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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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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桐一窒,对着吉祥一脸的平静冷漠,他再说不出什么来了,他不敢再看那双眼睛,他默默地低下了头。

    “从明儿起,我会努力做好宋府的大小姐,不会丢你和爹的脸,”顿了顿,吉祥又轻轻唤道,“宋桐。”

    那声音很温柔,带着点儿期待也带着忧伤。

    “啊?”宋桐抬起头看向吉祥,这一刻,面对着红梅之下的吉祥,他心乱又迷茫。

    “没什么。”吉祥牵了牵唇,然后转身出了门。

    是的,真的没什么。

    只是自明天起,我这个宋府大小姐就再没有机会、再没有立场这样叫你的名讳了。

    曲曲折折的回廊里,吉祥默默地抹去眼角冰凉的泪。

    天定二年五月中旬

    青海将军府。

    后花园。

    天定二年五月中旬

    是夜。

    青海将军府。

    后花园。

    “今儿做得什么好吃的?”穆南山甫一批完了折子,就欢欢喜喜地来了后花园等在凉亭里,活像是个乖巧的小孩子,这时候瞧着春芽来了,小孩子欢欢喜喜地迎了上去。

    自那一日春芽给他做夜宵之后,两人就多了这份默契,每每这个时候,万籁俱寂了,两个人就偷偷摸摸地凑到一块儿吃宵夜,像是两个交好的玩伴,有好吃的好玩儿的总会第一时间想到彼此。

    “做了糖耳朵、焦圈、驴打滚,还有”春芽瞧着穆南山进了凉亭,忙得打开了食盒,从里头端出一碟一碟精致的小食来,瞧着穆南山一脸的惊喜和期待,她笑得有点儿得意,一边从最低的一层,取出了一只大盘子,递到穆南山的面前,“还有你心心念念的驴肉火烧!”

    “你还真会做这些啊?”穆南山实在是太惊喜了,“是不是酒没你不会做的?!”

    他虽然在京师待不住,但是却着实喜欢京师的吃食,尤其是这驴肉火烧,简直是他的心头好啊,从前在京师的时候,他是日日都要吃的,自从来了青海就断了顿儿了,他做梦都能给馋醒,只是青海哪里吃的到?

    前几日,他无意中跟春芽提了一嘴子,没想到今儿就真的美梦成真了。

    穆南山也不等春芽说话,当即就老大不客气地抱着个驴肉火烧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腾出个手来给春芽竖大拇指,含糊着夸着春芽:“简直不能更好吃了!”

    春芽喜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了,当下又从石桌下头端上来一个汤碗,然后从里头给穆南山盛了一碗胡辣汤递过去:“喝点儿汤,别噎着了。”

    碗里的自然也不是寻常的羹汤,其实春芽还想再等一等,等着看穆南山瞪得更大的眼睛,那副表情别提多逗了,但这时候瞧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也等不下去了,就怕穆南山给噎着了。

    “竟然还有这个?!”饶是一嘴火烧渣子,穆南山还是感慨了出来,眼睛果然瞪得大大的,全然没有半分堂堂青海将军该有的威严。

    “嘿嘿,就知道你爱吃这口,陪着火烧肯定好吃。”春芽仍旧笑,笑得得意又自在。

    待穆南山吃了三个火烧两大碗胡辣汤后,终于放慢了进食速度,皎皎月光下,两人一边吃着驴打滚,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谁都没有着急回去的意思。

    “对了,你怎么叫春芽啊?怎么听都像是异族人的名儿。”穆南山一直挺好奇的,从前不太好意思问春芽,这时候喝了两大碗的胡辣汤,暖心暖胃的,胆子也大了。

    “这是我爹给我起的名儿,”春芽难得有点儿不大高兴,嘟囔着嘴道,“说是我娘怀我的时候特别爱吃香椿芽儿,所以我爹就特地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儿。”

    “那为什么不叫香芽儿?”穆南山好笑道,甫一出口,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呵呵,香芽儿还真是没有春芽儿好听。”

    春芽狠狠地剜了穆南山一眼,丢了糖耳朵进嘴里,咬得“咯吱吱”响,一边凶巴巴对穆南山道:“我要是叫象牙啊,那我的身价可比现在贵着呢,你就是想吃我做的饭,还轻易吃不着呢!”

    穆南山瞧着春芽趾高气扬的小模样,心里跟长了草似的,这丫头和他混得熟了,如今是越发不怕他了。

    “对了,你娘的身子现在怎么样了?”顿了顿,穆南山问。

    “比从前好了不少,就是仍旧下不了床,不管怎么给她揉按都是没什么好转,”提到娘亲,春芽就不笑了,脸上带着点儿愁色,“郎中也说了,断骨的时候没有接好,现在怕是没法子了。”

    “我明儿让管家去请有城里名望的先生来给她瞧病,肯定有得治,你就别担心了。”穆南山几乎是脱口而出,看惯了春芽言笑晏晏的模样,他实在看不得春芽这愁兮兮的样子。

    春芽一怔,一双澄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穆南山好一会儿,直到穆南山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春芽这才反应过来,忙得起身眼看着又要给穆南山下跪磕头,穆南山忙得一把就给拦着了,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次,都是黏糊糊的,还带着驴打滚上头的糖。

    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穆南山蓦地放开了春芽的手,他竭力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脸颊却猛地涨红起来,他有点儿懊恼,自己都二十六了,自然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小子,哪儿就那么皮薄面软了?

    可是,待他偷偷摸摸地瞧着春芽,瞧着她低着个脑袋,黑亮亮的鬓发里露出的两只红玉似的小耳朵,顿时揪着的一颗心就舒坦了下来。

    半晌无言,两人隔着张石桌,都低着头不说话。

    穆南山是不好意思,好端端地拉人家姑娘的手做什么,也不知道春芽生不生气,不过瞧着春芽那两只红耳朵,她应该没生气吧?

    穆南山心里打着鼓,胃里也跟着不安生,他默默地伸手又去取了一块驴打滚送进嘴里,刚才也没觉得怎么的,可是现在他觉得这驴打滚实在太甜,简直比蜜都要甜,尤其是一边吃一边看着对面羞答答的少女

    然后,他就瞧着春芽把白津津的手指塞进了嘴里,一下一下地吮着。

    穆南山的脑中蓦地一声轰鸣,他简直灵魂都要出窍了,他蓦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把脚边的食盒都给带倒了。

    春芽被他吓了一跳:“你你你你做什么呢?”

    穆南山看着她亮晶晶的手指又看着她樱红的嘴唇,有点儿艰难地开口:“你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还吃手指呢?”

    “才不是吃手指,手上黏黏的都是糖,我刚才出门太急了,忘了带帕子,这才”春芽忙得解释,只是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本来就红得不像样的脸,这下子变得更红了,连眼睛都红了。

    真是丢死人了!

    春芽简直恨不能给自己个大耳刮子,好端端地说这个做什么,明明刚刚才沾了人家的手,现在转脸就把手送进嘴里去了,这样的话她竟然说得出来?竟然做得出来?!

    他一定觉得自己特别没规矩,特别轻浮吧?

    他以后还会吃自己做的饭吗?还会愿意对着自己笑吗?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自己给撵出府去?

    春芽急得都要哭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块月白的丝绸帕子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既是忘了带,那就用我的吧。”短短一句话,穆南山说的甚是不自在,他没有和女孩儿相处的经历,即便面对着让他心动的姑娘,再怎么心动喜欢,也都被埋在心里,这时候能说出这句硬邦邦的话,对穆南山而言,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第408章 告假() 
“哦,那那那谢谢了,”春芽看着接过来的那帕子,一时间更想哭了,她低着个头根本不敢去看穆南山,半晌之后,听着穆南山转了身,似乎要走,春芽才慌张地道,“我我明儿洗了还给你。”

    穆南山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黑漆漆的眼睛看了她一下,然后大步出了凉亭。

    春芽一眨不眨地看着穆南山渐行渐远,直到穆南山的身影消失在月牙门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她看着手里的那方月白色的帕子,看着帕子右下角那个丝线绣出的“穆”字,越看越觉得那字好看,她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蓦地把脑袋扎进了那帕子里。

    天定二年五月二十

    青海将军府。

    管家老徐发现穆南山这两天不大对劲,饭量明显比以前减少了许多,而且总是时不时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头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

    “将军,您是哪儿不舒服吗?”等第十一次看到穆南山在凉亭里头长吁短叹的时候,老徐终于忍不住了,进了凉亭里头询问。

    “没事儿,就是天儿热了,觉得有些燥。”穆南山摇摇头,明显的不想多说。

    老徐也不敢多问什么,当下去给穆南山沏了一壶莲心茶端来。

    穆南山喝了一口莲心茶,顿时苦的舌头都要打结了,便再也没动下面的茶了,连带着午膳都不想吃了。

    “最近家里是换厨娘了吗?”穆南山对这个木桩子沉默好半晌,这才扭过头来问老徐,生怕老徐想歪了似的,他忙得又此地无银道,“我不是说现在的厨娘手艺不好,就是味道跟从前不太一样了,我就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

    老徐默默地看了看穆南山,然后陪笑道:“将军好灵的舌头啊,春芽前几日告假外出,奴才特地让从前在春芽家饭馆学手艺的厨娘顶上,没想到将军还是察觉了。”

    当然能察觉出来了!

    这人手艺怎么能跟春芽比?油放得多,盐放得也多,竟然还放了他最讨厌的大蒜

    哼哼哼。

    更重要的是,他都已经连续三晚没吃到春芽给他做的宵夜了。

    穆南山回想着那天晚上,在这个凉亭里,那样的白月光下,两人一起说话一起笑,还一起吃的驴打滚,春芽还收了他的贴身小手帕

    可是现在

    穆南山对着近在咫尺、老徐一脸的褶子皱纹,蓦地朝后退了退,一脸嫌弃地对老徐道:“你你你坐过去,离我远点儿。”

    老徐嘴角一阵抽搐:“是,奴才遵命。”

    老徐默默地挑了个最远的石凳坐下,生怕再招惹主人的不满,可是他甫一坐下之后,就听闻主人再次抱怨起来:“她为什么告假?告假这样的事儿为什么不通禀给我?”

    老徐唇角一阵哆嗦:“将军,咱们府上一百多号下人,以后告假这样的事儿都要通禀到您面前?”

    穆南枝对老徐的不解风情,很是愤愤,到底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丫头告假这么久是去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哦,春芽临行前还的确跟老奴说了一嘴子,”老徐含笑道,“前阵子那邓多伦不是下狱了吗?春芽家被邓多伦小舅子侵占的酒馆也重新归了春芽母女,春芽这次回去,就是因为这事儿。”

    穆南山当即一怔:“她她打算重新开酒馆吗?”

    老徐忖思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必定从前春芽家的酒馆生意很好,口碑也不错,如今没有恶霸欺凌,重新开张也是合情合理,而且还能更方便地照顾她娘。”

    穆南山直勾勾地盯着花园里头的假山看,脑子里头一阵“嗡嗡”的。

    她要走了,她要开了这里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对着他露出娇憨蜜糖一样的笑,再也不会有人一心一意地给他准备羹汤,再也不会有人再寂静深夜里,陪着他说话。

    穆南山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碎了,人生第一次品尝到甘甜,可是转眼就变成了苦涩

    比这杯冷掉了的莲心茶还要苦。

    “将军,您这是怎么了?”瞧着穆南山的脸色愈发惨白,老徐担心地问,也顾不上会不会惹主人不满,他急匆匆地走到穆南山面前,“将军,奴才这就去给您请郎中。”

    “我说了不用。”穆南山沉声道,一边缓缓站起了身,他整理着衣衫,然后大步出了凉亭。

    开玩笑,郎中哪里医得好他的病?

    这是心病!

    心病!

    “将军!您这要去哪儿?”老徐着急忙慌追了出来,“将军,奴才瞧着您面色不好,八成是受了风寒,不如回房歇着吧?”

    “没事儿,我出去一趟,兴许病就好了。”他推开了老徐,径直朝马厩走去。

    小城。

    何记酒馆。

    “春芽妹子,这里是八十两白银,你且拿好了,”一个二十八九岁的西北汉子,将一个织花钱袋子放到桌上,一边有些内疚地挠着头对春芽道,“春芽妹子,按说你们家这酒馆位置不错,稍微拾掇拾掇也不止这么多,最少能卖一百两的,谁知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要出手,我这个做中间人的都替你亏得慌。”

    “没办法,实在是着急等银子用啊,再说了,娘身子不好,我一个人也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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