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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淳儿你跳的真好!简直与玉妃当日一舞不相上下!”元诩毫不吝啬的夸奖,脸上满是自豪,甚至在众人面前直呼尔朱淳的闺名,这样亲昵的举动,瞬间让许多嫔妃握杯的手一抖,差点撒了出来,但环顾怀玉跟英娥二人微妙的表情,众人也都安心了。
“皇上拿嫔妾取笑了,姐姐天姿国色,嫔妾怎敢攀比。”
怀玉心中冷笑,她倒还有点自知之明,但元诩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将怀玉这份自信击碎,“怎么比不得?以朕看,你的舞刚柔并济,更有一番姿色。”
淳儿但笑不语,怀玉袖子里的手紧紧握着。
有了这支舞助兴,宴会上的氛围放松多了,众妃嫔们自在的三三两两聊起天来。
变故只发生在一瞬间,一名伴舞的宫女突然冲到了元诩面前,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一柄剑。
“啊!”离得近的妃嫔看清了刺客手里的剑,吓得惊叫出声。更有胆小的妃嫔,直接吓得抱着头,钻进了桌子底下。
刘腾见势高声疾呼:“来人啊,抓刺客,快来人啊!”
淳儿一边赶去,一边疾呼,“皇上小心!”
宴会上没有叫侍卫,有的只是弱质的妃嫔和宫女。那女刺客手持利剑,一路畅通无阻,眼看那剑就要刺到元诩身上,祺贵人突然大叫一声“皇上!”,想也不想的就扑到了元诩面前,元诩眼中满是吃惊,立即抱着祺贵人躲开。
这一剑没有刺中元诩,只刺中了祺贵人的手臂。刺客见以及不成,正要再来一剑,淳儿长长的水袖从后而至,一把勒住了刺客的脖子,想到这刺客差点就害了元诩,淳儿的眼中一片寒光,手中的水袖更是毫不留情的收紧。
那刺客眼见计划失败,不待闻声而至的侍卫上前捉拿她,扬手击碎了自己的天灵盖。
等到侍卫们赶到的时候,那刺客早已气绝身亡。
祺贵人的胳膊不停的留着血,她虚弱的倚靠在元诩怀里,嘴唇苍白,楚楚可怜道:“皇上,嫔妾好疼啊,嫔妾是不是要死了”
元诩知道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儿家,自然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头,再加上祺贵人方才确实护驾有功,也就不便推开她,而是耐心的安慰着祺贵人,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温柔,“别怕,先忍一忍,皮外伤不会危及性命的。”
扭头看向一旁傻站着的刘腾,元诩沉声命令:“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带祺贵人带回去,让御医们来诊治止血?”
刘腾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低头应道:“是,奴才这就带贵人过去,贵人随奴才走一趟。”
瞧见元诩没有一点要去的意思,祺贵人心思微动,作势要起来,却是腿一软又摔回了元诩身上,祺贵人眼窝含泪,委委屈屈的看着元诩:“皇上,嫔妾长这么大,还从未遇到这种惊险之事,吓得的腿麻了,走不了路了,您能陪嫔妾去吗?”
元诩看着祺贵人还在流血的伤口,以及她眼中欲落未落的清泪,纠结之下,还是陪她一同离去,行至淳儿身边时特地冲她点了点头,淳儿目光在伤口上一扫而过,理解的回以颔首,不管她跟祺贵人有什么恩怨,就冲她舍身相救元诩这份勇气,她也不该小气。
众妃嫔羡慕的看着元诩带着祺贵人离开,纷纷后悔刚刚冲上去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元诩亲自扶着祺贵人回了寝宫,祺贵人的大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元诩身上。太医剪开了祺贵人的半只袖子,那剑伤不算太深,在祺贵人白嫩的手臂上却显得触目惊心。
太医替祺贵人上药的时候,祺贵人一边喊着“疼。”,一边不停的往元诩的怀里钻。钻来钻去,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太医无法抓住祺贵人的手臂,自然也无法对准伤口,手中的药洒了大半,刚刚才止住了血的伤口又沁出血来。
见状,元诩无奈的捉住了祺贵人的手,轻声斥责她:“先忍着点,只有上好了药,伤口才能快些好。”
祺贵人愣了下,自从淳儿进宫,皇上不知多久没对她这么温柔,甚至觉得受这些伤也值了。
有了元诩的帮忙,太医接下来的治疗就顺利的多了。等到伤口包扎好之后,祺贵人忧心忡忡的看着太医:“大人,我这伤口不会留疤吧?太医摇了摇头,安慰她道:“没事的,贵人不必太过忧心,这伤口不算太深,日后好好休养,很快便可痊愈,也不容易留疤。”
“那便好,最好不要留疤,嫔妾以后还得侍奉皇上,有疤多难看啊”祺贵人舒了口气,这才放心,御医也缓缓退去。
元诩看着祺贵人在软榻上坐下,道:“你好好在宫里养伤。朕回去后会给你备几个伶俐的宫女,伺候你沐浴更衣,莫要沾水感染了,你这次救驾有功,需要什么都告诉朕一声,朕会差人替你准备,。”
“真的吗?”祺贵人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
“君无戏言,你好好想想,等想好了就告诉朕。”元诩含笑看她,“天色不早了,朕就先离开了。”
元诩抬脚正要走,袖摆却被人给抓住了。回头看去,祺贵人正含泪看着他。
“皇上,嫔妾已经想好了,嫔妾想让您今晚留下来陪陪我”
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祺贵人拿着,日后说不定会有大用处,眼下她却这样就用掉了,元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迟疑的看着祺贵人,“你可想清楚了?”
“那是自然。”祺贵人面露哀戚,“皇上,嫔妾真的好害怕。方才那贼人扑过来的时候,嫔妾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没想到却幸运的活了下来。只是现在想想,心里还很是后怕,所以才想让您在身边陪着嫔妾”
相较于对英娥的厌恶,对怀玉的无感,元诩对祺贵人的感情倒是复杂的多了。
作为入宫最久,也在他身边待的最久的妃嫔,元诩对祺贵人自然多了份对常人没有的温情。
祺贵人平日里的刁钻蛮横元诩也知道,但是在元诩这里,祺贵人的刁钻蛮横却和英娥的不同。祺贵人只是任性了点,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坏事,而英娥却总是想办法为难淳儿。所以跟英娥比起来,祺贵人自然要好的多。
因此元诩难免对祺贵人多了一份感情,只不过不是男女之情,元诩将祺贵人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方才祺贵人又扑过来救了自己,此时面对祺贵人这样的眼神,元诩怎么也狠不下心来,说出离开的话,但是他确实不想在这里呆,他想回去,想回到淳儿的身边去。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祺贵人见元诩有所动摇,便又继续装着可怜的样子,“皇上,嫔妾真的很害怕,您就留下来陪陪我吧。父亲才刚走,您又差点儿出了意外,虽然最后没事,真正伤到的人其实是我。但我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浑身吓得直冒冷汗,简直也无法呼吸,又怎么能睡得着觉呢?”
祺贵人在元诩的耳边,不停的软磨硬泡,“皇上,求求您了皇上”
方才的刺杀之事来的实在太快,离得远的妃嫔甚至没能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英娥,怀玉便是如此,直到那宫女自尽,侍卫们匆匆忙忙迎了上来,才知晓方才竟然放生了一桩惊心动魄的刺杀案件。
虽然当时的情形没能仔细看清,有一件事,两人却是想的明白:这又是一个扳倒淳儿的好机会!
现在元诩不在,整个宴席上只有她们二人品阶最高,淳儿还不是得看她们的脸色?
“来人啊!”英娥反应过来,指着淳儿的方向高喊:“将潘充华给本宫拿下!”
淳儿回头冷淡的看了一眼英娥,看着她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在众人面前表演,真是滑稽可笑。
不卑不亢,不慌不忙,倒是让英娥心突突跳了起来。
“娘娘,这不大好吧”一群奴才们两边看了看,在英娥和淳儿之间犹豫不决。一个是位列四妃之一的良妃,另一个却是元诩如今最宠爱的潘充华,这群向来看人脸色行事的奴才们,难免陷入了纠结。
见这群奴才们在原地站着不动,怀玉朝他们发难,一双冰冷的凤目微敛,“怎么样,你们这群狗奴才,竟然连良妃娘娘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吗,莫非是要反了不成?”
淳儿眯着眼冷冷看了怀玉一眼。
怀玉确实高明,总是把英娥当枪使,自己在背后坐享其成,反而落下了个好名声。
英娥更加气恼,阴冷的说道:“你们这群奴才确实胆大的很,连本宫的话都敢不听了。看来是皮厚了,想挨板子了!”
有了这句狠话,这群奴才们也不敢在犹豫,纷纷朝淳儿围了过来。
英娥折磨人的手段,众宫人都有所耳闻,若是落在她手上,怕是不死也会脱层皮。虽然淳儿眼下最得盛宠,但是如今元诩不在,已然没人能为她撑腰,还是保重自己的小命最为重要。
还没待这群奴才们近身,淳儿阴寒的双眸扫视众人,“放肆!本宫倒要看看,有谁敢动我?”
第153章 心怀鬼胎()
“本宫是皇上的妃嫔,从来只听从皇上一人。而今皇上尚未下令,要将本宫如何,本宫竟不相信了,居然有人胆大包天的,竟要对本宫动用私刑?!”
话一出口,英娥已骑虎难下。
若是淳儿到元诩的耳边吹吹风,元诩事后再追究起来,她必然难辞其咎。一口恶气堵在嗓子里,怎么也得不到发泄,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些奴才更是吓得不敢再动作,淳儿无疑在众人面前将英娥的颜面踩在了地下。
淳儿连英娥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在意他们呢?一旁怀玉的脸色,也跟着不大好看,冷道:“潘充华,这些舞女可是跟随你到御前来的,就算你不是主谋也脱不了干系,居然还敢在本宫面前,如此蛮横无理,真是太过分了!”
英娥嫉恨的望着淳儿,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本宫看她就是想犯上作乱!要害皇上”
“嫔妾若要害皇上,何必将刺客安排在自己身边?这不是引火烧身吗?”淳儿无视了英娥仇恨的目光,轻飘飘的走到了宴席中央。
英娥跟怀玉心里的小算盘,淳儿一目了然,但解决刺客之事才是现在最关键,她没时间陪她们周璇。
刚刚替她伴舞的宫女全都留在原地,还来不及撤退。淳儿扬声命令周围的侍卫,“来人啊,将这群宫女给本宫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一声令下,侍卫们拔刀将这群舞女围了起来。有胆小的舞女直接尖叫出声,更有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花容失色,却也不乏有胆大之人,厉声指责淳儿:“充华娘娘,您可真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利用完了我们这群下人,就想要杀人灭口!”
这指责声,在座的妃嫔们,各个都听的一清二楚,很快便有人将怀疑的眼光对准了淳儿。
接着是不停的议论声。
“这潘充华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暗里竟然做出这样的勾当来。”
“是没想到。陛下平日里待她那么好,她竟是狼子野心。”
舞女是专门来给淳儿伴舞的,死了的刺客也是从舞女中出来的,而方才那人又说了这样一番话,好像也是将矛头对准了淳儿,暗示她才是幕后黑手。摆明了,是有人在给淳儿使绊子。
淳儿柳眉微蹙,不解的看着说话那人,“你方才那番话,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舞女瞪大了一双杏仁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竟然就这样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充华娘娘。你问我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自己心里不清楚?若不是你花了高价请我们来,我们姐妹怎会淌这趟浑水,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淳儿蹙眉听着,只是越听,眉毛便皱的越紧。
众妃嫔在看淳儿的眼神立即不一样。在她们眼里,淳儿已然成了个勾结舞女,谋害圣上的恶人。
周遭不断传来的议论声,也不能影响淳儿分毫,她依旧冷静的询问:“你说本宫花了高价,可有证据?口说无凭。”
“那是自然。”舞女从身上掏出了一锭银子,在银子的背面,赫然刻着“延禧宫”三字,舞女微微一笑,又接着说:“这锭银子,正是潘充华,你的贴身侍女,托出宫的侍卫交由我的!一个侍女怎会有如此大的野心?说到底,还是幕后的主子在指使!”
“你胡说!”楚歌瞪大了眼,气的出声反驳,上前一步说道:“我一直好好的待在宫里,从没有做过你说的这种事,更没有受到我家娘娘的主使。你可切莫在这里空口白牙,随意污蔑!”
即便楚歌有前科在身,淳儿依旧没有怀疑过她,眼下自然也不会被人三言两语的撩拨起来。
淳儿伸手拦住了楚歌,目光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