴来。什么也别问,快去!”安七夕目光死盯着那条画舫对尚将军道。
“是!”尚将军匆忙离开,心里却在低估,难道王妃也要来个琴艺大比拼将王爷拉回身边?这主意不错!
周围的人议论着那夏可柔如何如何绝美,如何如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言辞间无不赞赏仰慕。
安七夕表情淡然,心中冷笑,忍不住的心里犯酸,北堂弦,你的眼睛已经看了那个夏可柔了吗?那一瞬间,安七夕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戾气,看了就把你眼睛挖出来洗干净再放回去!
“夫人!”尚将军也不知道在哪里弄了把琴和琴案,摆好了看着安七夕:“夫人来一曲来天籁之音,让主子听听。”
“我不会!”安七夕淡淡的道,古琴呢,几根弦她都不知道,不理会吃惊地张大嘴巴的尚将军和一脸疑惑的蓝衣,安七夕缓缓的就席地而坐,目光死死的盯着画舫,纤纤玉指放在琴弦上,姿态高雅而飘逸。
她的举动引来无数人的侧目,都不接她在做什么,不过众人的兴趣很高,毕竟安七夕是个美人,还如此高雅从容,不知道会走出如何高雅悦耳的天籁呢?
北堂弦,你爱听着靡靡之音?可惜,我偏偏不会,不过,奏一曲六指琴魔群魔乱舞风中凌乱她还是会的,你可听好了,这一曲,她只为你奏!
安七夕是根手指头全都放在了琴弦之上,完全没有指法,那是根葱玉手指柔若无骨的一齐从内向外划出。
铮铮!
刺耳而不协调的琴音忽然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安七夕却不管不顾,在众人惊愕鄙夷与震惊的目光中,发泄般的疯狂勾动琴弦,心中的那股怒气和不安,再加上担忧着天牢里的人,让她心思再难平静,这在众人耳中的刺耳噪音,却仿佛成了安七夕发作怒火的源头,呼啸着,高低起伏,铮铮戾气,震耳欲聋!却别样的带着一种气势磅礴,震撼人心的大气与狂傲!
微风呼啸,她才长发凌乱飘起,绝美的容颜上是惊心动魄的张扬与桀骜,别人眼中的疯癫,却是她发泄的源头,不在乎众人眼中的她是何等的疯狂,她只在乎,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会不会出现在这让她不安的地方!
第158章()
“我那天晚上带着那两个人质回来,却半道遭人暗算,将那两名人质直接杀死,我怀疑这事情和安放有关……”北堂烈说着那天晚上的事情,忽然一阵杂乱无章却明显带着怒气的琴音缓缓传来,他不悦道:“何人在此放肆?真难听,杀气那么重,去将人赶走!”
北堂弦本来就面色阴沉,此刻听到这带着杀气的曲音不知为何心中一痛,起身走出船舱,循着琴音望去,那一眼,他目光前所未有的惊慌,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眼中,只剩下那个席地而坐,手指翻飞间泻出杀气凛然琴音的粉衣女子。
当北堂弦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画舫之上的刹那,安七夕的琴音也嘎然停止,她缓缓站起身来,与北堂弦的目光隔着宽阔的湖水胶着,凝望,面无表情。
北堂弦只觉得心骤然抽筋,他震惊的发现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依然能看清她的表情,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他胆战心惊的冷酷!
霍地,安七夕一脚踹翻了琴案,心中的怒火不安委屈在也无处可藏,再也不能忽视,完全爆发!扑通一声,琴案连带着那古朴的琴都掉入水中,她再不多言,绝然转身,只是那眼角已经侵染湿润,有点点哀伤与失望!
北堂弦,我多希望,这里,也能看不到你的踪迹,就如同牡丹坊一般,看不见你,我最起码还能冷静,还有理智,可是,你的出现,带给我的是毁灭性的失望!
刑场上你那情意深深的话,都是儿戏吗?如果是,为何要说?若不是,你此刻又为何能够站在这里?
那绝然转身的身影深深刺痛了北堂弦的瞳孔,是铺天盖地的恐惧,他如飞鹰一般,拔身而起,身姿矫健的踏在水面之上,如履平地,飞扬间,墨发张扬,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从水中疾驰而来。他的声音在风中颤抖,低沉而又高扬的响起,是仓促而慌张的:“夕儿!”
一股巨力传来,猛然将安七夕拽向身后,一个转身,粉色的裙摆在距离地面的半空划开一道蝴蝶羽翼般的美丽弧度,她倔强的小脸上苍白着,死咬着唇瓣,努力地睁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北堂弦,双手抗拒着他的拥抱。
“放开!”低声的吼如同小兽被困,焦急而狂躁。
“夕儿!”又来了,那股无可预兆却又强烈的心跳加速与不可控制的抽搐的痛!北堂弦的脸色也不好,他俊眉微蹙,眼底微微泛红,似无奈又似隐忍却又化不开的开心,参杂在一起,矛盾而又令人揪心。
他紧绷着俊脸,没有解释,只是更加抱紧她,她脸上的委屈与冷漠让北堂弦有些无所适从,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