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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她可是牢牢记得二房里有个心机深沉的毒女陈娉婷,那小妮子城府深的很,别说一个二房,就算是整个靖平侯府,陈娉婷若是想玩,绝对都能玩的家破人亡。
这件事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陈娉婷撺掇着陈青璃去的郊外骑马场,只是,陈娉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骑马场那边的事她是如何算计成功的?难道她外边有帮手?
方锦绣,她们接触过,不知道此事方锦绣有没有参与?
有时候陈碧青就纳闷了,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女人想掀风作浪不容易,也正是因为如此,陈娉婷才怀着满腹的计谋窝于后宅,不得不受二夫人倪氏的虐待。
可现在这么不老实是何意?觉得翅膀硬了,能报复了?原本什么都没改变,是谁给陈娉婷的底气?陈碧青有些忧心,陈娉婷想害倪氏母女她无所谓,睁只眼闭只眼顺其自然就好,可陈娉婷想害陈凤霸却是不行的,不管是亲兄弟还是堂兄弟,那都是她将来的助力,她不会允许有人打他们的主意。
陈青璃是真的不愿意和亲,整天不吃不喝,只想以死相抗挣。别看她冷冷的面无表情,只要听说陈凤霸进了院子,就要死要活的扑上去拼命,倪氏先是冷眼旁观,接着也会忍不住拍打陈凤霸。
每次都要二爷陈敬出面才消停,事后倪氏气不过,总会拿庶子庶女出气,也不知她那娘家是怎么教养的,发起疯来也不用婆子动手,她自己个就拳打脚踢的下手,把个二房弄的鸡飞狗跳的。
等陈敬从外面回来听说责问时,倪氏总会给自己找这样那样的理由推脱,把个陈敬气的抬抬手,真想给这泼妇一巴掌,可她娘家势大,又怕她恼了更加虐待自己的庶子庶女,忍了又忍,只得作罢。
不到两日,陈凤霸寒心了,带着满脸抓痕来找陈碧青:“八妹妹,我到你的竹林小院住段日子可行?”他也想过到同窗家里叨扰几日,可想来想去总觉得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为好,实在没辙,他想到了陈碧青。
“可行。”陈碧青略顿了顿,笑着应了,提议道:“如果四哥做得到,就把九弟也带上吧,他的日子比你还难过。”
陈凤霸神情一滞,想到那伤痕累累的倔强九弟,点点头:“我知他日子苦,定会带上他。”
“行事要悄悄的,千万不要让二伯母知道你去了我的小院,否则。”陈碧青苦笑:“二伯母对你这亲儿尚且如此,对我只怕更甚。”
“我知,八妹妹只管放心。”陈凤霸豪气的挥挥手:“我去准备准备。”说完离了碧院。
等阖府上下遍寻不见陈凤霸时,倪氏才发现他连陈凤诀都拐跑了,气的又哭又骂,气势汹汹地闯到柳姨娘的院子左右开弓扇巴掌。直到二爷陈敬闻讯赶来拉开她,也赏了她两耳刮子才罢休。
第172章 斗艳(三)()
早几天的时候楚骁就告诉陈碧青,西市坑洼地的商铺已经建起来,粉刷完毕,大小一共十二间铺子,让她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
那时候陈碧青在宫里,她不愿意为此出宫跑一趟,现下她住在家里,二房里又闹得人仰马翻,连老夫人都出面了,可倪氏母女还是又哭又闹。没辙,靖平侯夫人带着妯娌们好言相劝,如此陈青璃哪儿自然得家中姐妹去劝慰,会说的那就舌灿莲花,不会说的,就是哑巴也得站在那儿陪着,好赖也显得姐姐妹妹们关系好不是。
陈碧青去了几次,看着陈凤典对陈青璃软硬兼施,陈凤娆小口呷茶,喝一口拿帕子擦拭一下嘴,时不时的插一句:“就是。”每次都和陈凤典配合的恰到好处。
陈碧青这个时候也会拿出轻易不用的新帕子捂嘴,她没喝茶不用擦嘴,但她实在忍不住想笑,怕让人看出来,只好用帕子捂住遮掩。
冰美人陈青璃自从圣旨一下来,昏厥醒来后就成了泪美人,整天哭哭啼啼,听姐妹们劝的久了,就会闷闷的憋出一句:“我死都不会嫁到塞外那种鬼地方去。”
陈凤鸾气不过,觉得匈奴单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义愤填膺的道:“竟然暗地里偷窥侯府的嫡小姐,简直卑鄙无耻。”她的小跟班陈羽嫣撩撩眼皮,意外的没跟着附和。
这个时候,六小姐陈凤婧彻底发挥了她不爱说话的脾性,从进门就没吭过声,低着个头好像要把地面看穿。和她恰恰相反,陈碧青才不看地面,抬着头捂着嘴,望着屋顶憋笑。
心机毒女陈娉婷还是那么能装,本就长得不咋地的一张小脸上被打得红肿一片,缩在角落里,看着十分可怜
六房的十二小姐陈凤吟是嫡女,才四岁就来凑数,小丫头在姐姐们面前没有话语权,明亮的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然后胖胖的小手伸出来,只管摸小盘里的各色点心。一块一块又一块,见她吃完了跟前的,坐她旁边的陈凤婧就会不动声色的又给她一盘。
倪氏心狠又吝啬,她院里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陈碧青看了几次好戏,腻歪了,决定躲躲,坐上马车带人到西市看新建的铺子。几个月前还荒芜的坑洼地,现下俨然成了宽敞明亮的商铺建筑,大大小小十二间,她一间一间都看了看,四间最大的,六间中等的,两间比较小的。
因是名师建造,无论是造型还是质量,陈碧青都很满意。看罢,高高兴兴的直奔竹林小院,她暂时不想回家,能躲一天是一天。
陈凤霸性子野,现在没人管他了,便缠着莫玉宸打架。莫玉宸是谁?整个一不知轻重,和他打架还有好,才一天功夫,四公子陈凤霸那张脸就没法看了,鼻青脸肿的,把陈碧青吓了一跳。
问明原因后,她额头滑下三根黑线,莫玉宸就够傻了,她四哥竟然还压一头,太给她陈碧青丢脸了。见陈凤诀静静的在廊下晒着太阳看书,她把二人叫到前院的书房,里面萧老爷子正在给苏鸯他们上课。
陈碧青二话不说,到墙角用脚勾了一把椅子拖过去,萧老爷子撩了撩眼皮,手折了吗用脚勾,继续讲解课业。陈碧青又转身去用脚勾了一把椅子,拖过去,然后把不明所以的陈凤霸、陈凤诀按到椅子里:“跟着上课。”
二人有些无措,尴尬的看向萧老爷子,怕老爷子不愿意生气。萧老爷子啥话都没说,从书架上挑了几本适合陈凤霸和陈凤诀的书,拿在手里站在原地看陈碧青。
这意思人家陈碧青懂,笑嘻嘻的过去接过书,回头塞给陈凤霸和陈凤诀:“别愣神了,赶紧先看看书。”二人这才搞明白啥事,萧大儒这是收下他们了,喜的两人手足无措,嘴唇抖了又抖,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陈碧青懒得理他们,到炭炉跟前加了块银霜炭,书房里很是暖和,她掀开绣了青竹的棉布帘子走了出去。
竹林东南河边水塘里浸泡的嫩竹子已经浸泡了一百多天,照说应该能造纸了,她亲自去看了看,水塘里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让人划开冰,搬上来十根截成五至七尺长的嫩竹子,立马命人着手造纸。
竹纸造出来,羽林卫抄纸的技术还是那么差劲,抄出的纸张依旧薄厚不一,都带着大小不一的窟窿,不过纸倒是好纸,洁白柔软,纤维细腻,比她预想的要好。
咧开嘴笑了又笑,成功了。拿着竹纸稍沉吟,她招手:“陆谨,把这竹纸送到我义兄楚骁手里,让他呈给皇上看看。”
一摞不规则纸张放进一个同等大小的木匣中,用布巾包了,陆谨提着上马回城进宫。
楚骁接了木匣,先过了目,惊喜中又有些无奈,这个青儿,就不能挑拣一番再送进宫?看看这好好的竹纸,就没一张不带瑕疵,呈给皇上十分欠妥。摇摇头,罢了罢了,就这样的,想必皇上见了也高兴。
果然,宣战帝见到竹纸大喜,手里的纸张虽然不似他平日用的纸那般齐整均匀,不仅薄厚不一,还净是窟窿孔洞,可胜在质地优良。挑了一张较为完整的竹纸,铺于书案之上,挥笔洒墨,只见洁白柔软的纸上,浸润保墨,再摸一摸,纤维细腻,绵韧平整,这可是他平生以来见到的最优良的纸张。
喜的他左看右看,立刻派楚骁到竹林小院把浸泡在水塘里的嫩竹全部运到纸造局,专门用作御用贡纸。
陈碧青不在乎,皇上想要她就给,竹林小院学堂里有纸就行,啥样的无所谓,没必要非得是竹纸。于是,水塘里浸泡的嫩竹全部被纸造局的人带走了。
在竹林小院住了一宿,次日天阴沉沉的,像要变天,陈碧青赶紧返回家。躲清闲都是有时候的,差不多就行,她要再不回家就会被人说嘴了。
人的嘴呀,有时候特马的就是欠抽,除了吃饭,还能叨叨人,陈碧青最是厌烦。
第173章 斗艳(四)()
十一月初二宫中举行宫宴,有礼部主持,是以匈奴逐邪单于和雍和公主的婚事为名。
像宣战帝说的,毕竟逐邪单于求的是轩辕国的公主,依照轩辕国的规矩,总要订个婚才显得庄重。所以,这次宫宴算是逐邪单于和雍和公主的订婚宴。
陈碧青听了呵呵笑,她和太子的婚事一道圣旨就摆平了,轮到匈奴单于这儿倒需要举行个订婚仪式了。难道亲儿子还比不上一个打了几辈子的宿敌?只怕事有蹊跷。
昨天天阴沉了一天,下午就开始狂风大作,寒风呼呼地肆虐,下半夜下起了大雪,天亮陈碧青不情不愿的起床才知道下了雪。好在风停了,院子里已经清扫干净,白茫茫的天空依旧飞雪飘洒,亮晶晶的地面上又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陈碧青蹙眉,订婚变天,不知是好是坏?
照说陈青璃的婚事关系着两国利益,属于国事,今天这种日子陈青璃该进宫由皇后为她准备宴会行头才对,可奇怪的是今早宫中只派了四个嬷嬷和一队宫女来给陈青璃上妆,这可就奇了怪了。
重视没看出来,敷衍是明摆着的。
刚吃过早饭陈凤婧就和陈凤娆来找陈碧青,邀她去陈青璃的院子看看。她瞅了眼院子里又下厚的雪,今天毕竟是陈青璃订婚的日子,不去好像说不过去。
她披上厚厚的杏黄色雪狐毛沿边披风,三个人踩着雪去了陈青璃的院子。
途中,家仆在清扫着又盖住地面的雪,飞扬的雪花落在陈碧青头上,陈凤婧见了提醒:“八妹妹,快把帽子戴上,别冻着了。”
陈碧青随口道:“没事。”她不爱遮住头。
“头上都挂雪了还没事。”陈凤婧着急,明明披风上有帽子,随手就戴上了,干嘛非得挨冻?
陈凤娆也劝,陈碧青见她们一副急的要上手帮忙给她戴帽子的架势,坚持道:“我愿意挨冻。”二人一愣,然后“扑哧”笑了,先前只听陈凤典说过陈碧青性子有时候像小孩,任性的厉害,今天她们总算见识了。
陈凤娆好言道:“行行行,你愿意,依着你,冻出毛病看谁受罪。”陈碧青笑而不语,冻死她也不戴帽子,碍事。
她们到陈青璃院子里时,除了陈凤典要先去照看燕湛没来,其她姐妹均在。有宫里的人在,她们不敢上前,只远远地站在卧房门口,羡慕的盯着。
姜嬷嬷是皇后跟前的红人,她正指挥着一名圆润的嬷嬷给陈青璃上妆,其余宫中人等围着陈青璃拿这拿那,该擦香脂的时候,递香脂,该扑粉的时候递香粉,动作井然有序。
圆润嬷嬷用在陈青璃脸上的都是宫里娘娘们用的好东西,眼馋的陈羽嫣和陈凤吟抻长了脖子看,她们闻到味了,香喷喷的,比她们闻过的任何一种香粉都好闻,二姐姐真有福气。
她二人觉得陈青璃有福,陈青璃本人可不这么认为,冷着个脸像谁要卖了她似的,要不是姜嬷嬷在旁边震着她,她早闹开了。她喜欢的明明是楚世子,谁稀罕做匈奴单于的阏氏。
陈碧青抿了抿唇,一个侯府的嫡小姐,摆这副臭脸给谁看?你当匈奴单于是山大王那么不上档次,人家好赖是驰骋草原的枭雄,再不济也年年骚扰各国边境,烧杀抢掠没怕过谁,瞧得起你让你当阏氏,要是你不识好歹,回头把你扔草原上喂狼都没人管,真是愚蠢至极。
今天她作为未来太子妃也是要参加宫宴的,待到晌午时分,回去吃了午饭。换上一身杏黄色的束身素锦衣裙,发髻上戴了红宝石的珊瑚头面太显眼,换上翡翠珍珠流苏冠也不得劲,挑来选去,就啥也不戴最顺眼。
狄翠见了直跺脚,紫槐急的失了方寸,连候在门口的长安都要哭不哭的咬牙道:“小姐,您再照照镜子琢磨琢磨?”堂堂轩辕国未来太子妃就啥头面也不戴参加宫宴?这多寒碜,太丢国脸了。
陈碧青一瞧这架势,转头从妆奁匣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