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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像场人间喜剧-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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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报复地将花倒提着:“还得拎着,真是花钱找麻烦。”

    史迪文伸手掐住我的后颈:“喂,你这个女人才真叫麻烦!好歹这也是我的处男花,给个面子行不行?”

    史迪文拿着电影票向我走来,我重新将怀抱中的红玫瑰倒提了下去。

    观众稀稀落落,我将花安置在右侧的座位上。我左侧的座位上坐着史迪文,这会儿他正严守着一桶爆米花,他说:“嫌麻烦是吧?喜欢两手空空是吧?那这个我抱着好了。”

    我直接去抢:“吃的谁会嫌麻烦?看电影没有爆米花那还不如不看,至少你也搁中间好不好。”

    史迪文丝毫不让我,一条胳膊挡住我两只手,更甚的是,他还能伺机抄上几粒,悠哉地抛进嘴里。

    接着,他那条胳膊绕到我的颈后,用力一揽,便让我配合地迎向了他。瞬间,他嘴对嘴地,将口中的爆米花分了我一半。

    他松开我,警告道:“别吐出来啊,公共场合,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那我只好再喂回给你了。”我吐字含糊。

    史迪文一缩脖子一捂嘴:“不必了,病从口入,交叉感染啊。”

    我只好咬牙咽下。

    史迪文时机把握得刚刚好。他说何荷,那二十一枝花我是说真的,你不是我的唯一,但真的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他说完这一句,灯光就黑了,电影就开场了。他正对着荧幕,只给我一个侧面,归功于黑白色调,他的浮夸不复存在,只有刀刻般的俊毅。

    我是真的快要相信了,我是他最喜欢的一个。

    在罗伊和玛拉缠绵悱恻的戏码下,我和史迪文也各尽各的本分,美好时光惟妙惟肖。爆米花端端正正地摆在我们中间的扶手上,我们一粒一粒地拿,总会碰到对方的手。

    玛拉在报纸的阵亡名单中,看到罗伊的名字时,史迪文也看到了我的眼泪。他说:“嘿,之前没看过吗?”我也不擦眼泪,大方地白了他一眼:“看过也阻止不了我的多愁善感。”

    史迪文大开眼界:“哇,说真的,你多愁善感的样子真迷人啊。”

    玛拉圣洁的脸孔消失在了滑铁卢桥。史迪文轻轻拍打着我的膝头:“好了,你哭也得有个限度嘛,这抽抽搭搭的都影响别人观影了嘛,都看咱俩呢。”

    我刹不了闸,史迪文索性一揽我的头,压到他的大腿上。他拍着我的背:“哎哟,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说着,他还对附近观众举手示意,那意思是包涵,多包涵啊。

    我过了那股劲儿,这才自察,我和史迪文这姿势

    我猛地坐直腰:“姓史的,你让我趴你两条腿中间,人家可不都得看咱俩吗!”

    史迪文好不无辜:“啊?啊何荷,你好前卫哟。可我的纯洁,日月可鉴。”

    回酒店的的路上,我有礼貌地将那束红玫瑰抱在怀里。走到不大繁华的路段,史迪文接过花:“人少的时候我帮你抱会儿,哎,你说的对,还真是花钱找麻烦。”

    我再接回来:“不用了,我自己的担子自己挑。”

    “不瞒你说,”史迪文走到我前方,回身面对着我,一步步倒退着前进,“我也险些就哭了。生离死别这两个词连在一块儿,太不科学。死别太沉重,我不信什么人鬼情未了,死了,就灰飞烟灭了,永无重聚了。”

    史迪文背后迎来一根灯柱,我拽他一把,助他避开。

    他接着说下文:“生离就大不一样了。两个人只要都生着,隔多远,过多久,总会有机会再见的,有机会就有念想,有念想就什么都有了。”

    史迪文不是在发表观后感,他是在说我和他。

    用不了多久,我们即将生离。届时,假如他只风和日丽地道一声再见,那并不是因为他铁石心肠,而是他相信,我们总会有机会再见。所有活着的离别,都只是暂别。

    接下来这一根灯柱,我一分心,没能救出史迪文。他撞了个正着。

    史迪文娘娘腔地抗议:“何荷,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这一天,汪水水消停了一整天。

    我自认为分析得头头是道:“前一天还信心百倍地主动出击,第二天出击的对象就和别的女人绯闻满天飞,这还了得?淡你三天是至少的。”

    “她不是那种人。”

    “这句话你再说我耳朵都长茧了。”

    “她要是不找我,那就是在心碎,和咸淡没关系。”

    月色皎洁。这次,换我倒退着前进:“你就把她看得这么透?”

    “我唯一看不透的就是你。”

    “那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who-knows。”史迪文耸耸肩。

    我灵巧的避开行人或是障碍物。史迪文怪叫:“何荷你长了后眼了吗?”

    “还用得着长后眼?看你表情就可以了,你一露出看好戏的嘴脸,不就给我提示了吗?”我假模假式,“蚊子,你心真善。”

    三天后,我再得到于小界的消息,是个偶然中的必然。

    同事alice在微博上控诉道:遇上奸商了!骗了订金人间蒸发了!

    而这条微博,她首当其冲b了姜绚丽,后面一连串的便是当日奔赴嘿摄汇的大队人马,其中也包括了我。

    所以,没的说,于小界就是那奸商,于小界人间蒸发了。

    我不能打给于小界,当断不断是万年的祸根,我只能打给姜绚丽。我问她于小界人呢?她答我两个字,走了。

    我脊背一下子就湿了,冷汗一浪一浪涌出毛孔。

    姜绚丽又说:“出了院,就联系不上了。”

    我一嗓子吼回去:“出院?出院叫出院,撒手人寰才叫走了!”

    姜绚丽也是一肚子火:“嚷嚷什么呀?他不就是一临演吗?那谁才是你孩子他爸?绕了一圈,又绕回steven了?总不能还有no。3吧?总不能好男人都是你的吧!”

    语毕,姜绚丽后悔了:“那个反正于小界联系不上了,嘿摄汇也停业了。我成众矢之的了,成奸商的帮凶了。脑袋上扣这么个屎盆子,我发发脾气也正常吧?何荷,我可还当你是好姐妹的。”

    稍后,史迪文注意到了我的频频出神,自然要过问一番。

    我反问他:“要我说实话吗?”

    “你一这么问,就说明你的实话又不是什么好话。小白脸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史迪文站得远远的,可每吐一口烟还会扭过头去,以减少我二手烟的吸入量。

    “他好像正在自我封闭中。”

    “封闭你个头,那是欲擒故纵好不好?”

    “他比汪水水更不是那种人。”

    史迪文又一阵咳嗽,可手里的烟却还迟迟不掐。

    我正要开口,却突觉他越咳嗽越假,还捶胸顿足,这样一来,我把一番诸如要爱护身体这样的体己话又咽了回去。史迪文说停就停:“喂,满脑子都是那小白脸了是不是?我把肺咳出来你也不管了是不是?”

    “无聊。”

    “你有聊。担心你倒是回去啊,哦,对了,一刀两断了,不能露面,干担心?那你找个包打听啊?什么事儿都打听得出来。他是装模作样,还是真心碎了一万遍,有个几百块钱,能帮你查个底儿掉。你上网搜搜,或者我介绍一家”史迪文的话戛然而止。

极尽刻薄之能事() 
这个节骨眼儿,史迪文的电话响了。舒铫査戳丝矗暝瓯阋摺N依孤罚缓镁偷亟恿恕6苑降幕拔椅薮佣牛樗嫖业闹挥惺返衔目菰锏泥牛牛懒耍茫抑懒恕�

    从头到尾,史迪文都在死死盯着我,眼珠子极小幅度地左右摆动,怎么摆,也没逾出我的面孔。

    挂了电话,他又盯了会儿,随后掏出烟来。

    这次我开了口:“少抽点儿吧。”

    史迪文火都打着了,一松手又熄了,慢悠悠地将烟戳回了烟盒灏。

    我不但没再拦路,还率先走了。我和史迪文之间就是如此,打诨可以打得欢,对掐也可以掐得含情脉脉,可千万别让我们遇上正经事儿。一旦遇上正经事儿,我们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倒不用找什么包打听,郑香宜不但是免费的,且还是不问自答。

    才第二天,她就探子来报,报说于小界这两天买了个餐馆叁。

    买了个餐馆?他一个对于于家的钱,能不花,则不花,可偏偏事业又没能一飞冲天,兜里并不比谁多几个子儿,所以也向来精打细算的少年郎,买了个餐馆?不必说,这自是花的于家的钱。

    我了然于心:“在华厦路上,是吗?”

    “咦?你知道了?”

    我倒真想我不知道。可偏偏是那家,那家有他所钟爱的蛋包饭的餐馆。我有一百次机会和他在那里共用一日三餐,只要我想,我开口,三更半夜去吃宵夜大概也没问题,可我却一百次,和那里擦身而过。而他末了把那里买下了。

    我也真想这不关我的事。他说过,那儿快拆迁了,那么也有可能,他是为了那口美食而去当钉子户了。

    我回避:“我倒是不知道,你怎么和于泽还一而再再而三了?”

    于小界的这大手笔,郑香宜自然是从于泽口中耳闻的。

    幼师郑香宜,有着一把美好的嗓音,隔着电话,她丝毫不“丢人”,也俨然是一位佳人。她曼妙地说了两个字:偶遇。

    “这回他认出你了?”

    “怎么可能?不过这回,我也装作没认出他。”

    郑香宜和于泽是在机场大巴上偶遇的,方向是回程。当时,周综维又飞马来西亚,郑香宜才跟踪完他,而于泽两手空空,明显的,他也是才跟踪完程韵伊。二人偶遇之前,还并不知道周程二人同行,一偶遇,再一推测,这才知道。如此说来,周程二人倒还真没多少私情,大抵到了登机口才会会合,大抵在人后还真只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

    于泽是先于郑香宜上的车。而后郑香宜上车,他没认出郑香宜。郑香宜一随机应变,也装作没认出他,隔着一条通道,坐在了他的同排。

    大巴都驶到三环了,郑香宜才若有所思地:“唉?你不是那个飞镖?”

    于泽长那么大,只有他记不得别人的份儿,还没有别人记不得他。他卯足了劲一想,想出来了:“哦郑香宜。”

    就这样,他们对周程二人同行一事,心照不宣,随后共用了一顿午餐。

    郑香宜对我说:“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都长得这么与众不同了,他凭什么没印象。”

    天津方面一派欣欣向荣。市场部电话不断,五名员工,三名坐镇,一名去洽谈广告,另一名去设计宣传册。培训部中传来罗某高亢的讲座,她可比我高尚得多,她是想客户所想,而我是专想怎么让客户掏钱。史迪文自不用说,除了带领交易员,扼制高层他也当仁不让。跳槽在即,他也不给自己留后路,而往往不留后路,才能走出光明大路。

    我和史迪文的二人工作餐,吃得其乐融融。他说:“听说了吗?总部龙颜大悦。”

    我将盘中的葱姜蒜挑给史迪文:“听说了,咱们快能凯旋了吧?”

    “你懂不懂行啊?没有葱姜蒜,全球的美食界都会黯淡无光的,再说了,葱姜蒜可有营养了。”

    “不爱吃。”

    “好好好,咱爱吃什么吃什么。”史迪文说着,将他盘中的青笋和卤蛋让给了我。

    这些授与受,我们都愈加自然。

    这个时间,我妈一般不打电话来,既然打来了,一准儿是有事儿。果然,她问我:“小荷,这两天咱们院儿的好几家都和我说,有可疑人员打听咱们家的事儿。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啊?别再是咱们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啊”我拖着长声。这时史迪文就坐在我对面吃有吃相,既洒脱,又文雅。

    我同时说给我妈和史迪文:“可疑人员不重要了,但可疑人员的幕后主使,我倒是可以锁定。妈,放心,咱们没做亏心事,鬼叫门都不怕,还怕什么打听。”

    我话说到这儿,史迪文的咀嚼停了下来,翻着眼皮张望窗口。

    挂了电话,我将青笋和卤蛋悉数还给史迪文,满心不悦:“你的包打听未免也太低级了吧?直接去问遛鸟的大爷,买菜的大妈?”

    “果然是便宜没好货,”史迪文嘟囔,“这么快就给我暴露了。”

    “打听我什么?”

    史迪文严峻下来,不言不语。

    “打听我的故事是真是假吗?”

    史迪文阴郁郁地:“是真的,还真他妈的是真的。”

    一下子,我便处于了劣势,像是全无保留,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了他的面前。史迪文伸手,覆盖住我的手,他问我,何荷,你怎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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