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炽瞧着他,又瞥了瞥他的肚子,简直是一言难尽,抿了抿唇,半天才问出口:“不涨得慌吗?”
“什么?”鹿知城一脸茫然,等回过味儿来的时候,登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忙得低下了头,小声道,“没事儿,反正我能喝。”
周炽不由得哑然失笑:“你也不怕茶醉,茶醉起来可比酒醉难受多了。”
甫一提到酒醉,两人都是一阵沉默,鹿知城偷偷瞄了周炽一眼,瞧着周炽低垂的眉眼,还有浓密的睫毛,心里一阵火烧火燎,他端起了茶碗,正要喝杯茶压一压心火,就听周炽发话了:“别喝了,仔细撑的胃疼。”
“哦,不喝,”鹿知城忙得道,一边放下了茶碗,一边小声道,“都听你的。”
他这话说的极轻,但是周炽却也字字都清清楚楚落入了周炽的耳中,周炽登时就不自在了起来,他看着炭盆上冒着热气的茶壶,对鹿知城努了努嘴,鹿知城忙得起身提了茶壶过来,认认真真地沏了一杯新茶给周炽递过去,一边道:“你尝尝看,我在京师尝了好几种竹叶青,就觉得这种味道最好。”
“嗯,”周炽接过茶碗,茶香扑鼻,他当下就点了点头,对鹿知城道,“果然不错,比我平时喝得都要好。”
“那以后你的茶叶我包了,”鹿知城随即咧嘴笑了,笑着笑着他又收敛了,一双手不再在的在放在腿上,握拳又张开,张开又握拳,半天,他才终于磨磨唧唧开口了,“周炽,那个那个你身上伤都好了吗?”
周炽的手蓦地一僵,被茶水熏得发红的脸颊,蓦地更红了一倍,半晌无言,鹿知城都发毛了,正要给周炽道歉的时候,就听着周炽微不可闻地道:“早就好了。”
鹿知城登时就眉开眼笑起来,楞呵呵地点头道:“好,好了就好,好了太好了,很好。”
周炽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鹿知城一边对门外人叫,一边又对周炽道,“早膳还没吃吧?我让人准备了点早膳,可能简单点儿,你别嫌弃,咱们一块吃点哈。”
周炽轻声道:“没事儿,正好我还没吃早膳。”
石全带着店小二端着早膳进来,摆好之后,就忙得躬身退下了。
确实如鹿知城所说一般,这地方的早膳很是简单,三道小菜,一砂锅粥,并一盘子的春卷。
鹿知城亲手成了粥给周炽端过去,一边道:“快尝尝,我闻着味道还不错。”
周炽看着面前的虾仁香菇粥,嘴角又是一阵抽搐:“是不错。”
“我还真是喜欢喝南疆的粥,这程子没喝到,还真挺想的,”鹿知城是真饿了,三下两下喝完一碗粥,一边盛了第二碗,一边跟周炽感慨道,“京师再好的师傅也做不出这味道来。”
周炽慢吞吞地喝着粥,心下不住吐着槽,哪里就好喝了,这米一喝就是陈米,虾仁放得这么少,香菇也没有发好,他也真是倒霉催的,放着周燃熬的那么好的粥不喝,大清早地来着破烂烂的地儿喝这劳什子的粥。
“怎么又回南疆了?”周炽到底还是问出了口,“我以为你回京师就不会再回来了。”
“我当然是要回来的啊,我留在京师做什么?”鹿知城一脸不以为然,一边夹了一筷子冬笋送进嘴里,一边皱着眉看周炽,“怎么?难道周炽你以为我是那种会不辞而别的人?”
周炽没说话,但是他心里的确是那么想来着,当下瞥了鹿知城一眼,一边轻声道:“不是的,我以为以为万岁爷是断断不肯放你再来南疆的。”
“皇兄的确是不想让我再来南疆的,但是自打我来了南疆就没打算再回京师去,而且皇兄”鹿知城搅着手里的汤勺,沉声道,“皇兄他也是没办法留住我的。”
周炽一怔:“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我回京的当天,玲珑公主谋反,”鹿知城深深地吸了口气,又轻轻吐出,他抬眼看向周炽,一边缓缓道,“第二天就是登基大典,皇兄却险些命丧在怀亲王府。”
周炽“啪”地一声就把筷子拍在了桌上,显然是给吓了一跳,他蹙着眉道:“怎么会出这样大的事儿?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事关皇室颜面,且皇兄又有意想保全我,所以这事儿自然是传不出去的,”鹿知城沉声道,顿了顿,又淡淡笑了,“只是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且这事儿又发生在宫外,自然瞒不了一些耳聪目明之辈的,怕是连玲珑公主府里头搜出的龙袍和我体量相符这事儿也有的是人知道呢,自然一众朝臣是断断容不下我的,说不定御书房里都堆满了要处死我的奏折,好在皇兄打定主意要保全我,只是我在京师自然是待不下去了。”
周炽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意,只觉得心里一抽一抽地疼,他给鹿知城夹了一筷子的菜,一边轻声道:“反正你也没打算留在京师,这事儿也已经过去了,就别再多想了。”
“我也没怎么多想,”鹿知城说着,一边使劲儿地抹了把脸,只是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就已然带着哽咽了,“可是可是我眼睁睁地看着长姐就死在我眼前,她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看着我,就那么一直看着我,死不瞑目”
周炽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并不知道鹿知城与玲珑公主的感情如何,但是他与周燃的感情却是异常深厚,他这时候对着难掩伤心的鹿知城,自是感同身受,他忍不住伸手去握住了鹿知城的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鹿知城,他就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鹿知城浑身一震,然后他握着周炽的手,把自己的脸埋进了周炽的手里,憋了半个多月的苦闷和伤心,此时此刻,都在周炽面前尽情地宣泄。
“我从前特别喜欢长姐,她只比我大四岁,可是我却觉得她简直跟母妃没有什么区别似的,”早膳到底还是没吃利索,哭够了之后,鹿知城也没有舍得撒开周炽的手,他坐在周炽的身边,有点儿无赖地枕着周炽的腿上,一边还捉着周炽的手搭在自己的脸上,一下一下地揉着,“小时候,母妃总是忙,所以多是长姐带着我,她对我真的特别好,她是父皇膝下唯一的公主,父皇素来宠她多一些,她也素来骄横跋扈了些,阖宫上下不算是宫人还是侍卫,就连品级低的嫔妃都甚是怕她,即便是皇兄们见了她也莫不是赔笑讨好,但是她对我却是真的好,我想吃的想要的,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我小时候特别怕父皇和母妃,有什么事儿也不敢和他们说,所以都是长姐帮我说,帮我办,我对她特别依赖,也特别听她的话,那时候我还想着,我一定要好好儿地练功,等长大了,我一定要好好儿保护她,若是姐夫敢欺负她,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这一点咱们倒是很像啊,”周炽忍不住勾了勾唇笑了,“小时候我也这样想过,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儿的,一定要有出息,一定不能让未来的姐夫看轻了长姐,欺负了长姐,若是将来姐夫待长姐不好,我也得有本事养活长姐才行,只是如今,我却总盼着长姐别欺负了姐夫才好。”
“可见你姐夫待长姐甚好,”鹿知城轻轻地叹息,满眼苦涩,“可是,我的那个姐夫”
周炽自然知道鹿知城的姐夫是谁,当年,郑作阳护送方氏母子来广西的时候,还是他一手接待的,那个时候他是厌恶透了玲珑公主夫妇,连带着对鹿知城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可这时候自然又是一番心境。
“那陈世安的确是少见的败类,也是玲珑公主识人不清所托非人,”周炽轻声道,顿了顿,他又沉声道,“只是丽妃娘娘和玲珑公主后来手段也忒毒辣了些。”
第367章 我不信你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是啊,当时事发之时,我还万般不信呢,还以为是那方氏故意陷害,”鹿知城苦涩一笑,顿了顿,一边又叹息道,“直到后来,我亲口从长姐口中得知真情,也是从那一天起,我才知道一向温和可亲的长姐,竟还有这么一副可怖的面孔,我简直觉得天昏地暗,心里一直苦闷极了,我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那般心毒手辣,我不理解更不能接受,不管是什么原因,人怎么能坏成那样?”
“那次之后,父皇下令幽禁了她,再出来的时候,她似是变了个人,不再骄傲,也不再跋扈,谨小慎微了很多,我以为她是得了教训,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甚是欣慰,只是我显然是不足够了解她的,以至于后来她做的事,实在让我震惊震怒,我险些亲手杀了她。”
说到这里,鹿知城深深地吸了口,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显然是痛苦到了极点,周炽实在不忍看他这幅模样,将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眼上,一边轻轻道:“都过去了,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鹿知城哑声道,泪水润湿了周炽的手心,“母妃和长姐都没了,真的都过去了。”
周炽感受着手心的湿热,一颗心都似是放在了油锅里一般,实在煎煎熬熬,他不错眼珠地看着鹿知城不住颤抖又干涩的嘴唇,那两片嘴唇似是带着魔力,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弯下腰,对上了那副唇舌。
下一秒,鹿知城蓦地箍住了他的脖颈。
周炽浑身都是一个激灵,他猛然要挣脱,但是他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征战沙场的鹿知城,尤其又是这样的姿势,他根本使不上劲,他就这样被鹿知城紧紧箍着,他的心跳得实在厉害,几乎要破膛而出,他都要喘不过气儿来了:“鹿知城,你放开我,放过我”
周炽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他是真的害怕,从来都没有这样害怕过,三十四岁的中年男人,浑身抖似筛糠。
“周炽,我只有你了,”鹿知城放开了周炽,他从周炽的身上起来,默默蹲在了他的面前,他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周炽,看着紧绷的唇角,周炽润湿的眼眸,看着一滴眼泪落到了自己的眼中,他声音也哽咽了,“周炽,我如今就只有你了,求求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周炽抹了把脸,努力不让自己显得这么脆弱,他梗着脖子道:“你这是个什么意思,鹿知城,你说清楚。”
“周炽,当初来南疆,并不是我的初心,长姐凶相毕露,母妃暴毙深宫,京师虽大,但是我却实在找不到我的立足之地,我更是受不了那里头的明争暗斗,不得已,我这才来了南疆,刚开始的时候,我真是讨厌死了南疆,水土不服,饭食也吃不习惯,我那个时候有多狼狈,你最清楚,”鹿知城一字一字认认真真地道,“可是后来,我却越来越爱这片土地,周炽,我不信你爱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周炽的后背绷得更直了,声音也更冷硬了:“我不知道。”
“周炽,我喜欢你,比我能说出来的还要喜欢,”鹿知城捧着周炽的脸,感受着手中骤然紧绷的面颊,鹿知城的声音温柔得不成样子,“周炽,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
周炽嘴唇一阵颤抖:“你你休得胡说八道,你有什么好的值得我去喜欢?”
“是,我没有什么好的,身无长处,而且还是个男人,自然不值得你喜欢,”鹿知城瞧着他这幅别扭模样,心里都要开出了花,“可是周炽,你这么聪明,自然能瞧得出我也是个聪明人,我学什么都快,你喜欢什么样的,你想要什么的,只要你说,我就肯定能学会的。”
周炽蓦地笑了:“我喜欢年纪比我的大,这你要怎么学?”
鹿知城一怔,眼色有些黯然,他比周炽整整小了十岁,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当下,他有些泄气地垂下了头。
周炽有点儿心慌,正要开口,却见鹿知城又抬起了头,一本正经地对周炽道:“那从今日起,我就开始蓄须,不过我这脸型可能不会很好看,到时候你可不能嫌弃我,还有,我以后穿衣服也挑颜色重的,再也不穿清亮的颜色了,再有我还能”
“闭嘴!”周炽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凶巴巴地对鹿知城道,“你是不是还打算把头发给染白了?”
鹿知城一脸正色地点点头。
周炽嘴角一阵抽搐:“算了,我还是喜欢你这张小白脸。”
鹿知城简直是心花怒放,一把把周炽抱起,在原地转了几圈,一边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我这么好的一个人,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怎么会不喜欢呢?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
周炽一脸黑线:“你能要点脸吗?”
“嘿嘿,”转了十几圈,鹿知城才舍得放下周炽,一边就凑过去不住亲了几口,一边腻腻歪歪道,“周炽,我以后叫你小炽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