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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费尽全力将他推下去,而后依偎在他身旁:“史迪文,你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史迪文全身一僵,背过身去:“三五天吧,至多一个星期。这个把月天天日理万机的,没性趣。”
我去扳他:“转过来,你给我转过来。”
史迪文索性耍赖:“就不!我也喜欢女人从背后抱我,换你先抱抱我。”
我不和他计较,顺从地抱住了他。我将手从他的臂下插过去,攀在他的胸膛上。但我的话是咄咄逼人的:“你至少有三个月没碰过女人了吧?否则这么一会儿就完事儿,不是你的style。”
史迪文迅速地反驳:“岁月不饶人。”
“瞎说。”
“老了就是老了,我服老还不行?”史迪文的腔调幼稚极了。
“瞎说。”我掐了他一把,“你说过的,每一年都是你的黄金年龄。”
史迪文腾地翻过身来,和我额头相抵:“三个月没碰过女人?这对我这种衣冠禽兽来说,说得过去吗?”
“我们不说,我们来证明看看。”我的手不安分地向他身下探去。
史迪文一把擒住我的手腕。
而我也有的是其它门路,趁他不备,一下子吻住他的嘴。我投怀送抱吻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次还尤其的义无反顾。不过两秒钟,他便不禁接手了这个吻。
我们几乎同时翻身,要欺压住对方。而我抢了先机,将他压了住:“还要狡辩吗?”
史迪文投降,双目流露出铺天盖地的***。他固定住我的腰肢:“要我说实话吗?实话就是何荷,你太低估我了。三个月?我吃素的日子远远比三个月漫长。”
这一次,史迪文向我证明了,我是对的。他足以带给我上天入地的欢愉,若干年前是,若干前后亦是。
在那过程中,我对史迪文说了一句话:别离开我了好不好?
我究竟为什么会说得这么直白,是冲动,或是情不自禁,皆有一半一半的可能。史迪文有明显的一顿,而后仍专注于我的身躯,没有说话。我不甘心,又重复了一遍:别离开我了好不好?
“好。”史迪文爽快地应允了我。
而我就这样陷入了迷雾。接下来的生活,多少是要改变了吗?
等房间里只剩下渐渐平复的喘息,史迪文当机立断:“何荷,反正你也并不在乎婚姻的,对不对?不如,我们做一对没有婚姻的爱人。”
“是谁说我不在乎婚姻的?”我背对着史迪文,懒洋洋地蜷缩着。
“至少在三年前,你更在乎你的父母,在乎厚福。而这两年,你也根本没有打算找个男人好好交往。”
这一刻,我们只是在说说话,没有任何肌肤相亲。
“也对哦,”我应声,“好吧我承认,我不在乎,婚姻又不能当饭吃。”
“那我的提议,你同意吗?”
我将膝盖弓得更高:“没有婚姻的爱人?情人吗?和我们第一次上床时,以及之后的每一次上床时,有什么分别吗?”
史迪文没有说话。
“你是真的有妻子吧?”我无意于大声,可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声得像是质问。
我匆匆平复:“你是当玩笑话说的,可那是真的吧?”
“是真的。”史迪文痛快地,“而且,我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有第二个妻子了,另外百分之一,可以忽略不计。”
史迪文抱住我,不用力,也不是做做样子,就是稀松平常地:“我们回到过去那样,好不好?”
“回得去吗?你有妻子,和一个有妇之夫苟且,有违我的道德观。我也有了厚福,你的存在也会妨碍他今后的价值取向不是吗?”我想挣开史迪文的,骨子里有簇无名火,熊熊燃烧,让我想挣开他。
“这件事你来决定吧,我怎样都可以。”史迪文最后吻了一下我的背,下了床。
穿戴整齐后,我坐在床板上,史迪文则踩在椅子上,修复那根被他扯得摇摇欲坠的窗帘杆。这样的画面太过于生活化,不似洪水或猛兽,而是像蔓延的毒气般,悄无声息地将我击溃。
不心痒吗?不是在逞强吗?两年来没有将何翱和他的面容重重叠叠吗?还有,不在乎吗?骗鬼去吧。
“你”
你妻子是个怎样的人?这是我的问题,像飞速生长的枝蔓,正将我勒得紧紧的。
可在千钧一发之际,我还是退缩了:“你你这样无组织无纪律,乔先生会为难你吧?”
“我有分寸的。”史迪文拧紧最后一颗螺丝钉,回过头,饶有兴致,“不过,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是啊,我担心你这棵大树倒了,我再也不能大树底下好风光了。”
史迪文跳下椅子,坐在我旁边:“从北京飞纽约之后,我在他办公室里站了四十八个小时,拜托他再给我一次机会。嗯他办公室里人进人出,我一句话不能说,低眉顺眼,像个笑话。这样子叫为难吗?还好吧,至少我还可以接受。这次来上海,是他同意的。两天前我的一次平仓,救了他千万美金,他总要聊表谢意。”
“你这又是何苦”
史迪文打断我:“我是你的大树,而他是我的大树。放心,我不是谁都能取代的,他也总要敬我一分。”
我因心急而将脊背挺得直直的:“那你就老老实实替他效力好了,别再这么奔波。”
史迪文双手撑在身后,微微后仰,转了转脖子,不当回事儿似的:“哎,有时候就是想见你喽,非常非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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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日方长()
房东二次露面时,史迪文还在。舒铫査侵匆庖诘模苑慷邓俏液⒆铀帧7慷肺耷袄乜涂推辔撕竦浪频摹�
玄关中堆满行李。之前房东有令,要我将房子还原得和来时一样,是我的,通通带走,以免她再请人来打扫。我这才物无巨细地堆了这座小山,千里迢迢带回北京是不值得的,只等等下运走,能卖的卖,能捐的捐。
“大姐,”史迪文和房东亲如故人,“我就直说了啊,您能不能给费这道手儿啊?咱们互惠互利,我们图个省事,您呢,挑挑拣拣,有用得上的就收着,其余的卖个百十来块,至少也还能添个菜不是?”
房东心理斗争,末了:“咳,我不也是为图个省事吗?不过你都这么说了,行行行”
房东寻摸着:“像这电饭煲,就接着给下一家人家用好了。那我就,谢过了。遴”
就这样,史迪文用三言两语,免了我的劳苦,而额外换来一声谢谢。
下楼时,我惬意地挎着小巧的皮包。
史迪文提着我和厚福的两箱衣物,小菜一碟般走在前面。他对我谆谆教诲:“我为什么会婆婆妈妈,没完没了地让你找个男人,答案明摆着的,有个男人给你撑腰,你处处都会好过。才”
“我有厚福。不出几年,他就是一条小男子汉了。”
史迪文停下脚步,回过身:“我从没见过哪个女人在和我做*爱的时候还哭得那么可怜的,你见过吗?还有脸说有了厚福就足以?你确定足以吗?嗯?”
我比史迪文高两级台阶,地势上占了优势,却无从分辩。
史迪文做了决定:“你考虑看看,要么接受我,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要么,尽快找个好男人吧。你也不小了,好在还没长皱纹,胸啊屁股啊也还没下垂,带着厚福可选择的余地是会受到限制,但你的人格,你的事业和能力,都会为你加分的。”
“我是多好的女人,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史迪文耸耸肩,接着下楼。
我追过去,发挥了女人的阴晴不定:“好啊,选择权在我的手上是不是?那如果我没有选择你,你再也不要对我指手画脚行不行?”
史迪文没停下:“你是在专指姓于的吧?”
我甩开皮包的链子,抡了史迪文两下:“我也没有过问你的史太太不是吗?咱俩谁也别管谁行不行!”
到了第三下,史迪文暴怒地扔下了一只箱子,拽住了我的皮包:“嘶你这个女人返老还童了是不是?当自个儿十六七呢?耍什么小性子。”
史迪文这一句话,震住了我。他所言极是,年过三十的我,这是何苦。
接下来,史迪文倒是对我无微不至。
他将我送到酒店,绅士地询问我还有没有用得上他的地方。我说:“你也无数次夸奖了我的能力了,我也总要向你证明看看吧?不用为我费心,我没问题的。”
史迪文在床边坐了坐。我站在窗口,俯瞰上海的车水马龙,在这样的花花世界,渺小如我,又岂会没有藏身之处?还是欠了几分狠绝的,又或许冥冥中,我不过是在玩一场小孩子的捉迷藏,而捉迷藏的宗旨就是满心欢喜地等着被找到。
“我走了。”史迪文站直身。
我没回头,和窗中映出的他四目相接。
“那我等你的决定。”史迪文罕有的吞吐。
史迪文的手触到了门把手,我才下定决心:“今天留下陪陪我吧。”
而史迪文拒绝了我:“今天不行。我有税务和采访的事要代乔先生处理,另外他在上海还有一处公寓,养着六只猫八只狗,他要我去看看它们。”
史迪文走回我面前,抱了抱我:“何荷,我们来日方长。”
两天后,我搭乘最末一班航班返回了北京。
交接工作在三小时前刚刚结束,而厚福在电话中的那一声声“妈妈”,让我心痒痒地无法在上海再多逗留一刻。而其实,他才并非相思成灾,可怜兮兮,他不过是在愉悦地呼唤我,而后还用一声饱嗝赞叹了奶奶的厨艺。其实,相思成灾的只有我一人罢了。这便是父母和子女之间的不对等,我在电话中教训他:“你个没良心的,有奶便是娘,是不是?”
而我这句话又勾了他的馋虫,他顿时亢奋地:“奶?奶奶!喝奶,喝奶,我要一大瓶。”
至于史迪文,此时也许在上海,也许在纽约,也许在任何一个地方。我们没有再互通你我。那一场缠绵就像一只溜溜球,一下子弹出十万八千里,像是会引发地动山摇的骤变,可一下子又收回原地,一切静好,安然如故。
回到北京,在接机队伍中,毛睿熠熠夺目。他胖了一圈,可仍掩不住他的清朗,他蓄着几乎没人蓄得了的背头,好在和周润发形神皆似。
更甚的是,他送花也送得别出心裁,几枝荷花娇艳欲滴。
“假的啊?”我接下花来。
“心意到了就行了。”毛睿接过我的行李箱。
上了车,毛睿又奉上广式粥点:“咱们瑞元的员工福利,顶呱呱了吧?”
我边吃边说:“我以为是秦媛来接我。”
“你还不了解她?好大的架子。”毛睿下手抓了一颗烧卖塞入口中,笑嘻嘻地,“我接,我接也是一样。”
“电话里没来得及八卦,你们修成正果了吗?”
“你这修成正果的定义是什么?”毛睿甜得像浸在蜜罐里,“我们没结婚,但是私定终身了。”
“结不了婚吗?”我追问。
“何必非要结婚?”毛睿反问我。
“呵,也对。”我悻悻地。
而后,毛睿还有正题:“亲爱的,你和姜绚丽姜老师,有没有保持亲密联系啊?”
“没有。怎么说到她了?”
“啊,那你有关注姜老师这两年的身价大涨吗?上个星期宏利派去美国培训的名额只有区区两个,姜老师占走一个。总之,和她巩固邦交对我们来说没坏处的。”
而我却问了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说美国?美国哪里?纽约吗?”
“你有更好的提议?拉斯维加斯吗,还是大峡谷?”毛睿挖苦我。
下车后,我顾不上和毛睿依依惜别,摆摆手就让他走了人,扭头便给史迪文打了电话。
史迪文是立刻接的:“决定好了?”
“姜绚丽,你和她有保持联系吗?”我没有做铺垫。
“嗯偶尔。”史迪文不免意外。
“那天,厚福被拐那天,你电话里有女人的声音,不会这么巧是她吧?”
史迪文没有让我久久屏息,马上回答了:“是她。她到纽约培训,约我见见面,没有其它。”
我坐在行李箱上:“我再返老还童一次行不行?这次我不讲道理了,我要你和她断绝你们无比纯洁的友谊行不行?反正你人脉广,朋友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
不等我说完,史迪文便应允了我:“好,没问题。何荷,她连你一根头发的分叉都比不上的。”
顿时我陷入两难,想发笑,可又不想因为他这一句“鬼话”而发笑,只好仍僵着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