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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要给小野办个欢送宴会,但他拒绝了。
“要上去坐坐吗?”陈落珩问道。
这是他们同学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他。
李良治双手插兜,他低低笑道:“不了,我就是来拿点东西,马上就得去酒店。”
他没想过要打扰陈落珩的,只是那段路,还想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再走一遍。
“嗯,那我先上去了。”陈落珩手里还拎着一大包的零食,她向后退了一步,打算转身。
李良治突然问道:“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
陈落珩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她想了想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
“开心。”她笑道:“很开心。”
跟小野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
无论做什么都是两个人一起,晚上回家的时候再也不会觉得孤独。
李良治笑得更灿烂了,他不住的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开心就好。
要一直都这么开心啊,落珩。
李良治向台阶下走去,他对陈落珩说道:“你快回家吧,马野光该着急了。”
陈落珩轻声道:“再见。”
“嗯嗯。”
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他们都会变了个样吗?
陈落珩离开了。
李良治背对着公寓,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
最后一次,她的背影,他没有看。
也不敢看。
还记得第一次见陈落珩的时候,他脏兮兮的坐在泥潭里,别人都远远地绕开。
她是唯一一个站在他面前,对他伸手的人。
他还记得,那天陈落珩穿着初中部宽松的校服,马尾辫,露出光洁的额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如猫般清冷,整个人就像月亮一样纯美。
那年他十四岁,打架斗殴不学无术,因为总是在学校的足球场看到她驻足的身影,李良治才接触的足球。
为了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他没日没夜的练习。
可能是受到陈父的影响,陈落珩观看足球比赛已经成了习惯。
他从来都不后悔认识陈落珩。
很感谢她,让自己接触了足球,并且深深爱上。
可能每个男孩在青春时期心里都住过一个女生,单纯的喜欢,没有掺杂太多的情绪。
李良治走到了小区门口,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来打开,发现是一条未读信息。
'和足球有关的工作,并不是只有职业球员。'
发信人,马野光。
“”李良治怔了好久,他缓缓勾起嘴角:“嘁。”
不用这家伙提醒,他也知道!
晚上陈落珩和小野一起看直播。凌晨两点,她裹着薄毯窝在沙发的一角,看着电视里激烈的对战。
茶几上摆满了吃的,小野看比赛的时候很认真,他握着可乐罐,里面的东西差点洒出来。
为了不让小野再做出格的举动,陈落珩把家里所有的红酒都藏了起来。
她背靠着沙发越来越困,后来索性闭着眼睛休憩。
比赛看到一半,小野发现她睡着了。
他将电视的声音调小,再看到进球的时候也不会突然跳起来。
陈落珩在一旁呼吸均匀的睡去,中场休息,小野轻轻地走过去,想要把她抱回房间。
还未抱起来,陈落珩就搂住他的脖子,呢喃道:“小野,别闹”
她的身体柔弱无骨,每回触碰都不尽量不使力。
陈落珩钻进了他怀里。
小野用薄毯将两个人都裹在一起,静静地搂着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沉睡。
比赛开始了。
他一边看比赛,一边注意情绪起伏,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直到很后半夜,才折腾着把陈落珩抱回房间。
临走前,他伸手捏住在她嫩嫩的下巴,在她的嘴唇上留下一个吻。
第二天。
下午两点的飞机。
办理好一切手续,陈落珩拉着小野登机,找到了两个人的位置。
比起第一次做飞机,小野已经完全适应。
陈落珩还在看报纸,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颠簸!
她的心蓦地一紧。
这个时候,空姐开始用中英文交替着喊道:“亲爱的旅客,飞机遭遇不平稳气流,有颠簸。请大家不要离开座位,系好安全带,洗手间将暂时关闭。在洗手间的旅客请注意扶好,待天气好转,我们将继续为您服务。”
去年暑假,陈落珩所乘坐的飞机遭遇到了强大的气流。本来以为很快就会过去,但没想到最终飞机失事,坠入大海。
噩梦一般的记忆接踵而来,陈落珩还能记得飞机上旅客的慌乱,以及空姐一遍遍重复着让大家丢掉行李,减轻飞机的负担。
陈落珩的心跳的很快,她全身的毛孔几乎全部扩张,瞳孔涣散。
小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他握住了她的手,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最后陈落珩活了下来,她也是唯一的幸存者。但这件事却给她带来了心理阴影。
小野伸出手臂将她搂在怀里,一遍遍安抚道:“没事没事,很快就会好。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别乱想。”
“”
陈落珩将头埋在小野的肩膀处,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小野像哄孩子一样一直轻拍她的背,甚至唱起了摇篮曲。
飞机渐渐平稳下来
有些乘客早就习惯了这种气流颠簸,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而像陈落珩一直到现在都不敢抬起头。
她紧紧地握着小野的手臂,眼角湿润。
她想过了很多种可能
如果死神再次光顾,或许她跟小野会永远埋葬在大海深处。
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经历过了一次生死,陈落珩比任何人都更珍惜眼前!
“我们”陈落珩依旧埋着头,她的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在一起吧!”
趁现在还活着,就好好的在一起!
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035 一枚戒指()
小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看着面前的椅背;呆呆的问道:“你;是;说?”
陈落珩久久不愿起身;刚才的颠簸真的吓到她了;一直到现在还没回过神。
但是她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最近一段时间小野毫不掩饰对她的喜欢。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她有点慌,不能确定自己是习惯还是依赖,或者早就已经心动?
小野没有挑明两个人的关系;但相处模式已经不是普通的朋友。
就连陈落珩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和小野之间有一丝丝的暧昧情愫。
如果不是因为在飞机上遇到了意外,也许她还会继续“无动于衷”。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她想要跟小野在一起啊。
不是因为习惯了他的陪伴;而是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有他在。
无论在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只要有小野;她就有勇气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
陈落珩紧紧地攥着小野的手臂;有些话;她肯定不会说第二遍!
“落落;你刚才说”
“我没说。”
“不行;不能反悔;我听到了!”小野的眉眼之间全是喜悦之情。
像怕她会跑掉似的,用手抓住了她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等我。”
——等我可以在这个世界立足;一定娶你回家。
陈落珩缓缓坐直了身子;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蓝天白云,心脏却跳得很快。
小野一直握着她的手,她想抽出来,他却紧紧地抓着不放。
陈落珩抿唇,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
单身了这么久,她竟然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
小野
啊啊啊,突然就觉得耳朵发热,尤其是小野还一直盯着她笑。
可不可以不要再看她了陈落珩一直看着窗外,只给小野留一个后脑勺。
他扬起嘴角,微微转头,懒散的靠着椅背。
有点困。
昨晚熬夜看球赛,没怎么睡,白天又在收拾东西。小野渐渐睡了过去,却依然不忘握着她的手。
陈落珩偷偷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睡颜恬淡,呼吸均匀,头靠着椅背,嘴巴微微张开。
她忽然想起今天凌晨的时候,那个柔软的触感陈落珩脸一红,她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掌。
真的,在一起了啊。
感觉就好像做梦一样
飞机平缓的前行陈落珩也渐渐睡去,梦里,她轻轻动了一下,小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转过头,把陈落珩身上盖着的薄毯向上拉了拉。
陈落珩靠着他的肩膀,睡得很安稳。
她带着眼罩,几乎睡了一路。
中间转站她被小野喊醒,他带着她下飞机,用生涩的英文跟工作人员沟通。
坐在机场的休息室,距离下一次登机还有两个小时,他们可以先吃点东西。
小野基本全程照顾陈落珩,她跟在他的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其实是想看看小野现在一个人在国外的话,是否能够适应
很显眼,这完全难不倒他。
英文目前也只有高中生的水平,却已经可以做简单的交流。
机场内就有一家快餐店,两个人点了汉堡薯条,陈落珩还要了一杯热牛奶。
之前回国的时候也在这边呆了几个小时,当时小野对周遭的人都很警惕,全程都是高度防备状态。
再看看眼前的人,正在开心的吃着面前的食物,和其他的同龄男生没有太大区别。
陈落珩单手托腮,她微微笑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小野咬了一大口汉堡,他腮帮鼓鼓的,当发现陈落珩在看自己的时候,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从一开始的大口吞咽变成了细嚼慢咽,还时不时用餐巾纸擦去桌上的残渣。
还真是注意形象啊。
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嘛。
只要保持平常心,和小野在一起的感觉除了比之前更甜蜜外,似乎还是跟以往一样。
啊。
小野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从兜里摸索着掏出了一枚戒指,暗哑无光,但是表面被擦得很干净。
陈落珩对这枚戒指还有印象,似乎是小野藏在土里的东西?
得救的时候,他也从土堆里掏了出来,只是一直没见他带过。
“落落。”小野忽然喊道。
“怎么了?”
“把手给我。”
陈落珩把手递了过去。
小野握住后,把手中的戒指缓缓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葱葱玉指上带着这枚暗银色的圆圈,不如钻石亮眼,看上去却极其特别。
非常古朴有质感的东西
这枚戒指小野无论换过多少次“家”,都会刨出来,再埋在新家附近。
红绳子因为时间太久而烂掉了,但戒指一直保存完好。
小野现在什么都懂,他当然知道男人送女人戒指意味着什么。
在他心里,除了陈落珩以外,谁都不配染指它。
“送你的。”少年略显紧张的看着她。
会被拒绝吗?
陈落珩愣了好一会儿,她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微微抿唇:“嗯谢谢。我很喜欢。”
她说的是真心话。
戒指并不华丽,但只要是小野送的,就算是易拉罐的项圈,她也会喜欢。
啊,她答应了。
小野看着她,认真的说道:“那就好好戴着吧,永远都不许摘下来。”
他的态度忽然变得强势起来。
陈落珩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小野又开始吃东西了,眼睛微微眯着,满脸笑意。
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陈落珩喝了一口牛奶,她咬着吸管,低头看戒指。
她没有多想,以为小野只是单纯的送她一件礼物。说起来,除了舔到一半看到了“彩虹”的硬糖外,这还是小野第一次送她礼物。
休息时间结束,又要坐上飞机,前往巴西。
这次会在圣保罗机场降落。
为了打发时间,陈落珩买了两本书。其中一本是足球杂志,里面有这个圈子里的最新动态。
上飞机前还不忘给父亲发了个短信,陈父是说今天有重要的比赛,他会派助理来接机。
陈落珩倒不介意,父亲忙起来真的是从早到晚不见人,这个她从小就习惯了。
来之前曾和父亲通话过,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兴奋。
他已经在自己住的房子里重新装修了陈落珩和小野的房间,就等着他俩住进来。
晚上七点,陈落珩在机场和父亲的助理接头。
他手中举着一个超大的牌子,上面用中文写道——欢迎落落与小野。
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