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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爷……”
随着磷渊手中的剑步步逼近,阚尤害怕地连连后退。
而另一边,随着楚辞跟后跟出来的容聿,还没来得及追上他,身后那个蒙面女子已经追了上来,拦在了他面前。
“容聿,看来,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了。”
她的脸上,多了几分得意,比起刚才院子里的惊慌,此时的她,看上去有些有恃无恐。
容聿手臂上的血不停地往下滴落下来,看着眼前这个不怕死的女人,唇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嘲弄。
“看来,今晚本王真的要为你破例了。”
话音落下之间,手中的剑突然一转,锐利的剑锋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让蒙面女子本能地愣了几秒钟,步伐往后踉跄了两小步,才站定下来。
紧接着,她收起了眼底的恐惧,露出了几分得意,道:“王爷难道没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迟钝僵硬了吗?”
女人得意的笑声,在蒙面布后传来,让容聿的脸色有些微变。
突然间,手中的剑,猛然落地,他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没法动弹的手脚,眸光在下一秒骤冷了下来。
还没有等他开口发文,便听那女子继续道:“容聿,你就不该对皇帝的妹妹动了情,虽然我也是女人,可我向来都清楚女人碍事的道理,没有想到你一代战神,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败下来……”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确定了容聿一时间没法动弹之后,继续道:“如果不是因为楚辞,我也没机会近你的身,更不可能在你的伤口上下毒了……哈哈哈~~~”
她仰头大笑了起来,见容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即使死到临头,也始终一副从容镇定的模样,她的心里,不免心生佩服起来。
这个男人,太让人觉得震撼了,在这个当口,竟然还能面不改色,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九王爷够难对付了,没有想到,还有一个比九王爷还要难对付的人。
如果容聿这样的人,能为相爷所用,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从黑衣女子的话中,容聿算是听明白了,他刚才在院子里挨她的那一脚,便中了毒,可这到底是什么毒,为什么会让他动都动不了,甚至,还让他感到手脚冰凉。
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楚辞……”
他焦急地想要动,可只要他一动,肩膀就像是硬生生地被人给扯下来了一般,疼得要命。
“容聿,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担心你那个小娘子呢?”
女人慢条斯理地执着鞭子,来到他面前,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看在你这么专情的份上,今晚就让你们夫妻俩同年同月同日死,好吗?”
阴冷的笑声,从她的嘴里传出,她贴近了容聿几分。
嘴角过期的那一丝阴冷的笑,瞬间换成了一抹凶狠,直刺他的心脏。
就在匕首插、入他心脏的那一瞬间,手腕突然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扣住,女人原本得意的眼底,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惧之色,抬眼看向容聿。
“都夸本王是战神,既然是神,又岂能是你这种宵小之辈杀得了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决不食言()
“容……容聿……”
女人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着,眼底的震惊始终没能消散开来,双眼紧紧地盯着容聿嘴角绽放出来的嗜血的冷笑,不停地摇头。
“怎……怎么可能……你明明……明明已经中毒了……”
她的手,努力地挣脱着,却始终挣脱不开来。
“你想得太多。”
声音的温度,往下降了好几度,脚尖挑起地上落下的那把剑,剑,凌空飞起,在半空中,剑锋朝下,朝女人的头顶上方落下。
“咣当——”
剑在触及女人天灵盖的那一瞬间,被打落,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将女人从容聿的手中拽开,“先走。”
随着这一声落下,女人已经被刚刚出现的黑衣人给带走了。
容聿没有追上去,脸色,比起先前更加难看了些许。
“噗——”
一口鲜血,从容聿的口中喷了出来,染红了身边他扶着的墙。
体内的毒,开始发作,刚才,他用了全身的内力,才勉强逼退将体内的毒逼退,他才能阻止那个女人刺向他。
现在,他连提气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去追他们了。
“楚……楚辞……”
突然间,他想到了还处在危险中的楚辞,顾不上体内的毒素在迅速发作,他想赶在自己的身子重新僵硬之前,将楚辞带离危险的境地。
前方的打斗声并未停止,却开始减弱下来,越是这样,他就越心慌。
眼下,他无法判断那边有多少人,可楚辞没有武功,稍微多来几个人,她一定招架不住。
“王爷!”
“王爷!”
随着这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之后,容聿的面前,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罗琰跟乔羽画!
“王爷,你没事吧?”
看到容聿面如土色,浑身都是血,罗琰的脸色,骤然大变。
看到罗琰出现,容聿的眼底,闪过一丝明亮的色彩。
“快……快去救……”
话到嘴边,见前方楚辞被磷渊紧抱在怀中,打斗声已经停止。
磷渊的面前,躺着几具尸,阚尤已经不见了,徐富被人刺穿了喉咙,躺在地上。
磷渊的身上,沾满了血,从眼前的场面可以看出,刚才正结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
楚辞看着被人暗杀至死的徐富,拧起了眉头,虽然陈员外的死真相已经查出,可直觉告诉她,徐富的死,带走了许多重要的秘密。
只不过,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了。
容聿站在那里,看到楚辞整个人都紧抱着磷渊,跟他靠得很近很近,甚至,打斗结束了之后,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原以为,他会生气甚至是暴露,毕竟,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妻子当着自己的面,跟别的男人搂抱在一起。
可此时,容聿发现,自己的内心,除了难过跟低落之外,他找不到其他任何情绪。
容聿,我不爱你,就算你为我做太多也没用,不爱你就是不爱你……
耳畔,传来楚辞决绝的声音,不断地刺痛着他的心。
他的目光,朝楚辞的身上收了回来,抿着唇,一言不发。
“王爷……”
在一旁的罗琰也看到了眼前那一幕,心头划过一阵恼火。
这王妃也太不像话了,当着王爷的面,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就算她哥哥是皇帝又如何?
容得了她这样给王爷难堪?
罗琰气得肺都要炸了,却见容聿只是低低地出声道:“回宫吧。”
他的步伐,有些艰难,才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身体僵硬地无法移动半步。
而此时,楚辞终于从刚才的恶斗中回过神来,想到了还在跟那黑衣女子打斗的容聿,心底一慌,侧目对磷渊道:“这里交给你了。”
紧张地落下这句话,她转身准备往葡萄园跑去,却在转身的瞬间,见容聿,罗琰,还有乔羽画三人正站在那里,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容聿脸上的平静,罗琰脸上的气愤,还有乔羽画脸上的无奈和指责……
楚辞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们的表情缘于什么原因,只是见容聿伤得不轻,便顾不上许多,立即朝他跑了过来。
“容聿,你的伤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
她急得有些手足无措,其实不用看,她都能猜到容聿此时的伤口,会是怎么样的触目惊心。
他的手臂上,全是血,不断地沿着他的手臂滑落下来,就在楚辞急着为他检查伤口的时候,无法动弹的容聿,突然间低沉着嗓音开口了,“楚辞。”
简单的一声叫唤,喑哑的嗓音中,笼罩着几分复杂的色彩,他的冷眸投向她,眼底,冷得看不到任何情绪。
“回宫去吧,我的伤,罗琰会照顾好。”
楚辞一愣,面对他眼底那显而易见的疏离,心,蓦地收紧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只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那隐隐作痛的感觉,越发清晰了起来。
“是的,王妃,王爷有末将照顾就行了,不敢劳驾王妃。”
罗琰的声音中,夹着几分火气,语气冲得仿佛跟楚辞有什么天大的仇怨一般。
楚辞愣了半晌,看着容聿那双疏离的眼眸没有开口,只是觉得,此时的容聿看上去有些奇怪。
“容聿,你真的没事吗?”
她不放心,继续开口问道,却被容聿一双疏离的眸子给堵了回去。
“没事,你回去吧,这个案子已经告一段落,傅义会着手处理,这两天准备回容王府。”
他压低了声音开口,僵硬着无法动弹的身子,在此时突然间又能动了。
他一手执着剑,一边捂着伤口往皇宫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又回头朝愣在原地的楚辞看了一眼,道:“你放心,本王答应过你的事,决不食言。”
本王答应过你的事,决不食言……
一句话,狠狠地敲在了楚辞的心头之上,疼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容聿步履蹒跚的背影,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谢谢。”
半晌,她才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喑哑着声音,低声道谢。
第二百八十三章 谁给解的毒()
磷渊捂着隐隐作痛的伤口,走到楚辞身边,刚好的一场恶斗,费了他不少真气。
“公主,你没事吧?”
见楚辞的脸上笼罩着的难过,磷渊开口问道,目光,却朝容聿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没事。”
她抬眼,看向磷渊,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她竭力隐藏眼中的难过,却还是被磷渊给看出来了,目光,若有所思地朝容聿的方向再度看了一眼,跟着,淡笑着收了回来,道:“跟容亲王闹别扭了?”
“啊?”
楚辞有些傻愣地抬眼看着磷渊打趣的表情,跟着,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跟他能闹出什么别扭来。”
都要离婚了,这段时间应该能和平共处了吧。
楚辞在心里这样想道,可想到正要到和离的那一刻,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对了,刚才我听那个阚尤叫你九王爷,你是……”
不想跟磷渊讨论她跟容聿之间的问题,楚辞很快转移了话题。
对于她的疑问,磷渊有些吃惊,原以为那天在御花园分开之后,容聿会告诉她关于他的身份。
看来,那位容亲王是一点都不想跟他的这位王妃讨论他的事。
想起那天容聿那副恨不得揍他一顿的样子,磷渊不禁轻笑出声。
“在下是翨滕国皇帝的弟弟,九王爷磷渊。”
“皇帝的弟弟啊?原来你的背影也这么牛x。”
楚辞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尽量地不让自己又把注意力放到容聿身上,本想继续跟磷渊聊下去,却见磷渊身边的那名少年出现在磷渊面前。
“公子,小楠无能,让阚尤给跑了。”
小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因没完成任务而懊恼的表情,倒是磷渊,听他这么说并不吃惊,只是摇了摇头,道:“没事,早料到司云博不会那么轻易让我解了这身上的蛊毒。”
磷渊的反应十分平静,倒是他提到的蛊毒,让楚辞的脸上,再度露出了几分诧异。
“磷渊,你刚刚说你也中了蛊毒?”
楚辞话中的那个“也”字,让磷渊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朝楚辞迷惑的双眼投了过去,道:“实不相瞒,在下无意间得知公主也中了蛊,之前暗中也查过公主身边的人,一直查不出什么来,本想借着跟踪公主查出一些线索,就随同仆从一起进京来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这么有缘,老碰上呢。”
说到这,她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看向磷渊,道:“那之前我在街上遇到的那些刺客,暗中出手救我的也是你咯?”
磷渊莞儿,并不否认地点了点头。
“我说呢,上次在驿馆见到你的时候,总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楚辞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去见磷渊并不想在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上多谈论什么,只是微笑着转移了话题,也没有将他这次进京跟皇帝之间的交易告诉楚辞,只是继续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今晚再次见公主的时候,我发现公主体内的蛊毒已经解了,敢问公主,你这蛊毒……”
磷渊没有明着问下去,不过楚辞也明白他想要问什么,便直接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