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仍是一步一步的走着,河水荡着小小的波浪,他走的很吃力,眼睛也是嗜血的红着的。
他顺着悠长的河流一直走着,直到岸边的小树旁他停了步子,他伸出泛白臃肿的手拉住小树吃力的爬了上来。
他身上还是滴着水,嗓子发着嘶哑的低吼声,酒娘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他,老僵尸却是按耐不住了,“酒娘,他就要成为厉鬼了。”
酒娘点了点头,“是的,他快要害人了,也不知道老黑有没有注意到他?”
老僵尸撇了撇嘴,“难,要是他知道还能留它到这种境地吗?我看那家伙是忙不过来的。”
也是如今他还要管着客栈,自然是分身乏术的。
男人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小区走去,它身上的水还是往下滴着的,赤裸的脚上是斑斑痕迹的。
一段不远的路他走了很久,在小区一栋五楼的房间门口它停了下来,它没有进去整个人缓缓蹲下,最后蜷缩成了一团。
它似乎很冷,整个身体是打着颤的,嘴唇乌青的,嘴里仍是发出着低沉的嘶吼声。
它很痛苦,很难过,而它所有的怨气只怕都是源于这房间的一切吧!
第110章 水中物(二)()
男人蜷缩在墙角身子是瑟瑟发抖着的,他低沉着头眼里尽显嗜血冷魅,酒娘看着他终是上前,她站在他身旁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赫然的抬头,瞬时阴风吹过,他阴冷的眸子里透着嗜血恨意。
酒娘也不废话,她说:“你不说我便请黑无常来带你回地府,你知道的他专抓恶鬼,而且手段极其残忍。”
黑无常的脾气在鬼界是有口皆碑的,冷血无情,手段凶残,麻木不仁,这些都是形容他的,没办法要抓恶鬼可不就要干脆利落,不然每天那么多的恶鬼他怎么抓的过来?
嗯!比起他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的白无常就温柔许多
男人愣怔着,眼里阴毒不减,他沙哑着声音魅邪阴冷道:“我知道你是地府的,我不怕,我谁都不怕”他咆哮着脸上更显狰狞扭曲。
此刻他的眼里是只有恨的。
酒娘冷冷的笑了,“是吗?你不怕下地狱?也不怕万劫不复?”
他抬眼阴冷的瞪着酒娘,嘴里发出“呲呲”的声音,“老子不怕,再废话我就把你一起吃了。”声音仍是魅邪阴冷的。
酒娘冷他一眼,心里苦笑,这恶鬼还未成气候,口气倒还不小,她冷笑道:“吃了我?呵!不知你的牙齿可够锋利呢?”
酒娘挑衅的问着,男人瞳孔赤红,獠牙呲咧着,模样确实足以吓人。
可惜酒娘并非是人
老僵尸一旁等的心急了,他走过来撇了一眼呲牙咧嘴的男人不满道:“酒娘,我也许久不开荤了,不如这个就交给我了?”
老僵尸不废话的张了大嘴,血盆大嘴,脸上骷髅显现,男人看着立马收起嚣张气焰,他缩了缩身子,喉咙不安滚动。
这竟不是地府的人?
老僵尸冷笑,对付这种人果然能动手就不废话,男人确实是怕的,他虽不明酒娘身份,可这僵尸他是真怕的,向来都有僵尸吞鬼之说,这些可都不是玩笑话呢。
被吃了他可真就万劫不复了,虽是恨可人到底还是畏惧毁灭的。
男人到底是老实了,眼睛的浮躁气焰也是散了去的,他抬眼不安的看向老僵尸,生怕一个不注意会被他吞进了肚子。
“说,你叫什么名字?待在这儿干嘛?”
老僵尸生冷逼问着,男人畏惧的紧了紧身子,身上水渍浸湿一片,头发上的水珠还在缓缓的往下滴着,他缓声道:“我叫齐泽胜今年39岁,一年前因为意外死在路过的河内,这里就是我的家,回来是因为放不下妻儿。”
他简单的说着,脸上也渐渐恢复平静,那满腹的恨似乎因为对老僵尸的畏惧而被压制了住。
“放不下妻儿?那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怨气?”老僵尸倒是想不通了。
男人听了眼里却是闪过几分阴霾,他眼中染着冷意,声音邪魅道:“因为她背叛我,她背叛我”
说着怨气更浓,看样子他死期间女人是又有了新欢的,是因接受不了这些他才这般失控的吧,毕竟他也才走了一年而已。
酒娘淡淡的劝了一句,“你既已死自不能让她一直守着你,死者已矣,活着的自然要有他们的活法,你不该执着于此。”
男人愤愤着,眼睛透着嗜血怒气,“可是她们明明就是在我没死时就好上的,她背叛了我,她让我带了绿帽子,可最后死的却是我?那个贱人,那个贱人才真的该不得好死”
他咆哮着,体内怒气越来越重,这些怨气已让他有了厉鬼该有的模样。
呲咧的獠牙,赤红的瞳孔,嗜血的嘴唇,扭曲狰狞的五官,看来这一年他攒下的怨气不少
“齐泽胜,你若不想入了地狱,便就此前去地府吧!不管你接不接受,这里的一切都已与你无关,至于你的妻子,她若有罪来日入了地府自当受处,而如今你便不能拿她如何。”
酒娘凉声劝着,虽未必有用,可该说的她还是说了。
酒娘和老僵尸走了,身后男人在墙角‘嘁嘁嘁’的哭泣着,他的怨,他的不甘,愿不愿放下也只能看他自己了。
终归能放过他的就只有他自己而已。
“酒娘,你说他能想通吗?”老僵尸问道。
酒娘淡淡的笑了笑,“只怕难,他的怨太深了,反正我已经通知老黑了,接下来的路他要怎么走,就看他造化了。”
老僵尸也不再多问,他们回去时地兽还没回来,梁叶一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可能她等她们实在是等的太久了吧!
酒娘就坐在梁叶身旁,她手轻抚她的脸,细嫩的脸上光滑柔嫩,虽还未长成熟不过清秀的五官却已显现。
老僵尸想说什么,可看到酒娘宠溺的目光他还是住了口,此刻他是希望他的猜测是错的,他是不愿看到酒娘伤心的。
清幽殿。
“回冥帝,如今无间地狱的恶鬼已经按耐不住,您是不是该召唤他回来了?”地兽跪于大殿下恭敬的问着。
它是担心冥帝。
殿上坐着的男人一手撑着额头,珠帘挡着他的脸,可仍可见得他眉心微微紧着,“我答应过他给他时间,况且有些东西本君也该拿回了。”他声音嘶哑,邪冷。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给本君好好去找千狱兽,他这次伤的不轻,这机会你们不能再错过。”
“是。”
冥帝下令地兽不得不从,虽是惧着可它还是低声道:“主人,你不该离开冥界的”它说着脸上是心疼及无奈的。
它知道只要冥帝不离冥界,那无间地狱的恶鬼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闹不出今日这般动静的。
男人脸上冷了冷,声音略带威怒,“地兽,如今你是越发的大胆了?”
“小兽不敢,可主人你”
“本君的事还轮不到你多嘴,滚”
冥帝震怒,地兽为难着到底是不再多说什么。
他就没见过冥帝如此失控过
地兽退去,殿上男人眸子暗了暗,他何尝不知地兽的意思,只是有些事他也不得不去面对了。
第111章 水中物(三)()
两天后,天空依旧是阴阴沉沉的,阳光见不到,雨也未曾落下,人们仍是如常的忙碌着,他们自然是不知道这天气会有什么问题,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阴沉了些而已。
这地方自他们来了以后就一直这么阴沉着,就这么空等下去也实属无意,地兽提议回无果镇,酒娘同意。
他们都明白千狱兽是不会放过那座妖镇的,那一镇的妖魂不仅能治了他的伤,更足以令他法力大增。
他闹这些动静也不过是为了转移他们目光而已。
千狱兽如今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摧毁人间及地狱了,他的野心已然是昭然若揭了。
否则那句‘本君’他又如何敢自称?
夜色渐近,酒娘还是去看了看那个淹死的男人,老黑抽不得时间过来,千求万求的要她帮忙解决此鬼。
酒娘本不想管这闲事的,不过看出那老黑确实是有要事的样子她便勉强应了下来,毕竟在客栈能和她说上话的也就那么几个了,她还指望老黑帮她照顾好客栈呢!
男人仍旧是蜷缩在墙边,他身上的水越滴越多着,路过的阿姨还不满的嘟囔着:“这家怎么回事?每天在门口倒这么多水?真是可恶”说着眼里满是怒气。
酒娘停在通往五楼的楼梯口处,她斜靠着护栏慵懒的点了一支烟。
“酒娘,你不直接带他走吗?”老僵尸问道。
“不急”
酒娘似乎在等着什么,老僵尸却是急了,“酒娘,地兽没给咱们多少时间,直接把他带去地府不就行了吗?”他是不满的,本来这就是老黑的事,他们实在不该趟这趟浑水。
而且看到恶鬼他就忍不住想吞进肚子里自从跟着酒娘,他就已然成了个吃素的僵尸了。
酒娘吐了口白烟,烟气缭绕她却嗅不到半分味道,不过这抽烟的习惯却无形的养成了。
她撇了一眼男人淡淡道:“老黑把他的资料给我看了,如今我得看看他最后会怎么选择?”
“什么意思?”老僵尸不明所以。
酒娘弹了弹烟灰不急不慢道:“齐泽胜,生前嗜酒好赌,结婚五年,夫妻生活不睦,妻子曾多次提出离婚皆是遭拒,曾因赌博多次殴打妻子,酒后暴力倾向更明,甚至连死都是因为酒后跌入河内而淹死的。”
酒娘简单的介绍着,其实他掉进去的河里,河水并不是很深,若他那天没有喝那么多酒,若他不是醉的找不到岸,他的结果便不是如此了
“这,这分明就是一渣男呀!”老僵尸气恼着,本以为他真是无辜没想到
“嗯!所以他的妻子早就在两年前就带着孩子离了家,期间她遇到了现在的男人,他对她很好,尤其是对她的孩子他是把她孩子当亲生的疼爱的。她爱上他是必然的,那个男人给不了她的如今这个男人都能给她,他们相爱了,男人却成了他们最大的阻碍,几次谈离婚皆是不欢而散,女人只要孩子男人死活不肯”酒娘苦涩的笑了笑道:“可能每个女人在遇到真正的幸福前都要先遇到一个渣男吧!她现在很幸福,男人死了也是对她的解脱,而今天就是她和那个人的结婚之日。”
“所以你认为齐泽胜会在今天彻底失控?”
“嗯!这一年时间他给女人和那个男人制造了不少麻烦,不过他们两个不仅一起面对了,感情还更深了起来,这样的结果他当然受不了了。而那个女人如今脸上挂着的更是他曾经从不曾拥有过的甜美笑容。他是嫉恨,他从来不知道没有了他,她会过得这般好,所以他要不顾一切的摧毁她拥有的这些好。”
“只是因为这些好不是他给的?”
“可能吧!人不就是这样,拥有时总是觉得可有可无,等有一天真的被别人当了宝他就会觉得是抢了他的了。”
老僵尸是鄙视男人的,就算他想不通女人为何背叛,那他亲生的孩子为什么也愿意与一个陌生男人亲近呢?
自己的不负责终归把至亲的人推至别人身边,他怎么还有脸怨恨?
此时房间里的两个人刚简单的举办了婚礼回到家里,这一天他们累的不行,女人坐在大红喜字的床头轻轻的依偎在男人身旁,她柔声道:“松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娶我。”
男人不算帅气的脸上挂着幸福笑容,“说什么呢?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而墙角蜷缩的男人看着他们却只觉刺眼,他眼里的怒气已经难以克制了。
“酒娘,他要进去了。”老僵尸看着站起来的男人满脸担心的说着。
酒娘只是转眼便到了门口,她拦住了男人去路,“齐泽胜,给她们留点幸福吧!也算不枉她嫁给你一场。”
男人眸子里还是嗜血的红着的,嘴里发出的低吼声更沉,“贱人贱人”
他仍是执迷不悟的吼着,怒着。
酒娘无奈,劝也劝了,废话也说了,看来她真不该浪费时间的。
男人被酒娘直接从五楼打到楼下,不由分说的一顿拳打脚踢,让他也尝尝被打的滋味,“齐泽胜,你说你怨,你恨?你就是用你的拳头把你的女人,你的孩子打到了别人身边的,你还叫冤?你配吗?”
酒娘最讨厌这种给不了女人幸福自己还满腹委屈的臭男人。
打他是给他教训,如今他已有恶鬼本质,去了地府只怕也少不了受惩罚,只希望他日后真能改过自新吧!
老僵尸是见不得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