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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马戏团-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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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楼去,一边早已等着一名穿黄色连衣裙的女孩,看起来温温柔柔,亲热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人便一同走在不算太宽,但却徐静的小路上。

    虽然机车女脸上在笑,周满傅却感到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些冷淡。

    而在这段画面出现的同时,白寸衫少年的内心独白也随之出现: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黑衣,在去见他之前,我收到徐的短信。对了,徐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交往半年有余,她非常迷恋水晶球,常常会把每日观察水晶球得来的运程用短信发给我。虽然我觉得很麻烦,但这一举动确实很贴心。可以说,在交往的这半年里,我们相处得非常愉快。

    “那天,你照着我说的去做了么?”机车女突然开了口。

    “嗯。”白寸衫简短地回答。

    “后来怎么样呢?”

    “没什么,只是带去的伞挡了雨,派上用场而已。”

    “哦?”机车女忍了一下,终究还是继续问:“真的,没有发生别的事?”

    白寸衫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抢白:“还会有什么?别神经兮兮的。”

    气氛变得有些僵硬,两人沉默着往前走,一路无话。在这一段漫长的属于两个人,却一直沉默着的路程中,白寸衫少年的内心独白再次响起:她问的是那天,而我没有说实话。其实那天真的发生了奇怪的事,带着那把伞,我鬼使神差去了树林。在那里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少年,听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这些我都不想告诉她。

    信任与坦诚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在某些方面她有隐瞒,那我也没有必要与她分享秘密。进入下一个场景前,周满傅眼角余光扫过右手边那个奇怪的人形阴影,暗暗吞下一口唾沫。有一些奇怪的腐臭气息,正从那里缓缓飘来。

    尽管丝丝缕缕腐尸气息不断飘来,周满傅的眼睛却象被磁石吸引似的,离不开前方幕布上演的画面。

    看得出是学校里,热气腾腾的大排挡,另一名紫裙女孩与白寸衫少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啤酒烧烤。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然后白寸衫开了一瓶啤酒,给紫裙女孩和自己各倒上一杯。倒满了那一杯,白寸衫放下瓶子开了口:“你打电话叫我出来,不会是为了吃东西这么简单吧?”

    紫裙少女笑笑:“如果我说是,怎么样?你请客?”

    “呵,有事你就直说吧。”镜头拉近了,周满傅睁大了眼睛,紫裙女孩的样子真的好熟悉,在哪里看到过呢

    紫裙少女收敛了笑容:“其实这件事我原本不想告诉你,不过,朋友本来就应该坦诚相待。虽然你和徐是我撮合的,但这事之前没有告诉你,徐和你在一起之前,交过一个男朋友。”

    她说的,似乎是那个机车女。

    白寸衫少年若无其事喝了一口啤酒:“那又怎么样。”

    装作无所谓,但他握着杯子的手却不自觉收紧了,音调也有些微的颤抖。

    紫裙少女注意到了,但她没有点破:“就算已经是过去的事,你知道会比较好,她和那个人感情很深,你平时可要注意啊。”

    话锋一转,又说:“哈哈,现在温柔的女朋友可不好找,你小心墙脚被人挖哦。”

    “你这么说,难道是”白寸衫的眉头皱了起来。

    紫裙略显尴尬:“啊啊,你别乱猜,我可没有这么说,哈哈。不说了,来,喝酒喝酒。”

    傻子都能看出,她成功地挑起了白寸衫少年与机车女之间的猜疑。

    画面转黑,又是白寸衫少年的内心独白。3有个带锁的盒子,里面似乎装着她的日记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与4的这次见面后,我曾试图去打开它,但没有成功。

    现在想起来,他与3的违和感,大概就是那时产生的吧。或许更早也不一定总之我们之间,似乎再也找不回以前的感觉了。那样的令人心乱的关系,只能用四个字形容:貌合神离。第二幕,结束。

    电影院里又回到了无光的状态。

    在黑暗里,周满傅转过僵硬的脖子,右手边的黑影,看起来依然可怕。

    那腐臭的味道更加浓烈,熏得人想吐。有那么一刻周满傅觉得自己脑子不甚清醒,是因为这味道的影响吗?还是因为之前受到的袭击伤到了大脑?

    第三幕,随着老旧机器咔咔的声音,继续上演。狭小,却不算昏暗的房间,一张床,床边放着一张桌子,窗透出黯淡的光,照在桌上。徐莺坐在桌前,静静地抚摸这一颗晶莹的水晶球,水晶球奇异的光纹还没看清,一道身影就挡住了光线。

    站在桌前的,是黑衣少年。

第34章 一切重来() 
“你为什么会来?”徐莺站起身,面无表情。

    黑衣笑了笑:“我为什么不能来?”徐莺索性自暴自弃地坐到床边,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不用这样,不要把我当成幻觉。”

    “那你还要我怎样?”她突然歇斯底里,挥手扫下桌上所有东西:“我受够了!”

    “只不过因为预言告诉你,你和他是不可能的?”黑衣少年依然面带微笑,“因为你无力改变,而迁怒于我么?”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房间里,尘埃在空气中沉淀。当徐莺再睁开眼睛,黑衣少年已经消失不见。她慢慢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而水晶球奇异的光环里面,却是一片空白。

    看着结果,紫裙少女露出微笑,将水晶球放进口袋,迅速走出房间。十分钟后,白寸衫少年开门出现在房间里。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美的带锁的盒子。他没有钥匙,但里面的东西引发了他无法抑制的好奇。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打开它,打开它。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把盒子颠来倒去,透过锁孔朝里看,甚至把鼻子凑过去,嗅嗅它的气味。但他依然一无所获。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白寸衫迅速拉开抽屉,把盒子放了进去,然后倒在床上装睡。走进来的是徐莺,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看见床上的白寸衫少年,她楞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喂”她小声喊,白寸衫少年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梦呓。

    确信他睡着了,徐莺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盒子,咬咬嘴唇。然后似乎下定了决心般地,捧着盒子出了门。

    门锁发出叩的一声轻响,白寸衫神色复杂地从床上坐起,看着紧闭的房门。脑海中跳出各种画面,树林里少年说,有些事,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紫裙少女诡异地笑着,徐莺在你之前,交过一个男朋友;她与自己走在路上,欲言又止的神情

    白寸衫少年感到这些画面在互相融合,争执。他闭上眼睛,狠狠地咬牙,皱眉。

    “那天我做了个决定,直到现在我还不明白,这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已经选择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下去。即使后悔,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

    独白结束后,周满傅的眼前又恢复了黑暗。动了动酸痛的肩膀,立刻又是一阵恶心感袭来,胃里早已翻江倒海,却一点东西也吐不出来。腐臭的味道不知何时消失了。右侧的黑影已经消失,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周满傅不禁眯起眼睛,忍住将要呕吐的感觉,刚才是幻觉吗,如果是,那些死尸般的气味却仿佛还萦绕在身边。长时间的捆绑让周满傅全身都僵硬起来,血液流通不畅,让周满傅感到脑部有些缺氧。

    这样的话,即使出现幻觉,也不是不可能的。

    然而真的是幻觉吗?这样想着,周满傅无意间转了下脖子,却被吓得心脏差点停跳:黑影在周满傅的左边出现了!他是何时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那边去的?就算周满傅脑子不清晰,也不可能连这样的动静都察觉不到吧?!再仔细看看,那黑影的轮廓,和刚才右边的不一样,而且似乎并没有奇怪的味道。

    这并不是刚才的人影。

    周满傅顿时感到浑身发冷,刚才的人影,确实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是谁?”周满傅大着胆子向左侧的黑影吼道,本想吼得有力些,无奈头昏眼花,声音出口已成了蚊子叫。那人影突然动了动,看起来,好象是将头扭向这边。

    “你,你是谁!”周满傅心里有些发毛,却还是壮着胆子问。

    “嘘,不要吵,戏还没有结束。”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年轻的样子。话音刚落,屏幕又亮了起来,渐渐出现的画面中,是一片森林,林中还有一片开阔的空地。

    徐莺来到那片树林中开阔的空地上,从背包里拿出个小铲子,在略为潮湿的地上刨出个坑。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把之前的那个盒子放进去。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尾随而来的白寸衫少年躲在树后,凝声静气地看着这一切。

    徐莺埋好盒子,带着铲子走下山。确定她真的离开后,白寸衫少年迅速从树后闪出。随手拣起一根树枝,开始刨土。徐莺埋得并不深,很快那个盒子便出现在他面前。他双手颤抖着伸向盒子,试图将它拿出来。然而一道黑影忽然笼罩在他前方。白寸衫少年抬起头,又看到了那个神秘的黑衣少年。他站在自己和盒子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这么说,你已经做了决定吗?”黑衣少年扬起左手,于是那盒子如一片轻盈羽毛,慢慢从坑里升起,然后稳稳地落到了他掌中。

    已经能从容面对他所怀有的特殊力量,白寸衫少年淡定地站起身:“没错,我想看到真实。”他平视着黑衣少年,两人之间,一触即发。黑衣轻笑一声,“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要知道,窥探真实有时候是需要破坏的。当然,你可以选择像我一样,不破坏任何东西,就得知真相——”说着,他伸出右手在盒子上方一抓,再在盒子下方一摸,手上便多了一本日记。“但那需要足够的关怀和耐心,否则,结果就是这样——”他拿着盒子的右手一抖,盒子瞬间四分五裂,而在几片整齐的碎块里,一本日记封面若隐若现。

    黑衣少年看着白寸衫少年,晃晃手中的日记本:“你想要的真相都在这里,可是,你确定不会后悔吗?”白寸衫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本子,手在颤抖,脸上各种表情变换交错。但最后,他依旧朝黑衣少年伸出了颤抖的手屏幕又一次渐入黑暗。

    看来大热不是没有道理呢,虽然只是很浅显的道理,但是爱情,确实需要细心呵护。周满傅只是个纸上谈兵的家伙,像以前高中大学的时候也帮人写过情书,但自己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还经常惹是生非,打架,似乎也就这么和林南风疯玩到大学毕业。

    对了,林南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本来还想帮他查线索!这么一说,周满傅究竟昏迷了多久?现在又是什么时候?

    在日常生活中,恐惧与好奇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对私人领域里的秘密,进行窥探和深掘。那是一种彻底破坏,很可能无法挽回。

    屏幕上出现了白字,看来,应该是最后一幕了。在一片让人心迹的寂静中,红肿着眼睛的徐莺默默将信封递给白寸衫少年,毅然转身离开。白寸衫少年打开信封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五个字——我们分手吧。路是他选择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爱情是否继续,是否能够长久,其实,一切取决于自己。

    在一片细雨中,白寸衫少年再次来到那片树林,他撑起黑色雨伞,于是黑衣少年悄然出现。看来,黑衣少年,是个异于常人的神秘存在。

    白寸衫少年收了伞,眼神凄迷:“我后悔了。”

    “我知道,可是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我知道那些流言不是真的,可惜我没有早点发现,日记里,只不过是徐莺的童年往事而已,可我却居然怀疑她对我的心意”黑衣少年微笑着打断了他:“不用说了,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他走到白寸衫面前,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那种若隐若现的神秘,伴随着他手里的香烟一起出现。

    “要来一支吗?”他将另一手变出白色香烟递向白寸衫,两个男子,默默抽着烟,满怀心事地看向天空。掐灭烟头后,烟雾很快便散尽了。然后,白寸衫少年转过头,瞥见对方手上多了件东西。和徐莺的绝交信。

    他惊讶地睁大眼,他记得他把信放在自己衬衣口袋里的,而现在——他将手伸进口袋——它不在那里了。在白寸衫少年的注视下,黑衣慢慢将绝交信撕个粉碎,摊在右手上:“这是最后的机会,被破坏的东西能否修复,全在于你。”

    下面是一张完好无缺的白纸。

    这预示着,抹掉过去不好的回忆,一切,将重来。

    “和她重新开始吧。”黑衣与白寸衫擦身而过的瞬间,将白纸与塔罗放进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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