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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举着一个超大的牌子,上面用中文写道——欢迎落落与小野。
助理三十多岁,不高不矮,身材均称。长相憨厚老实,是土生土长的巴西人。
会说英语、巴西语以及西班牙语,还会一点点的中文。
他看到陈落珩和小野后主动过去推行礼,用蹩脚的中文说,车就在外面等着。
陈落珩跟他说了声谢谢,又简单询问下父亲的情况。他说今天球队忙着训练,估计要到很晚。
出来之后,小野肚子很饿。他们去附近的餐馆先吃饭。
旁边就有一家地道的巴西菜馆,陈落珩之前吃过一次巴西料理,辣得很过瘾。
这里的人都很爱吃红辣椒,而且烧烤也是他们的一大特色。
小野一定会喜欢。
餐馆里人流量拥挤,他们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助理兴致勃勃的中英文合用介绍菜色。
他们点了几样,在菜还没上来之前,甜点先用来充饥。
木薯粉做的芝士球,每个能一口吃掉,看起来很有食欲,口感弹弹的。
第一道开胃菜,并不是巴西的美食,但是很火。
酥皮裹着芝士,味道浓郁。
接下来的菜色陆陆续续的上齐
有伴着特色酱汁的三文鱼。
煎鹅肝配扒洋蓟芯,风干小番茄与鲜树莓汁。
辣味香蒜橄榄油煎土豆。
煎鸡胸配烤南瓜黄椒洋葱淋芥末籽汁。
巴西传统烩海鲈鱼柳鲜虾椰奶汁配香米饭,不腥不腻,微微的辣。
食物果然能让人心情愉悦,饱餐一顿,好像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光。
来到圣保罗的第一天,内心平静而又满足。
小野的饭量惊到了助理,他呆呆的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面前逐渐堆起的“小山”
喝完最后一口汤,小野瘫坐在椅子上,肚子发胀。
陈落珩想笑,她喝了口水,看着助理去付款。
而后,助理开车载他们回家。窗户打开一半,夜风微微凉。
很舒爽。
陈易森住的地方距离圣保罗训练地不远,开车大约需要半个小时。
助理把车开进院子,这里的居民大多都是独门独户,有专门放车的车库。
房子不算大,上下两层,平时也就陈易森一个人住。
钟点工偶尔会来,吃饭也都是在足球部将就。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孤寡老人一样啊,现在陈落珩和小野来了,他都激动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有的时候忽然觉得小野喜欢上踢足球真好,至少他可以跟自己的宝贝女儿住在一起了,哈哈哈。
去年的时候,陈落珩原本的计划是去英国或者法国,她可不是个黏人的女儿,不会想着追随父亲。
助理把人送回来后,跟陈落珩简单交代了下,便离开了。
这片区域治安不错,家里就有报警器。要是真遇到什么事直接摁响就好。
陈落珩和小野推着行礼走进了房子。
非常朴质的装修,暗色调,客厅里还有一个烧着木炭的壁炉。旁边是一张摇椅,上面放着报纸。
二楼是睡觉的地方,陈落珩上去后都不用推门,就看到墙壁上挂着的指示牌。
她和小野门对门。
父亲的房间就在自己的旁边。
“小野,我先洗下澡。”
坐飞机那么久,浑身不舒服。
小野还在客厅里的壁炉旁蹲着,这个地方让他想起了荒岛时光。
那个时候,陈落珩每天都会点火。他一开始不敢靠近,后来就好了。
陈落珩一边洗澡一边像事,她好像有什么事忘记跟小野说
嗯
陈落珩给全身涂抹沐浴露,她盘起的头发有一丝散了下来,光滑的背脊在暖色灯光下更是洁白如玉。
呃,她想起来了!
陈落珩怕来不及,她急急忙忙的冲洗掉身上的泡沫,擦干净后穿着睡衣出去。
她要告诉小野,暂时别跟父亲说他们恋爱了!
可是,她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小野开门。
父亲手里捧着一束鲜花,他看到小野后笑嘻嘻的问道:“落珩呢?”
“在洗澡。”小野看了看他手里的鲜花,他忽然对着陈易森弯腰至九十度。
陈易森摆手道:“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不用这么客气啦。”
小野直起了身子,他异常掷地有声的说道:“岳父大人好!我是您的上门女婿,马野光!”
陈落珩:“”
中年男子手里的花“扑簌”一下,掉到了地上。
他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小野
“?????”
036 试训开始()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陈易森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小野有说话吗?
有吗?
陈落珩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她从楼梯上缓缓地走下来;来到小野身旁。
“爸;你回来了。”
陈易森惊魂未定的说道:“宝宝啊;爸爸可能老了;出现了幻觉。”
陈落珩:“”
“始作俑者”小野乖巧的将地上的一捧鲜花捡了起来,递到陈落珩面前。
这是陈易森买的鲜花,陈落珩接过后;轻声道:“谢谢爸爸。”
陈落珩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她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转身将花束放到了桌子上。
她穿着青白相间的格子睡衣;长裤长袖,袖口微微褶皱。
巴西的六月微冷;实时气温十八度。陈落珩穿的睡衣很普通;但是陈易森眼皮一跳;他面色凝重的看向小野。
“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小野刚才的称呼有点太早了陈落珩抢先一步说道:“爸爸;我跟小野谈恋爱了。”
她今年已经十八岁;交个男朋友应该没问题。
更何况父亲一直在国外工作;相对而言会比较开明。
陈易森的视线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打转,他板着脸的说道:“你俩跟我来。”
*
晚上十一点,壁炉里跳跃着火苗。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杯清茶;陈易森坐在沙发上;小野和陈落珩并排坐在他对面。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旋转。
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陈落珩微微低着头,她拽着衣角,心里有点紧张。
不知道爸爸会怎么说
这是陈落珩第一次谈男朋友,说出口的那一刻,颇为羞涩。
她很少跟父亲说自己的私事,更不用说是和男生有关的事。
陈易森最近这段时间瘦了一点,原来的小肚腩也消退不少,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有精神。
他外套放在沙发上,里面是一件短袖t恤,双手抱胸,神色微冷。
盯——
他一直看着面前的少年,好家伙,大半年的时间,还是把自己的宝贝给拐跑了!
小野端坐在他面前,眼观鼻,短发微微凌乱。
那是回来坐车的时候被风吹的。
小野看起来比之前要成熟很多,坐在陈落珩旁边,腰板笔直。
陈易森轻咳一声,道:“其实吧,我也不是什么思想古板的人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但是——”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也变得愈发沉稳:“在我这里还是有观察期的,小野没有得到我的认可之前,你们不许乱来。”
重点在“不许乱来”四个字上。
“岳父大人放心——”小野立马接话。
“叫伯父!”陈易森打断了他的话。
“伯父大人,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落落,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少年信誓旦旦的说道。
小野的目光坚定,单纯,天真,无邪,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
这让陈易森不禁在心里疑惑道,难道这小子还什么都不懂?想到他是在荒岛上长大的,可能真的还不懂那方面的事。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陈易森摆足了架子,他微微弯腰,端起茶杯。
在他低头喝茶的时候,陈落珩忍不住转过头,看着一脸懵懂的小野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句沙哑的“硬了”。
“”
别说爸爸了,就连她自己刚才也差点被骗。
但好消息是,父亲并没有阻止小野跟她在一起。
这都什么时代了,恋爱自由。
陈易森倒也不是不喜欢小野,比起那些来路不明的青年,小野还行了。
至少也算是半个陈家人。
而且他后面如果真加入俱乐部,每天训练那么忙,也没多长时间在家里。
陈落珩还要上学,就算晚上回来,不是还有他在。
小野肯定没机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陈易森看时间不早,就让这俩孩子回屋休息了。他自己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机,看着晚间新闻。
表情有些落寞。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眨眼间女儿也长大了,都到了能带男生回来的年龄
陈易森又接了个电话,体育部那边打来的,说是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务必要到场。
原本是打算明天去圣保罗俱乐部的,但这样的话,就只能找助理送他们去了。
看小野是否能通过测试吧。
第二天,陈落珩早早的起床洗漱。
她站在浴室外的镜子前,挤牙膏,刷牙。
刷到一半的时候,透过镜子看到小野走了过来。
他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想也没想,从后面抱住了陈落珩。他头发乱糟糟的,还一边小声嘟囔,一边蹭了蹭她的脖子。
有点痒。
陈落珩用手去推他的脑门,小野抱着不撒手。
忽然身后传来推门声,陈落珩身子一僵。
陈易森也起来了,他经过洗漱区,就看到陈落珩和小野两个人并排站立,中间至少还能站一个人。
他俩都在刷牙。
尤其是小野,目不斜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困倦。
只不过陈落珩面色绯红,像发烧了一样。
陈易森打了一个哈欠,道:“小野得好好准备啊,球衣、鞋子都带好,入门测试可不是闹着玩。”
在巴西,无论哪家俱乐部,入门测试都非常难。
大多数球员都是在少年队时期被挖掘,步入青训队。像小野这种毛遂自荐的并不多,但也有,只不过通过率渺茫。
没一会儿助理就来了,他大包小包拎着几个人的早餐,找盘子装好。
肉、奶酪、面包,还有一些切好的水果。
助理话挺多的,明明中文说得烂却还是很喜欢说。手舞足蹈绕舌头,让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早饭结束后,助理就要送小野和陈落珩去俱乐部。
在路口陈易森下车,改骑公用自行车。在这个城市,白天八点到下午五点自行车可以免费使用,街道上不分男女老少很多人在骑。
车子继续向前开。
小野安静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助理介绍说前面就是圣保罗青训队修炼场入口的时候,陈落珩忍不住看了小野一眼。
这一学期没日没夜的拼命训练,为的就是这一刻。
在车子开进训练基地大门的时候,陈落珩轻轻握住了小野的手,似是给他力量。
助理把车子停在停车区,带着陈落珩和小野绕过长长的区域,来到了绿茵场外。
上午九点,青训队已经开始训练。甚至场边还聚集着三三两两的球迷,他们专程来看青训队的球员。
时不时还会爆发出一阵欢呼,也能听到一些带着口音的英文。
好像是在评论场上那个最拉风的球员,十八岁,白种人。
小野站在场外,他沉默的看着那些人训练,单从实力上来说,甩三中足球部几十条街。
果然,职业球员就是不一样。
这里有不少人从小就接触足球,一路踢到现在。青训队每年也有许多比赛的机会,表现好的,才有可能被提携到主队。
从进来之后,小野的心思就全在绿茵场上。
尽管如此他站在人群里依旧找人瞩目,哪怕皮肤颜色不同,大家也一致认为这个亚洲人长得真帅。
他外面仅仅套着一件简单的灰色运动衣,双手插兜,眼神里暗藏一丝锐利。
小野目不转睛看着训练中的球员们,年纪都跟他差不多大,无论传球还是接应,都非常游刃有余。
助理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球队的副教练,说明来意后,中年男人招了招手,示意小野过去。
“今年才开始踢足球?”
助理在介绍小野情况的时候,中年男人一听到今年才开始接触足球,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小野点头:“是的,先生。”
“擅长什么位置?”
擅长什么?这个问题小野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以前在足球部的时候,青年教练并没有限制他的行动。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