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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认为北堂弦会将一个一无是处的聋哑丫鬟安排在自己身边而没有用以,只是这个用以她无从查知,只能以后慢慢发现了,但是蓝衣今日在天牢里的表现和那真诚地一笑,让安七夕知道,这是一个善良而有同情心的姑娘。
第154章()
凡是对她的,她一定加倍回报,人嘛,最重要的是交心,就算蓝衣听不到,但她应该能会懂她唇语的。
“蓝衣,你看得懂我再说什么对不对?”安七夕笑着慢慢说道。
蓝衣完全被安七夕的话而镇住了,只是木纳的点头,看着安七夕笑着下车,她的大脑还处在空白状态,那个女人,拥有高贵身份,王爷宠爱的女人,会发怒,会发狂,会骂人,会打人的女人,笑起来竟然还可以这样温柔的吗?
她还……对她说谢谢?一个王妃对一个下人说谢谢!还估计这她未出阁女子的声誉,对一个小人都能考虑周到!蓝衣被安七夕前后不搭调的举止弄得迷茫了,可是心里却有点说不上的感觉,暖暖的,被人关心的!酸涩的在心中淡淡的疼与点点的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那么明显的对安七夕表现出厌恶!
安七夕提着裙子下了马车,看着面前那紧闭大门的门楼,门楼上烫金的匾额写着牡丹坊三个大字,竟然没有一点的艳俗感。周围的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有三三两两的人群,看见安七夕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绝色女子站在妓院门口,都纷纷好奇的看来。
安七夕却泰然自若,乜斜了一眼两旁,还真是物以类聚,这里明显就是一条风月区,不过为什么冷冷清清的?京城最热闹喧哗的风月场所就这样?大门都不开,怎么做生意?
“王……夫人,这里白天不营业,只有一些留宿的客人和姑娘们在里面。”也许是看出了安七夕的困惑,尚将军这粗汉子提点道,只是刚开口就被安七夕那淡淡的一眼给吓得连忙开口。
心中暗自懊恼,他堂堂七尺汉子,竟然因为一个小女人的眼神而退怯,真丢脸,不过一想到王妃刚才说的话,尚将军又不得不佩服安七夕的谨慎心细,在外面却是要低调点好,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安七夕要求他称呼她夫人就好。
“恩,既然不营业,夫君他们怎么会来这?”安七夕疑惑道。脚却抬步走向牡丹坊。
尚将军哪里知道,烈王爷刚一下朝就拉着北堂弦走,说是去牡丹坊,他们还都很好奇,弦王爷竟然也会逛妓院?以前可是从不曾有过的!
尚将军去敲门,不一会就传来了骂骂咧咧连带着哈气连天的声音:“敲敲敲,敲什么敲,做死啊,色鬼投胎啊,都睡觉呢,晚上再来吧。妈的,耽误老子睡觉。”
尚将军是个硬汉子,又上过战场,脾气火爆直爽,哪里能容忍有人这样无视咒骂自己,刚要开口,却看见一只纤纤玉手伸了过来,阻止了他的破口大骂。
安七夕眯着圆溜溜的猫眼,眯出一条慵懒的缝隙,柔糯的声音轻轻的,却无人可以忽视其中的娇嫩魔力,还有犀利:“有客来哪有不开门的道理?你这样将客人拒之门外是何道理?就算是烟花之地也应该有点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和礼仪规范吧!还是说烟花之地已经堕落到如此不知礼数的地步了?就不怕你今日的咒骂闭门拒客,会是他日的关门倒闭大吉?”
喝!周边那三三两两的人一听安七夕这犀利的言辞,不着痕迹却又暗讽这烟花之地就是没素质,不懂礼,还很辣的诅咒了一把,你关门拒客?那好啊,我就咒你关门大吉!
众人眼前一亮,这小女子不简单啊,骂人不带脏字,损人都损的如此文雅,看热闹的兴趣更大!
尚将军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脸惊叹,这小王妃……嘴可真够毒!古人最忌讳关门大吉之类的词语,可是他旋即猛拍门板,咧嘴一笑,大叫一声:“说得好,再不开门,小心老子就让你关门大吉!”
安七夕依然笑意浅浅,不骄不躁,刚才的那股子戾气已经暗藏在心底,谁也不知道何时发作,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引发她那股戾气!
“他奶奶的,你活腻歪了,哪来的小泼皮,竟然敢诅咒我们牡丹坊,老子今日剥了你的……皮!”骂骂咧咧的声音快速逼近,红松木大门霍地被打开,而那人口中的最后一个字,在看到门外边的安七夕的时候,几乎是跟着口水咽下喉咙的!
开门的人是个龟公,满脸褶子,尖嘴猴腮,一身凌乱的里衣,目光死死的盯着安七夕的脸,有惊艳有贪婪,简直是猥琐的最佳典范!
安七夕被扑面而来的气味弄得后退一小步,眯着眼问道:“本姑奶奶我活腻歪了,请问,你是要剥了我的皮?”
龟公还没有回神,忽然吃痛的大叫一声,原来是尚将军一脚踹在了那龟公的肚子上,怒吼道:“该死的奴才,你的狗眼往哪里看,小心老子剁了你!”
“尚将军,大白天的打打杀杀多不好,咱进去就是。”安七夕淡笑道,优雅的在众人火热而惊艳的目光中缓缓迈过那该死的高门槛,走到龟公身边的时候抱歉道:“好狗不挡道,你既然挡住我的路,那我就只有不好意思了。”
说完,在龟公震惊的目光下,安七夕一脚踩在了龟公的后背上,从他身上践踏过去,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骂我,我就踩你,看谁过瘾!
尚将军忽然发现这趟也不是很无聊嘛,最起码这小王妃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也踩着那龟公过去,却听前面的安七夕忽然回头,疑惑的说道:“尚将军,请问,龟,是不是爬着走的呢?真是奇怪了,我刚才好象看见一只站着走的龟了,难道是妖怪?龟嘛,还是爬着走的好,尊重自然嘛!”
安七夕仿佛在自言自语,也不管傻眼的尚将军往里走去,只是嘴角在没人看见的方向缓缓勾起一抹坏笑,那笑,简直邪恶死了!
第155章()
“嘿!简直太对本将军胃口了!”尚将军忽然暴喝一声,很是爽快的,忽然低头看着满眼愤怒的龟公,狞笑道:“老子?你是谁老子?本大爷让你这只死老乌龟从此以后爬着走,龟公吗,你还是爬着走比较顺眼,嘿嘿……”
尚将军怪笑着,出手快准狠,那龟公惨叫起来,什么愤怒阴狠都不见了,眼中只剩下痛苦,尚将军心里却满心欢喜,这小王妃竟然也这么坏,太对胃口了,王爷竟然还去了一个坏宝贝回来,这么能闹腾又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咋觉得这么可爱呢?腹黑小王妃对上冰山美王爷,哈哈,以后有热闹看了!
众人听着龟公那凄惨的叫声,都扯着脖子往里看,只是没人想到,牡丹坊从此以后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总有一个到处爬的龟公在牡丹坊忙碌着……
而龟公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也终于将沉睡在醉生梦死温柔乡人们清醒,安七夕前脚刚迈进牡丹坊的大堂,就听见有男人哑着嗓子怒骂道:“鬼叫什么?不知道大爷再说就吗?”
“怎么回事?着火了还是见鬼了?老子刚睡着……”至此,沉睡的人们醒了差不多,纷纷不满的抱怨怒骂起来,而牡丹坊的老鸨也终于扭着那水蛇腰‘姗姗来迟’。
“哎呦,各位爷尽管回去歇着,有什么事情奴家都会解决的。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养你们这群饭桶都就饭吃了,还不出去看看!”老鸨一看也是还未睡醒,穿着恶俗的大红色,身材纤细苗条,三十左右岁,可见的风韵犹存,一双凤眼带着刻薄样。
“真有事情,你真能一并解决?”一道冷柔的嗓音忽然响起,在这醉生梦死的青楼里算是一把天籁了。
老鸨一愣,没想到竟然有人敢质疑她,转身怒道:“那是自然,这里可是我的天下。”
可是下一刻,当她看清了来人的时候,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旋即痴痴地笑了起来:“姑娘,你是不是走错门了?咱们这里是牡丹坊,爷们们消遣的地方,可不是那种小官的地方,还是说,姑娘你是来毛遂自荐,想要在妈妈这里混口饭吃?”
安七夕很美,用人间绝色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凡是没有离开的男子看见爱你那优雅的缓步走来的粉衣女子都是心肝一颤,仿佛被钉住了般,不能眨眼,不能动作,只能惊艳的看着安七夕。
安七夕眼中划过一抹冷厉,嗖地瞥了眼老鸨,老鸨全身一僵,暗自心惊,刚才那股强猛地压迫感,可她在想看清楚的时候,只见安七夕已经淡定的坐在了里面的一把椅子上,优雅从容,脸上不见半点被羞辱的怒气。
老鸨一条眉毛,在男人堆里赚钱,阅历也绝不会低,安七夕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势就连一些贵族小姐都不会有,被人当众羞辱说说要来青楼做事,一般女子早就哭闹起来寻死觅活了,可这位,也太淡定了吧!
老鸨神色一沉,撇去言语上的轻浮,又淡淡的问道:“这位姑娘一大早上就来我牡丹坊,不会就是为了来闹事的吧?”
安七夕淡淡的笑道:“我找人!”
老鸨神情一松,竟然是来找人的!来这里找人,自然是找自己的男人,心下又不禁鄙夷起来安七夕,长得这么漂亮都困不住男人的心,一看就是个废物,又不禁为她的姑娘们骄傲,连这样的绝美女子都不是她交出来的姑娘的对手呢!
“姑娘要找人奴家管不着,但是我这里的都是我的客,你来捣乱可不行,这些男人们在奴家这里休息不好,有抱怨什么的,那姑娘就别怪奴家……”老鸨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却在最后被安七夕一句话给堵回去。
“我找我家夫君,他是今天、刚刚才来的,这样就犯不着你的忌讳了吧?”安七夕眯着猫眼,目光扫过四周二楼之上,却并没有发现北堂弦的身影,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今早来的?怎么可能!我这里下午才开门,晚上才迎客,哪有客人白天来的?白天走的还差不多!你难道不懂规矩吗?还是你就是来找事的?”老鸨嗤笑出声,转而尖声道。
安七夕慢慢站起来,走到老鸨面前,她每走一步老鸨就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脸上尤挂着怒容,却见安七夕只是神情淡淡的,有点挂不住脸,强伸着脖子怒道:“你干什么?想在这里撒野吗?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赶快给我滚,不然叫人打断你的腿!”
“该死的老鸨子,你要打断谁的推?”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声响起,尚将军龙行虎步的走来,满面杀气,粗旷的脸上因怒气而狰狞,看上去恐怖骇人。
老鸨一看尚将军那强壮的身体和一身萧杀之气,就知道此人绝不简单,那股子血腥之感可不是谁都能够装出来的,她立刻换了个声音嗲声道:“哟,这位爷,奴家不过是开个玩笑嘛,您何必动怒?这位和您说……”
“哼,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家女主人!再敢出言不逊,老子活剁了你!”尚将军浓眉一挑,杀气必露。
老鸨脸色一变,讪讪的假笑。有这么凶狠的家仆,此女子一定非富即贵,不能惹!心里却寻摸着今儿白天也没人来啊,看着而为的样子也确实不好惹,遂疑惑的问道:“这位小夫人,你家相公真的是来牡丹坊了?这不可能啊,别说是牡丹坊,整个天下的青楼也没有白天迎客的啊。”
安七夕终于想到问题在哪里了,问道:“你确定今天没有两位衣着华贵相貌不凡的男子来你这?”
第156章()
“确定啊!若真来了这样两位贵客,就是大白天的奴家也一定让姑娘们都起来相迎啊。”老鸨笑眯眯的回答,却不知道她的话无意中的罪了安七夕。
没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丈夫受青楼的欢迎!
安七夕眼神一冷,慢悠悠的道:“既然这样,还有没有和你们牡丹坊同名的妓所?或者,你们牡丹坊有什么别的地址所在?”
老鸨张口就要否认,却忽地一愣,脱口说道:“哎呀,今儿是我牡丹坊花魁娘子夏可柔在湖上泛舟,招募座上宾的日子!”
老鸨懊恼的话忽然停止,心想真是忙晕头了,竟然忘记那个夏可柔打着牡丹坊的名号公然揽客的,怪只怪这个夏可柔行事太古怪,晚上不献艺,还卖艺不卖身,偏要白天弄什么诗词歌赋共赏,要不是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入腰包,她都要忘记这个夏可柔了。
安七夕脸色一变,霍地转身,那淡雅柔和的嗓音变得果断而冷冽:“尚将军,这里光线太暗,椅子太硬,茶杯没有茶水留着又有何用?男人太吵,女人太烦,老鸨更呱噪,我看天牢很好,对啦,得罪我,区区几天牢狱之灾不算过分吧?”
安七夕不是没有听见人们倒抽冷气的声音,也不是她太狠太无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