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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那堂婶的弟媳吃了野鸡之后,没多久就病好了,多年后比没长过病的人还能干,甚至还开了个馒头作坊,疾病一去不复返。
就为这事,陈碧青的父母念叨了好几回,说那野鸡是自己闺女逮的,不管谁吃了,都是自己闺女的功劳,可惜,人家没人理,当然也没人感恩,因为野鸡不是从他们家要走的,自然和他们没啥关系。
陈碧青不知道燕湛具体的病因是什么,只要没人暗地里下毒,想来吃野鸡应该大补。说不定,吃着吃着就痊愈了呢,这世上的事呀,啥都说不准。
几天后陈碧青被太子的人接进宫,她一见到太子就把在大雁山遇到朱雄的事说了,然后疑惑道:“男人耳垂上扎耳洞,应该不是我们轩辕国人吧?”
太子挑眉,看着陈碧青笑道:“眼睛倒是毒,那朱雄是匈奴南部草原的逐邪单于,这次带使团来我轩辕国是为求娶一位公主。”
逐邪单于?求娶公主?那就是要和亲呀!陈碧青想到了逐邪单于看她的眸光,心口猛地跳了跳,问道:“父皇舍得把亲生女儿嫁往塞外?”
轩辕瑾摸了摸陈碧青的柔发,笑道:“和亲的必须是公主,但公主没必要非是父皇亲生。”
不让自己亲生女儿受苦,那就只有牺牲其他人的女儿,陈碧青若有所思,在宫中住了一日,次日直接回了靖平侯府。拿了从宫中带回的糕点,叫上陈凤娆和陈凤婧到陈凤典的院子找她玩。
聊着聊着,陈碧青就道:“近来天冷了,外面风大,姐姐们若是没事,就待在家里吧,绣花看书,干什么都行,就是别出门,免得被一股邪风刮到那塞北大漠去。”说完见陈凤典三人疑惑不解,也不解释,站起身道:“塞外苦寒,没屋没舍的,人也粗鲁,姐姐们要是不喜,可要老实待在家里呀,免得我走了。”
也不让人送,回了碧院。
陈凤典和陈凤娆、陈凤婧面面相觑,而后恍然大悟,一个个脸色煞白,互望一眼,自这一日起,再不出门。
第170章 斗艳(一)()
两日后,那化名为朱雄的逐邪单于又找过苏鸯他们几个一次,陈碧青听说后从靖平侯府回了竹林小院。
“出去和朋友玩了,年龄相差那么大,你们有什么好聊的?”天冷了,陈碧青给苏鸯做了一件紫色锦缎薄袄,让他穿上,叫进温暖如春的堂屋里看合不合身:“嗯,不错,姐姐我衣服做得好,弟弟你人长得也好,看,真俊俏。跟姐姐说说,你们出去都干嘛了?”
苏鸯已经听惯了陈碧青的自吹自擂,习惯了倒也爱听:“也没干什么,上了趟茶楼,逛了逛街。”
陈碧青笑了笑,认真看着他道:“阿鸯,你知道的,他是匈奴的逐邪单于,身份背景非常复杂。”见苏鸯点头,又继续道:“我知你把他当朋友,和楚昂他们相比,你最喜他,可他毕竟是匈奴人,能不接触就不要接触,知道吗?”
苏鸯迟疑了一下,盯着陈碧青温和的笑脸,点头道:“我知,以后不见他了。”
“也要叮嘱楚昂他们。不过,偶尔碰上,该有的礼节不可废。”陈碧青叹了口气:“人生在世都很无奈,好了,和姐姐仔细说说,你们出去说什么了?”
苏鸯想了想,把和逐邪单于在一起的细节都尽量说了一遍,最后眉宇微蹙道:“他还问姐姐为何没和我们一起。”陈碧青一愣,苏鸯见了补充道:“他只问了一句,楚昂说姐姐是女人,不便出门,他就再没问。”
“嗯。”果然如此,陈碧青点了下头,叹气道:“我知了,去吧。”苏鸯拱手施礼出门。
随着苏鸯出去,一丝冷风溜进屋,陈碧青本能的打了个冷颤,起身到炭炉前取暖。匈奴现如今内部争斗厉害,已经分裂成了五个单于势力,其中伊稚斜单于的势力最强大。今年六月伊稚斜单于向大秦国示好,求娶了冷行云的皇姐宛阳公主,两方盟誓形成联盟。
伊稚斜单于有大秦国相助,想必定会四处征讨,现今不知灭了几个单于部落?陈碧青想到这儿,缩了缩双肩,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取了件棉披风披上,重又坐回炭炉旁。
如今,逐邪单于来轩辕国求亲,明显是想求得支援。大秦国一直对轩辕国虎视眈眈,他和匈奴伊稚斜部联盟,对轩辕国十分不利,所以,答应逐邪单于的求亲是明智选择。可大秦国皇帝冷行云许给伊稚斜单于的是他亲姐姐,其诚意无可挑剔,若是轩辕国许给逐邪单于一位血统不纯的公主逐邪单于能接受?
陈碧青摇摇头,除非是逐邪单于自己亲自挑选的中意人选,否则,想结成联盟免谈。要是让逐邪单于自己选?想到这儿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那范围可就大了。
自古皇家无真情,在国家利益面前,牺牲一位公主根本就不算什么,宣战帝真的会为了亲情放弃国家利益?陈碧青轻笑,可能性有之,但微乎其微。
那么,大秦国和伊稚斜单于联盟后,宣战帝面对逐邪单于的求亲会怎么做?只要邪单于有可利用价值,全力拉拢是最佳选项,亲生的女儿可以给,逐邪单于钦点的也可以送,想和大秦国抗衡,没有什么不可以舍弃的。
陈碧青马上联想到了逐邪单于看她的眼神,多喜欢谈不上,感兴趣是有的,要是到时候他向宣战帝要人,宣战帝父子会怎么办?
皇上和太子要是同意?陈碧青呵呵笑,那可就热闹了,她懂兵法,会种田,去了塞外就是个标准的祸害。想到这儿她笑了又笑,皇上和太子就算弄死她,也不会让她踏出轩辕国半步。
所以,她大可不必担心宣战帝父子会把她送人。
“唉。”女人呀!可悲。
陈碧青不担心自己了,宫里未婚的公主却提心吊胆起来。塞外苦寒,吃的是烤肉,住的是帐篷,那儿的男人个个粗野,她们才不愿嫁过去,一个一个找生母想法子,只求千万不要选中她们。
于是宫里热闹了,不管是得宠的,还是平时不受待见的,宣战帝的妃嫔们忙碌起来。今儿个送吃,明儿个送穿,只要宣战帝不是坐在金銮殿上,到哪儿都能偶遇他的妃嫔,这个没站稳扑到他怀里,那个大冬天穿束身的薄衫迎风起舞,还有那隔着宫墙弹凑曲乐的,扰的宣战帝脑门子疼,他第一次觉得妃子多了是个麻烦事。
陈碧青进宫见识了几回,在东宫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时金狼金狈又跑到太子跟前讨好卖乖,她几步走过去,抬脚就踢了一下,把两个小肉团子踢得吱吆乱叫。
太子沉下脸:“你这是何意?”
陈碧青伸伸舌头还是笑:“高兴。”
高兴了就动脚,太子轩辕瑾不能理解,亲自用匕首切了肉赏给金狼金狈,算是安慰。两只肉球这才委屈的“汪汪”叫屈,咬了肉一会儿就吃的欢实无比。
陈碧青看了奸笑,两只叛徒,回头找机会她再踢一脚。
太子瞥了她一眼,道:“和亲的人选定了。”
陈碧青一愣,抬头看着他问:“谁?”
太子笑了,笑的倾国倾城,却让陈碧青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听太子道:“你的二姐姐陈青璃。”
“呵,呵,呵。”陈碧青假笑连连,太子轩辕瑾蹙眉呵斥:“像什么样子。”话毕,只见那女人笑了笑,乖张的看看天,紧了紧披风,转身进了暖室。
暖室里暖烘烘的,陈碧青没有解下披风,她呆呆地坐在熏炉旁想心事。太子喂饱了金狼金狈,进暖室隔间洗了手,把陈碧青抱到软榻上,握了握她冰凉的小手,拉过锦被裹上道:“想什么呢?”
陈碧青没有回答,嗅了嗅鼻子,探起小身子在太子脖颈处闻了闻,又滑落到胸襟处,再闻向脖颈处,太子不悦的蹙眉:“你在干什么?”陈碧青不答,重又凑到他的胸口又闻了闻,接着强硬的拉起他的手臂闻了闻,这才撅着嘴抬头问:“你抱别的女人了?”说完,脸色煞白的抿唇盯着他,看那神情马上像要哭了。
太子愣了愣,不禁笑道:“这你也能闻出来,属狗的。”
陈碧青的脸色很难看,面无表情的道:“你胸口处的衣服上有女人的香粉味,腋下的衣服上也有,说明有女人抱过你,你的袖子上也有,她抱你,你也抱她了。”陈碧青想笑笑,咧了咧嘴,笑不出来,比哭还难看。
太子低笑,把隔开距离的陈碧青拉回怀里,用锦被重新裹上,解释道:“是宁月,我妹妹。”陈碧青没说话,稍抬了抬身子,在他胸口处闻了闻,又趴到他的手臂上闻了闻,乖乖缩回他怀里不吭声了。
这是放心了,太子笑着低叹,以后他得注意了,这女人小心眼的很。
第171章 斗艳(二)()
和亲的人选一定下,一道圣旨便到了靖平侯府,封陈青璃为雍和公主,许于匈奴逐邪单于,择日成婚。随着圣旨,大量的金银珠宝赏赐下来,陈青璃如遭雷击,当场昏厥,倪氏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整个靖平侯府都处在惊骇中回不过神来。
陈碧青待在宫中总觉得陈青璃的事情不对劲,前思后想决定回家一趟。打发长安到宣政殿征得了太子的同意,抱了金狼金狈出宫回家。
下了马车,一股寒风吹来,陈碧青裹在锦缎棉披风里的小身子抖了抖,抱紧了怀里的两个肉团,惹得金狼金狈不满的叫唤两声。
迈步刚进了大门,迎面冲过来一人,怒气冲冲的也没看见陈碧青。
陈碧青看得分明,伸手扯住对方的袖子,问道:“四哥这是怎么了?”袖子被扯,陈凤霸这才注意到陈碧青,余气未消的深吸着气:“呃,是八妹妹,你回来了。”
“嗯。”陈碧青见他胸口起起伏伏,显然是气的不轻。抬眸看了看他的神色,英挺的脸上竟有好几道抓痕,显然是女人的杰作,开口道:“有人惹四哥生气了?”陈凤霸不语,他现在火大的很。
“四哥,到我的碧院坐坐吧,人在气头上出门不好。”陈碧青好言和陈凤霸商量,她虽然不喜二伯母倪氏,但四哥她是喜的,不希望他出事。
陈凤霸正在犹豫,陈凤谋和陈青麟追了过来,见陈碧青拦住了陈凤霸,二人这才松了口气,上前来好说歹说才把陈凤霸劝着拉到陈凤谋的院子。
进了堂屋,里面烧了炭炉,还算暖和,兄妹四人落座之后,小厮余墨奉上新沏的茶。陈碧青不知陈凤霸生气的缘故,只是淡然的抚摸怀里的金狼金狈,听陈凤谋和陈青麟劝慰陈凤霸。
细听之下她才知道,原来前日陈凤霸带陈青璃去了郊外的骑马场,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被匈奴的逐邪单于看到了,才莫名其妙的被相中成了和亲公主。
陈青璃不想嫁匈奴单于,倪氏也恼怒不甘,娘俩有气没处撒,合起伙来埋怨陈凤霸,说都是被他害的。恨急眼了,今早娘俩竟然上手扑打陈凤霸,女人的指甲长,陈凤霸的脸上带了划痕,他也急眼了,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他姐姐,都是女人打不得,于是盛怒之下冲出门想离家出走。
陈凤谋和陈青麟得了信匆匆追出来,幸好被陈碧青遇上拦了,否则这位性子直爽豪迈的四公子还不知道蹿哪去呢。
听明白了原委,陈碧青道:“大哥,我不是告诉过你,近来别让家中姐妹出门吗?”她见陈凤谋面露懊恼,怕他多心,认为她有指责之意,不等陈凤谋说话,侧头看向陈凤霸,疑惑道:“四哥好端端的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带二姐姐出门?”
陈凤谋闻言也沉着脸看向陈凤霸,他千叮咛万嘱咐,不想四弟竟把他的话当了耳旁风,以至于害了二妹妹。
“哪是我愿意带她出门,还不是她听说我要去郊外的骑马场,非要跟着去,出了事居然全怪到我头上。”提起来这事来陈凤霸就火大,随着话落,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因他常年练武,手劲大,桌子上的茶碗被震的跳了跳。
随着茶碗的震动,陈碧青紧紧的盯着,好大的手劲,若是得名师教导,定是一员猛将。
“四哥,女人就是这般,你何苦和女人一般见识。”陈青麟动手把凉掉的茶给陈凤霸换了,温热的茶水塞进陈凤霸的手里:“现下天冷的很,四哥喝口热茶,消消气。”
陈凤霸看了眼手里温热的茶,端到嘴边一口气喝了,一个劲的气喘吁吁,整个人还是恼怒的很。
陈碧青抚摸着金狼金狈沉默不语,投错了娘胎,遇母不贤,这是陈凤霸的命。其实她想着,陈青璃的事应该没表面看的这么简单,要知道,她可是嘱咐过陈凤谋看住家里的姐妹的,可还是没看住,这是为何?
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她可是牢牢记得二房里有个心机深沉的毒女陈娉婷,那小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