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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像场人间喜剧-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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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我陷入两难,想发笑,可又不想因为他这一句“鬼话”而发笑,只好仍僵着脸孔:“我头发从不分叉的。”

    不等我敲门,我妈就早早开好了一条门缝。她两眼熠熠,一直在等我。我爸鼾声如雷,厚福则是雷打不动。我对着厚福亲了又亲,抱怨地:“亏我快马加鞭,他倒好,小白眼狼。”

    我妈咳了一声:“都一样。”

    “在楼下和小界打电话来着?”我妈欢喜地,“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我打岔,“看见我手机上有于小界三个字?那您可是千里眼了。”

    我妈将我拽到阳台,手指一下下点着五花八门的纸箱:“瞧瞧,都是小界送来的,营养品,干的,鲜的,市场上买得到的,买不到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

能当你弟弟也是好的() 
郑香宜携我去她和周综维即将举行婚礼的骊骏酒店转了转。舒铫査霞眩咸喜痪叵蛭铱淇冢比账崛绾尉匏淖槔裰杏只嵊性跹跹闹私谀俊�

    这时,周综维打来电话,亢奋地下令道:“香宜,我们再拍一套婚纱照好不好?”

    郑香宜一头雾水:“再拍一套?也就是说你承认我们拍过一套了。可哪有人婚纱照拍个没完没了的?”

    而真相是,嘿摄汇重张了。周综维削尖了脑袋,要做嘿摄汇重张后的第一位上帝。

    我直蹿火:“他是走火入魔了吧?要拍让他自个儿去拍,拍个全裸写真也没人管他。遴”

    可郑香宜却顺了他的意:“好呀,你说拍,就拍喽。”

    挂了电话,我拧了郑香宜一把:“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平等,谁都有一票否决权的。你这么唯唯诺诺,意义何在。”

    “哎哟,何苦因为这小事一桩破坏我们的感情呢?这么多年了,我们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惨”

    “打住,你口口声声就是这么多年,郑香宜,你嫁他到底是因为爱他,还是因为这么多年?别忘了你将来还有更多年。”

    郑香宜刀枪不入,哼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就把这个话题结束了。

    嘿摄汇到底还是关在了哪里,又重张在了哪里。

    重新装潢后,莫说病中的猫狗和文质彬彬的兽医,连根狗毛都不复存在了。除去影棚,于小界运用了大面积的镜面和金属色,嘿摄汇脱胎换骨,一改朴素,富丽堂皇。旧时,大部分的微缩景观都是于小界亲手制作的,为此他练就了一手精细的木工活。而今日,所有重金购得的道具,自然在精细上又更上了层楼,美中不足便是少了新意。

    我的那张“回眸”,又一次被张贴在了最醒目的位置。

    于小界这一次无所顾忌,对我说:“何荷,你一点也没变。”

    “那只能说明你眼拙,我变得岂止一点?”我并非谦逊。

    那景象对我而言,真的是好不怀旧了。

    我之所以说于小界“无所顾忌”,是因为今日的重张派对,不乏故人,而他除了张贴我的“回眸”,更大胆地对我如影相随。

    在这一天和姜绚丽重逢,我并没有太意外。

    我第一眼看到她,看到的是背影。她变换了卷发,和我的如出一辙。好在她的高挑远远胜过我,这使得我们还不至于太过相似。额外地,她从头到脚,至少有三样奢侈品傍身,可谓是士别三年,当刮目相看。

    她看到我,排除众人来和我拥抱:“何荷,别来无恙!”

    “从纽约回来了?”我以礼相对。

    姜绚丽打了个哈欠:“才回来,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

    于小界为我取了香槟来:“姜小姐来了。”

    姜绚丽再自然不过:“说什么也得来恭喜于总的重操旧业,不对,不该说是旧业,该说是正业才对。当初我可是为了嘿摄汇的红颜薄命扼腕了好久啊。”

    “是啊,何荷也这么说。”于小界俨然和我同进同退。

    流动供应香槟的侍应生在远处久久盘旋,我和于小界碰了碰杯,姜绚丽两手空空,怎么搁怎么不对。而就在这节骨眼,有人救她脱了困。一抹枚红色的身影硬生生挤到了我和于小界的中间,嗲声嗲气道:“小界!”

    明眼人都能分辨,这是于小界的某一女伴。

    姜绚丽拉着我悄悄退避半米,啧了一声,像是代我不悦。

    她说:“何荷,这些不入流的单细胞动物,你不用放在心上。”

    而说时迟那时快地,于小界一抬手,便有了左膀右臂。他只吩咐了一句“送她出去”,那枚红色的单细胞动物便被人半请半架地架了出去。

    我捕捉到了姜绚丽的一丝丝讶然,隐约给了她一句下马威:“嗯,是不用放在心上的。”

    除了装潢上的飞跃,嘿摄汇也不再仅仅凭于小界单打独斗了。他招兵买马,纳了两名业内鼎鼎有名的摄影师来,这会儿正相继擎出相机,宾主同庆。

    女人们都相传,小眼睛的这个是“一片难求”,大鼻子的这个是“难求一片”,于是乎,她们你争我抢,挤入镜头。

    姜绚丽不为所动,但却被宏利的一通电话call了去。

    宏利的一名客户,因血本无归,跳楼身亡了。纵然,自行操盘的客户的本钱和性命,从来不在公司抑或是某某条约的保护之内,但记者们仍会纷纷塞来麦克风,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姜绚丽雷厉风行地去了。

    于小界将我带到了化妆间。他先让我坐好,而后单手抻了把椅子过来,发出噌噌的噪声,坐在了我的对面:“总算能好好说句话了。”

    “我也有话要说。我”

    “我先说一句,”于小界俯了身子,小臂支在大腿上,微微仰视我:“刚才的事抱歉了。”

    “别,千万别抱歉。我要说的也就是这个,于小界,别对我下功夫了。别再送我妈山珍海味,要不要复兴嘿摄汇,你做主,我的话你就当耳旁风,还有,我不会和你的女朋友们冲突,我作为你的朋友,和她们绝对兼容。”我一鼓作气,“总而言之,我只能,作为你的朋友。”

    于小界落下眼睑,按如常的频率眨了眨,而后重新扬高。他笑了笑,发出少年般的不解:“为什么?”

    我绞尽脑汁:“没有为什么,我随便说一个烂俗的理由你可不可以让我过关?我当你是弟弟。”

    “好啊。”于小界没来由地,欣然应允道,“能当你弟弟也是好的。”

    我定住。

    而接着,于小界表达了他选择化妆间的用意。他三两下便从台面上选中了一瓶指甲油,流畅地旋开,继而拉过我的手,手心向下伸展在他的手心上。他没有征询我,便自作主张地自拇指开始,为我涂抹。

    那是一瓶粉色指甲油,极淡的粉色。

    我向回抽了一下:“喂!”

    于小界没松手:“别动,就这一次。”

    他不至于笨手笨脚,可也并不纯熟,偶尔涂出了界,再抹掉。就这样慢吞吞地涂完了一只手,他又要涂另一只手。

    我不从,将另一只手背到背后:“一只就可以了。”

    于小界笑得和煦:“当姐姐的不能满足弟弟的心愿吗?”

    “你这是哪门子心愿?我收回我的话,姐弟关系正式破裂。”我正色。

    于小界也不恼,平和地将指甲油收归了原处。

    手机在皮包里一响,我下意识地便伸了手,拉开了皮包的拉链。

    而于小界挡下了我:“小心,还没干呢。我帮你拿好了。”

    手机在皮包内呈出角度,屏幕上赫赫然是史迪文的号码。我又反挡下了于小界:“不用了,谢谢。”

    铃声气数一尽,戛然而止。史迪文没有穷追猛打。

    我再三斟酌,还是对于小界表了态:“话说你之前屡次地默默帮我,我感激不尽。不过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还是自力更生的好。”

    “好。”于小界的口气像是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说好。

    我试探:“你之前真的有帮我,是不是?”

    于小界斩钉截铁:“是。不过你反对的话,我不再插手就是了。”

    “真的?”我迫切地。

    于小界好脾气地:“真的,以后我对你有求必应,不求不应,行了吧?”

    “不,我是说,在过去的两年,你真的,有帮我?”

    “要我证明吗?”于小界皱了皱眉头,但把握还是有的。

    至此,我才承认我失态了。他们各执一词,铁齿铜牙,只苦了我,像是走入了万花筒,缤纷莫测,虚虚实实。找个时间约他们当面对质,一决高下吗?还是各自立下毒誓就好?说无半句虚言,否则天打雷劈?这太小题大做了。

    “那么念在我一片痴心,你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于小界提议。

灰色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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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小界随我的意,将我送上出租车,笑得灿烂:“何荷,你要到哪天才能认识到我的好呢?”

    “谁说我没认识到?你就当我自惭形秽行不行?”

    “不行。”于小界摇摇头。

    “我警告你遴”

    “放心,我才不会令你难做。”于小界噎回了我的话,拍了拍车门,“师傅,走吧。”

    出租车启动。我回过头。于小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对我挥了挥,满是无邪。

    在我给史迪文回电话之前,他便又打了过来:“今儿你的牛仔裤和毛衣的色系可不搭啊,牛仔裤再深色一点点会更好。层”

    我不动声色,正襟危坐。他摆明了在说,他或是他的眼线正在监视我。

    “史迪文,我以为我们说好了,请你尊重我的隐私。”

    “你不会以为我在监视你吧?”

    “不然你是在大洋彼岸观星象,观出了我的扮相?”

    “贫,真贫。”

    我不自主地松开了紧绷绷的弦。

    “隐私?”史迪文阴霾地,“你和姓于的的照片都满天飞了,你还大言不惭说什么隐私?”

    “什么?”

    “他是什么人?还不至于天天被狗仔追,可交际圈也是好大一个圈。他嘿摄汇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你不出席会少块肉吗?有人拍了你和他的照片,在微博上转了又转。那照片时机抓得可真好,你是不是真的在挖鼻孔没人会深究,照片上是那么回事儿就行了。哈哈,笑死人了。”史迪文这一大段话,说得好不解气。

    我头昏脑胀:“我我总要和他把话说开吧?”

    “说开什么?拒绝他了吗?”史迪文自然而然。

    “不能答应,那不就只能拒绝吗?半吊子的事儿我可做不出来。”我火爆地嚷嚷回去。

    史迪文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以为断了线:“喂?”

    “何荷呀,”史迪文感慨地:“我坦白吧,那抓拍拍得你可美了,四十五度角,光线刚刚好,镶着金边儿似的。乍一看,真和他才子佳人似的,可咱们看事物不能太肤浅是不是?你的拒绝是正确的,你的拒绝太好了。”

    我哭笑不得。

    史迪文那边不断传来不同人等的脚步声,电话铃声,那些铃声才一响,便被人接去,之后便是公事化的交谈,嗡嗡嗡地创造着价值。

    史迪文有着不舍:“听听,我可是‘拨冗’打给你的。”

    “不值吗?”我和他***。

    “值了。”史迪文说。

    挂了电话,我才意识到出租车早早停在了我的目的地,司机正一边等我,一边对着保温瓶中的热茶扑扑地吹着气。我埋着头掏钱:“抱歉抱歉。”

    “咳,不至于,忘情是人之常情。”司机甚是有文化。

    忘情,忘情,这个词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瑞元外汇位于一幢破败的六层小楼的顶楼,电梯在上行中好一阵颠簸,连白炽灯都闪了闪,颇为夺魂。出了电梯,左边是一兴隆的旅行社,右边是瑞元外汇。我按下电铃,迟迟没有人应门,这时我才有时间幡然,旅行社并非兴隆,而是在一锅粥似的遣散员工。

    秦媛亲自应门,一手抹布一手扫帚,灰头土脸。

    我是不请自来的,目的是突击检查。瑞元占地三百平米,包括我和秦媛,一共五人在场,人均面积六十平米,怎一个辽阔了得。其余三人,一男一女在男女搭配,打扫不累,另有一男在独自安插办公设备,累不累的就不好说了。此情此景之下,秦媛也索性摆出了一副要杀要剐,要突击要检查,都随便我的壮烈相来。

    “不是说创立一年了?不是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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