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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像场人间喜剧-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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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她不是我的棋子,我安排不了她。”

    我大胆推测:“那她这是真的还是装的?悫”

    “为什么要装?”

    “要夫唱妇随,伴你左右喽。”

    史迪文直言:“何荷,我喜欢你这小人之心,不,或者说,我喜欢你这女人之心。”

    汪水水崴了脚,这会儿被于烨和于小界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余下面对面的一个缺口,由史迪文填补。至于我,则做了个一半小人一半女人的旁观者。汪水水一没呻吟二没串串晶莹的泪珠,但绯红中隐约苍白的小脸儿和大颗的汗珠,即使只是源自她刚刚剧烈的跑动,也至少代表她并不好过。

    “还能不能走?我带你去医务室。”其男伴史迪文,必须挺身而出。

    顿时,我小人的苗头蹿升。一旦汪水水说了人家不能,人家要公主抱,那么挺身而出的,便会是我:要公主抱是吗?男女授受不亲,我来。

    可汪水水却说了:能。好一个自强不息。

    史迪文一边架上汪水水,一边对于小界似真似假:“于四公子,你这是打球啊,还是要命啊?”

    “抱歉。”于小界这话说对汪水水说的。

    于烨建议:“我们也先歇歇气吧。”

    始终在球网另一侧的乔先生唱了反调:“正在兴头上,继续继续,这不是还有何小姐候补?”

    如此一来,我和史迪文被一面铁丝网分隔两地,他架走他的汪水水,我褪掉我的外衫长裤。纵使,那二人不过是必要的接触,但汪水水“挂”在史迪文身上的画面,还是激发了我。

    史迪文回过头来,本意只是再草草地看我一看。而我却卑鄙地曼妙着,拖沓地褪下长裤,露出白色的网球裙和光裸的双腿,若再给我段撩人的旋律,怕只怕我真会一脚蹬上铁丝网,朱唇微启着自抚了。史迪文不得不中我的“圈套”,将我久久凝视,笔直的去路被他走得歪歪扭扭。

    原来女人变得“狡诈”,就是这么易如反掌。心头一痛,便为所欲为。

    我最后才脱了外衫,让我的淡紫色毕露无遗。这一脱,像是解脱似的,从此天不怕地不怕了。

    于小界过来,蹲下身为我紧了紧鞋带。

    史迪文回过头去。

    “手下留情哦。”于小界站直身。至此,他还是收获颇丰的赢家。

    “手下留情,可球不长眼呢。”我一边小声道,一边对乔先生高昂地挥了挥手致意。

    我上了场。又一个淡紫色的搭档不免令于烨视觉疲劳,我不问自答:“今年的流行色。比分多少了?”

    按照史迪文的话说,于烨是个本分人:“三盘两胜,我们输掉一盘了。这一盘暂时各得一局,第三局我们小分一比零领先,你发球。”

    “同一战壕的战友,先来交交底,你用了几分力?”

    “呵呵,尽了全力了。”于烨用护腕擦了擦汗,头发都濡湿了。

    我站定位置,对面接球的是乔先生。这么远远地打探过去,他更加干枯佝偻,屈着膝,身体在认真地微微摆动着。就是这么形同蝼蚁的一个人,凭仗金钱便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若人之初,性本善,时光的力量对他而言便是腐烂。我用球拍反复拍击着球,最后一次将视线调向史迪文和汪水水去时的方向时,而史迪文却真的就这么快去快回了,独自一人。

    他双手插在裤兜中,不疾不徐地折返了回来。

    我这才抛球,挥拍,击球,下落,一气呵成。于小界在开场前对史迪文打出的平击发球,由爆发力决定球速,所以女子并不宜采用,但对于乔先生,这却是我最直截了当的态度。

    可我这第一球,偏偏下了网。

    史迪文堂而皇之地入了场:“一个人好无聊啊,裁判不敢当,当当球童好了。”

    说着,他支走了我和于烨这一侧的球童:“谢谢,你可以去偷偷懒了,一会儿小费照样有你一份哦。”

    “汪小姐的脚怎么样了?”于烨问道。

    “肿了个馒头。好在这儿有医护人员,和五星级病榻。”史迪文说得详尽,“她说她ok的,我就再来给你们助助威喽。”

    “加油啊。”史迪文抛给我一球,在地面反弹后没到我的手边,矮矮地砸向我光裸的双腿。

    我和于烨拿下了第二盘。我没有于烨和汪水水“敬老”的美德,每一球通通回敬给乔先生。我有着我的演技,得胜后孩子气地欢呼。乔先生也有他的度量,只说第三盘决一死战。

    于烨出汗出得落汤鸡似的,但于小界反而是第一个下场的:“休息休息。”

    球童史迪文去拾了角落中的最后一颗球,回来时,恰恰赶上于小界一偏头,一吻落在我的脸颊,赞叹我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接着!”史迪文作势将手里的球向我和于小界投来。

    自然,他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但我和于小界无疑会条件反射地缩缩脖子,以供他消遣。随后,他加入了乔先生和于烨其中。

    于小界和我单独坐在一条长椅上。我将视线锁定于小界一尘不染的球鞋,耳边则是他的谆谆教诲:何荷,玩玩而已,别太认真了。你瞧你,杀掉乔先生半条命了。

    我笑呵呵地胡诌:“我说了呀,球不长眼的。再说了,这不更给了你英雄救美不,英雄惜英雄的机会吗?再再说了,你之前对steven打出的那一球,不也是”

    “不,我那一球就是冲他去的。”于小界坦白地抢断了我,“但我以为,他可以幸免的。”

    他是可以的,只是将计就计了。

    “要一直视他为眼中钉吗?”我问。

    “到不了眼中钉的程度,刮进眼里的砂子吧。”于小界一笑。

    这是他和史迪文,乃至男人的通病,井水不犯河水时再怎么屈高就下,温文尔雅,一旦有了女人的交集,便头脑发胀,尊己卑人。

    第三盘前,乔先生筋骨确有散架的迹象,身为得力干将的史迪文,就算是意思意思,也得请缨一句。而乔先生能坐到今日之位,长处也还是有的,至少包括“有始有终”这一条,所以仍亲自上了场。

    史迪文照旧担任球童,归位时手里拿着三颗网球,一边走一边杂耍似的轮番抛向空中。

    我的冲气消了大半,斗志陡降,而于烨则一根根调整着球拍线,仍有板有眼。

    乔先生和于小界一路领先,直至比分七比一时,我被我的乌鸦嘴说中,如假包换地回出了一记不长眼的,且势大力沉的击球。

    这是第一次,他乔先生也会畏惧,什么钱不钱的,金山银山也救不了他。

    可于小界能。他为了替乔先生挡下这一球,在击球后,踉跄而出,用手撑了地面才得以停下。而那股子磅礴的力道,就这样被于小界借力打力,狠狠杀了我个回马枪。史迪文浮夸归浮夸,但真迫在眉睫了,反而不咋呼了。他只是飞快地,用并不大的音量对我说了一句:“躲开!”

    无奈我到底是没有躲开,脚下一钝,只好仰仗上肢。我一分力未发,只是自保地用球拍一挡,那颗球便直插云霄,好一会儿,才落出了球场。

    球落地的时候,我手里的球拍也落了地。

    下一秒,我的手被史迪文擎在了手上,我虎口处红肿,痛楚带动整条手臂簌簌发抖。

    “我不是让你躲开吗!”史迪文低斥我。

    “没躲开行不行?”我心底似乎有什么在轰的一声瓦解,“你以为我有多好的身手?我我也不过是个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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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弱女子,我就做一回你的大男人() 
我当我压轴的一句话是天大的笑话,可史迪文非但不当它是笑话,还当它是真话:“好,你要是弱女子,我就做一回你的大男人。舒铫枴�

    “你要干什么?”我惴惴。

    史迪文松掉我的手,拾上我的球拍掂了掂:“之前只做过你的无名英雄,今天倒不如,抛头露面一把。”

    于小界在向我而来了,要说不忧心忡忡,是不可能的。

    我把握时间:“放下,别忘了你的伤口。妍”

    “呵,这一出手,我忘了的可不止我的伤口哦。”

    史迪文的话里有话,众目昭彰,但他究竟在预示什么,便是一个谜了。

    于小界继史迪文之后,第二个抓过我的手,皮肉下的血管破裂后,红肿处这会儿更加雷声大了。“何荷,我”于小界倒抽了一口气。倘若瞬息万变的这一瞬息可以倒流重来,他势必会不计代价,但重来之后,关于我和乔先生安危的结局又会不会真的颠覆,便又是一个谜了疃。

    “医务室在哪?”于小界不惜问了他眼里的砂子。

    “不用了。”我抽回手。

    心里不是不凄凉的,可才涌上的月白色的凄凉,随即便被我打上了“因果”的标签。他于小界是真的好,好汉不提当年勇,只说他今日在球场上无可匹敌的身手,他的玉树临风,他至此仍平稳的气息,以及这代表他拥有一颗多么强大的心脏,他不是万里挑一,又是什么。可他于小界,又是真的不好,只说他将前程似锦摆在了我之上,单单这一条,他再好也无济于事了。而幸好,这因果一目了然,因为我给予不了他什么,所以也无权要求他什么。而抽丝剥茧,他所追求的前程,不也恰恰是我要“还”他的?如此说来,我们还目标一致了。

    “何荷”于小界嗫嚅。

    乔先生不过球网,主持大局:“steven,你要上场?”

    史迪文耸耸肩:“没别人喽。”

    “那何小姐,你一个人可以的话,我们就继续了,半途而废可是要不得的毛病。于四公子,你说呢?我们可以继续,乘胜追击了吗?”

    这是一道难题,令于小界左右为难的难题。

    史迪文的风度永远对于小界吝啬,他将我的球拍竖直在手心上转了几转,末了平衡地收手,摆明了是在恭候于小界无法两全的答案。

    而我说了我该说的话:“我一个人可以的。”

    于小界如释重负:“你等我五分钟,就五分钟,我就能结束比赛。”

    说完,于小界调头便走。事已至此,他要争分夺秒。

    可惜,史迪文不这么认为。

    他又一次擒住我的手腕,检查伤势,并将话幽幽地说给于小界的脊梁骨:“五分钟?没戏。一比八我再怎么神龙出世,反败为胜至少也得十五分钟吧。”

    于小界猛地停了下来,回过头。

    可这时史迪文的话反倒又是说给我的了,他指了指场外一直在的侍应生:“喏,他叫阿南,让他带你去医务室。”

    乔先生的一声催促,腔调上扬:“steven?”

    史迪文的一而再太过亲昵,即便是我,也木讷了。史迪文只好亲自将我送下场,低声道:“乔先生平生最恨人英雄难过美人关,所以,我这一出手,损失的可不单单是我的肉体了哦。你的手没大碍的,有兴趣的话,上了药尽快回来,来亲眼看看我怎么为你报仇雪恨。”

    史迪文只送我到边线,便折了回去。

    于小界仍阴郁地迟迟没有归位,直到乔先生唤他:“小界,就等你了。”

    这一次,乔先生没有叫他于四公子,而是叫了他小界。他平生最恨人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么这一回合,于小界便大大博得了他的赏识。

    我出了场,直奔阿南。

    在我后方的场内,于小界将史迪文的网球包重重地抛向他。

    史迪文一挥手,将硕大的网球包挥到一旁,落地后发出闷响:“不用了,何小姐的这支正好顺我的手。”

    所谓医务室并没有确切的字样,寻常的一扇门,门内根深蒂固的消毒水的刺鼻,被中草药香所取代。病床如史迪文所言,是五星级的水准,但汪水水有福不会享,只蜷坐在一旁的一张青色藤椅上,自力更生地用冰袋敷着变形的脚踝。

    阿南对正在配药的医师交代我的来路:“和这位小姐一起的。”

    我顾不上别的:“拜托,我要加个塞儿,有什么外用的止痛药,给我对付对付就行。我赶时间。”

    “steven在场上?”汪水水悟性高。

    我点点头。

    “我也赶时间。”说着,汪水水扔下冰袋,金鸡独立地下了地。

    两分钟后,我们应了阿南的话,不是一起来,却是一起走。而相同的网球衫,让我们甚至像同一队的队友。我不能弃行动不便的她于不顾,只好伸手,而她却说了不用,借借肩膀就好。我求之不得,献出肩膀给她扶,免去了假惺惺的携手。

    汪水水的步伐比我更匆匆,但这一条石板路少说也还有三百米。

    “你今年多大?”我一开口,就像个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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