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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帅他们把两个瞧起来就随便的年轻人抓回队里,分别关起来审问。结果让祖帅大失所望,两个人的说法一致。
他们只是知道这里能猎艳,就常来这边碰机会。偶尔捡到个喝醉的独身女子回去,三个人一起乐呵一番。那些女人都开通,成年男女你情我愿的事情,谁都不吃亏!
祖帅问及三号晚上他们的行踪,他们两个说在这里蹲到后半夜,有个女孩子醉倒在街上。
“我们过去瞧了一眼,那女孩子浓妆艳抹,喝得不省人事。她吐得衣服都沾上呕吐物,散发出酸臭的味道。脸上的妆也花了,瞧着简直是下不去嘴啊。我们白蹲了半宿,两个人索性去网吧玩通宵。网吧的老板可以作证,我们没有撒谎!”
祖帅又拿出薇歌的照片,询问他们是否在当晚见过。
“见过,这个女孩子被人杀了,我在网上看过。”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的说着。
祖帅有些失望,让他们仔细瞧,“你们再看看,那天晚上小巷里光线暗,或许你们见过。”
两个小子其中有一个戴着近视镜,他还说自己有高度的散光,到了晚上光线暗的时候看不真亮远处的事物。开车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他拿着照片瞧了好一阵,皱着眉头说:“天太黑,不到跟前压根就看不清楚长相。不过看这气质,像是同一个人。”
“说清楚!”听见他这话,祖帅眼前一亮,赶忙追问着。
“当时我们兄弟俩刚到小巷口,停好车朝着小巷里面张望。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子跌跌撞撞地从旁边走过去,我才想要下车去搭讪,就见一个男人跟在她后面追了上去。两个人或许认识,或许是刚刚才认识,拉拉扯扯朝着前面走。
他们进了单行路,似乎在吵架。有人跟他们擦身而过,见他们吵架多瞧了几眼,那个男人大声嚷嚷,说他们是夫妻吵架不让旁人多管闲事。谁都不愿意惹祸上身,我们就是去找乐子,遇见麻烦肯定要绕着走。
我看着他们朝着南边拐弯走远,也没往心里去。那天天暗,小巷那边没路灯,我真不能确认她是不是照片上的姑娘!”
“大约几点钟?那个男人什么样子?”祖帅继续询问着。
“十点左右吧。那个男人大约一米七五的身高,不太壮,穿着像公司里的精英。他戴着一副眼镜,说话的动静稍微有些公鸭嗓。”
公鸭嗓!对了,那个向薇歌搭讪的男人就是个公鸭嗓。时间对劲,外貌特征也对的上,看来那天晚上薇歌确实是跟公鸭嗓走了。
祖帅又拿出公鸭嗓男人的图片让二人辨认,他们都说就是这个男人,连穿得衣服都一模一样。可不是一样,图片就是根据酒吧侍者的描述画出来的。薇歌跟照片相比,换了打扮衣服,而这男人就丝毫没有任何变化,再加上他的声音特殊,所以就非常好辨认。
有了他们二人的证词,祖帅越发确定薇歌的死跟公鸭嗓男人有关系。
祖帅跟曲止汇报了情况,曲止让他跟陈鹏飞一起调查公鸭嗓男人的行踪。
另外,法医科那边送来了检验报告。薇歌指甲盖里皮屑的化验结果出来了,证实不属于薇歌,而是另外一种血型。法医科方面还提取到了DNA,可惜,DNA库里没有比对到相匹配的数据。持有这种DNA的人并没有犯罪记录,准确地说,凶手从未被发现过有犯罪的前科。但是照曲止看来,凶手的作案手法纯熟,绝对不是第一次作案。
他们全力追查公鸭嗓男人,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接到了酒吧老板的电话,说是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在酒吧。曲止叮嘱他一定要盯住男人,想办法拖住他,等待他们到场。
很快,曲止带人赶去了酒吧。等她们进去的时候,那个男人还在吧台悠闲地喝酒,正跟旁边的美女聊得兴起。曲止亮出自己的身份,说要把他带回刑警队,他还一脸的懵逼状。
酒吧人多眼杂,不方便问话。曲止把人带回刑警队,先给他冲了一杯浓茶灌下去。男人的酒劲散去不少,露出恐慌的表情。
“曲队长,你们带我回来做什么?我就是喜欢泡酒吧,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那些女人都是自愿的,我从来没强迫过她们。况且她们比我还开放,拍拍屁股就走人,连个电话都不留。她们都是成年人,一夜风流罢了。”
第241章 被放()
在酒吧向薇歌搭讪的公鸭嗓男人名叫孔德志,他在一间合资公司上班,是个部门经理。月薪三万多,加班有加班费,公司免费提供食宿,他倒是个名副其实的中产阶级。
孔德志今年三十二岁,还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公司不忙的时候偶尔去酒吧坐坐。碰到一拍即合的女人就找个酒店睡一晚上,碰到大方的女人还会把酒店费用付了。成年人的游戏,两厢情愿,既没有任何负担又可以解决生理方面的需求,他觉得没什么害处。
“你说从来不强迫女孩子?”曲止瞧着他问着,“三号那天晚上,你尾随一位姑娘从酒吧的后门离开,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闻听眼神一闪,“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看她长得漂亮想要交个朋友。她不愿意,后来我们就各自走了。”
“你胡说!”曲止一拍桌子,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我真的没干什么?我说想跟她交朋友,她不愿意搭理我,我就回家睡觉去了。”他极力分辨着。
曲止没再搭理他,从他身上提取了样本送到法证科检验。孔德志见状越发的惊慌失措,“曲队长,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可不是杀人犯啊!”
“杀人犯?谁死了?”曲止盯着他的眼睛质问着。
他似乎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磕磕巴巴了一阵才说:“我从电视上看见咱们江城死人了,是个姑娘。那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就是倒霉那天晚上遇见了她。曲队长,你说我这不是流年不利吗?不过是在酒吧喝酒搭个讪,就跟人命案沾上边了。我发誓,我没杀人,我也从来没伤害过谁!”
“既然你没杀人,那么,为什么从刚开始就装傻?现在却一副被委屈的样子。”
“我知道她死了,害怕你们怀疑到我头上,所以想着死活不承认,反正也没有谁看见我纠缠她。可你们拿棉签从我口腔里刮来刮去,我知道这是活检。电视上演过,一丁点的唾液皮屑就能检验出血型、DNA。那天晚上,我跟那姑娘拉扯的时候,她把我的胳膊抓破了。
当时我没在意,回到家,我看见胳膊上有一道伤口,皮肉都缺了一块。再后来看新闻,说是在护城河里发现女尸。我一眼就认出那个女孩子,就是那天我搭讪的姑娘。你们肯定是在她的指甲里发现皮屑了,不用化验,那就是我的!可是我真没杀人,曲队长,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这小子还真是有点小聪明,不过在曲止眼里却是那么的可笑。就凭他这副蠢样子,这份心性和自作聪明的样子,曲止觉得他还真是弄不出这么个案子来。不知道是不是江白对凶手的侧画给了曲止心理暗示,她就是觉得眼前的孔德志不是自己心中凶手的样子。
曲止甚至有种预感,当凶手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不需要看任何的证据就能下断定人是他杀的。
“杀没杀人不是你说得算的。”曲止对眼前的孔德志没有好印象,“夏薇歌晚上十点从酒吧离开,你尾随在她身后,两个人还发生了争执。这一切都有目击证人!夏薇歌当晚被杀害,指甲里留下了你的皮屑,你说自己没杀人,谁信?”
孔德志听见这话脸色变得蜡黄,看样子是被吓坏了。
“曲队长,我看见她实在不愿意就没再纠缠。我看见有出租车过来就拦下来,上了车直接回家。对了,你们可以查查出租车,那个司机能给我作证。我这里有他的车牌号,我这人习惯了坐车把车牌子照下来,尤其是在喝酒的情况下。这社会太乱,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突然想起来这个茬,赶忙掏出手机找到照片。
果然,曲止看见照片里清晰的车牌号码。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出租车司机,那个司机证实,三号晚上十点左右在单行路附近拉上孔德志,把他送去了东四环的小区。从东四环到酒吧,来回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很显然,薇歌不会留在原地等着他。有了人证,孔德政的杀人嫌疑被洗脱。
“你跟夏薇歌分开之后,看见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吗?还有什么人出现吗?”曲止追着问。
他赶忙回着:“我看见她一直往南边去,旁边并没有其他人。车子很快就开走了,之后我就再电视新闻里看见她了。”
“因为死者的指甲里有你的皮屑,所以你还是本案的第一嫌疑人。你需要交出护照、身份证等证件,没有我们的允许不能离开本市。你要随时接受我们的询问,另外,想到什么事情及时打电话过来。”曲止放他离开,虽然看他不顺眼,却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追查了好几天,刚刚有些线索就断了,而且曲止曾经以为只最重要的皮屑根本就没发挥作用,线索越来越少。沈乐那边的丝毫没有进展,情况不容乐观。
曲止反复查看那几张被传到网上的照片,希望能从中发现些线索。
江白也凑过来瞧,看了好一阵子,他指着河水说:“你看,这里似乎比其他河面的颜色要深。”
曲止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正如他所言,在接近岸边的河面上有一片颜色发深。
会不会是河里面有水草呢?曲止让沈乐把网上的原图找出来,然后放大一些瞧。
在尽可能保证照片可见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放大,曲止终于看清楚那一片阴影是什么了。
“车子!”曲止和江白异口同声的说着。
看不清颜色、车型和车牌,但是能看出是一辆轿车。
“走,去河边瞧瞧。”曲止马上带人去实地勘察。按照照片里显示的位置去查,最终确定了照片拍摄的地方,也确定了轿车停靠的位置。
曲止蹲下来细细地查看,发现有模糊的轮胎痕迹。只是因为昨晚上下了雨,痕迹模糊不清,而且还被水冲刷掉了很多。推断不出轿车的走向,幸运的是提取到了轮胎痕迹。
第242章 日记()
法证科提取了轮胎痕迹,经过检验,发现这种轮胎属于宝马7系专用。这一系列宝马属于这个品牌里的高端系列,最便宜的也在一百万以上。而且耗油和保养是一笔不小的开资,一般收入的人可养不起。
凶手离江白刻画的形象越来越接近,他经济上不仅独立,还非常有实力。河岸边的公路上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又四通八达,无从查起。
案子陷入了僵局之中,曲止一直板着脸,刑警队的气压很低。
夏大明到队里来,说是打算把薇歌的尸体领回去,早些让她入土为安。曲止同意他的要求,让人给他办理手续。
薇歌的葬礼定在周六,那天天空一直下着蒙蒙细雨,让人本来就沉痛地心情越发的压抑。曲岱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和眼神。但是曲止能感觉地到,他的情绪低落且哀伤。
葬礼的规模并不大,都是夏家的亲戚朋友,夏大明雇佣了保全公司,现场不允许拍照更没有记者参加。刑警队和法医科的全体成员都参加了葬礼,孟局长亲自到场献祭词。
薇歌的尸体被安放在水晶棺材里,她穿着白色的婚纱,四周摆放着白色的玫瑰。她的脸上化了淡妆,白皙中透着红润,双目紧闭神态安详,像极了睡着的模样。
参加葬礼的人员最后瞻仰仪容,绕着棺材缓缓走了一圈。最后,尸体连同棺材被运送到后面火化,夏妈妈泣不成声。
半个小时之后,薇歌变成了一捧骨灰,被装在小小的木匣子里。曲止见状忍不住鼻子发酸,担忧地瞧了曲岱一眼。
生气勃勃的一个人,怎么到最后就只是一捧骨灰?薇歌的归宿也是每个人的结局,可她还那么年轻,让活着的人见了难免痛心疾首。原本应该在最美好的年纪,过着最无忧无虑的生活,偏偏香消玉殒,任谁都会长叹一声。同时,生出对凶手的憎恨之情。
曲止向曲爸爸、曲妈妈隐瞒了薇歌举行葬礼的事情,不为旁的,就怕夏家人跟爸妈发生冲突。
倘若曲爸爸、曲妈妈知道薇歌今天举行葬礼,他们肯定会到场送薇歌最后一程。夏家人,尤其是夏大明夫妇,情绪一直很激动而且对曲家人怀恨在心。两家的长辈要是有冲撞,事情会变得越发复杂。曲止知道,假如薇歌泉下有知,她不会愿意看见那样的场景。
可能是顾忌自己女儿葬礼,希望能顺顺利利进行,夏大明倒没特别的针对曲岱。等到薇歌的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