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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脸了!好心给她泡红糖水,还敢鄙视自己!
凌半夏不想跟他吵,自己在生理期,身体不舒服,还是快去睡觉吧。
两个人躺下后,凌半夏突然来了句:“你不会趁我睡着了干什么吧?”
“你也不照照镜子!”
他闭着眼睛,漫不经心道。
凌半夏顿时哑然,虽然气恼,又不知道在气什么。
“最好是这样!”
可是这个夜晚,两个人注定都难眠。
本来江陇越以为,说不定自己反着平日里的性子来,才会更有可信度一点。
没想到爷爷居然说,自己的反常是装都装不出来的!
是自己演得太好?还是确有其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想胜利的缘故,现在就算是向她低头服软,他也越来越不介意。
只要能看见她在自己面前不再那么淡然自若,不再那么高傲冷静,和其她女孩子一样会紧张会害怕,会表现得柔弱而让人想去保护,他就觉得开心。
凌半夏也一样,思绪万千。
刚才自己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他就是墨玖的事,现在冷静下来一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江陇越了?
刚才江爷爷也说了,他绝不会骗女孩子的感情,这是真的。
他不喜欢晚雪,于是明确地向她提出了分手,是晚雪自己放不下这段感情,非要挽留住他。他不喜欢自己,于是在纽约时告诉她,他只把她当妹妹看,让她别爱上他。对他的感情,完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吧?知道爸爸疼自己,所以爱屋及乌,就把自己当作了妹妹。
江陇越因为他的第一印象,就断定他的猜想是正确的,觉得是爸妈害死了他母亲。
那自己不也是因为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断定他在骗自己了吗?
纽约的那一切并非是假的,那还是专属于自己的童话!凌半夏心中总算是有几分慰藉。
然而,那又如何!
他有自己真正的妹妹了。
朋友被他害死,爸妈被他伤透。
他和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山中的静谧是繁华市区所没有的,所有生命都进入梦乡,大自然的那份独特的生命气息却永不散去,能令人心也归于安宁。
江陇越住在这里,曾经也有不少烦躁的夜晚,可他都能在十二点前睡着。
今天,已到了凌晨两点半,他仍然是毫无睡意。
起身看见睡在沙发上的凌半夏,江陇越突发奇想地下床,去看看她是不是也没睡。
如果也是的话,自己就装作是梦游化解尴尬。
如果不是……
他已经走到了沙发边,借着月光发现凌半夏睡得正香,呼吸均匀,面色红润,神色安详。
江陇越在心里骂了一句“没心没肺”!
还以为她对墨玖的事多介怀呢,现在还能睡得这么好,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自己的睡衣的确不太适合她穿,这么宽大,恐怕都会漏风吧?难怪她身子微微蜷缩着!
房间里打了空调,但毕竟现在还是冬天呢!她又在生理期,今天还刚泡了这么冷的水,身体怕是受不住的吧?
算了算了,她怎么样关自己什么事!
江陇越刚一转身要回床上,又挪不开脚。
真是麻烦!凌半夏,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江陇越一边在心里骂,一边把她轻轻地横抱起来,放到了自己床上,盖好被子。
她额头上的淤青还未散,微弱的光下还是清晰可见那肿起的一块,江陇越找到她放在茶几上的那冰袋,小心翼翼地搭在她的伤口上,尽量放轻了动作,怕惊醒了她。
冷敷十分钟后,他将冰袋拿下,走去躺在沙发上了。
次日一早,凌半夏是被清脆的鸟鸣声唤醒。
窗帘被拉开了,阳光倾洒进来,突然的明亮,让刚睁开眼睛的凌半夏觉得瞳孔微微发疼。
风夹杂着花香,阳光也带着山岚的味道,山中已苏醒,生机盎然。
第一四五章:一起换衣服()
清醒过神来的凌半夏,顿时发觉了不对劲,“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向在窗边的江陇越,恼火道:“你!你做什么了?”
江陇越闻声,脸上浮现一抹坏笑,转身缓缓走向她:“做什么了?你说我做什么了?我们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要说没发生什么,那才让人不相信吧?”
凌半夏的恼火顿时就冲上脑门了。
果然!
他真的对自己……
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自己就不该抱有什么幻想!
“混……”
凌半夏刚抬手,便被他一只手一同摁住了双手腕,一只手捂住了嘴给轻松制服。
因为只有把她这样制住,自己才能好好说完接下来的话。
“我以前觉得你智商还是在线的,可看来我太高估你了!我要是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你身上的衣服还能这么整齐么?”
凌半夏感觉一盆冰水浇下来,把火气都灭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哦!
自己还是穿着昨天那件睡衣,身上也没什么暧昧的痕迹,不像是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江陇越这才放开她:“我看是你对我意见太大,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吧?”
都说生理期的女生焦躁易怒,看来不是假的。看凌半夏刚才的那气势和模样,真是要把自己吃了的感觉。
“亏我还担心你冻着,把你抱到我床上,好心没好报!”江陇越嘟囔道,平生从来没觉得这么委屈过。
或许是第一次试探着对女孩子温柔,结果遭到一顿臭骂的缘故!
“你担心我?”
凌半夏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他会担心自己,国足进世界杯的可能度都比这件事高吧?
江陇越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改口:“谁担心你了!?”
“那我刚才是幻听么?”
凌半夏确实不相信,但是确实没有幻听!
她可不信这家伙有这么好心,一定有别的目的。
“我……”江陇越很快找了个理由,“我是担心我爷爷发现不对劲!”
对啊!江陇越这才想起来,看今天这样子爷爷好像很是满意她,还帮忙让自己和她和好,这要是让爷爷知道在他安排之下自己还把她冻着了,肯定拿自己是问!
不过昨天把她抱去自己床上的时候,倒还真的没想到这个。
凌半夏满意一笑:“这才对嘛!”
说罢,她下床想去拿自己的衣服,发现昨晚自己叠好放在沙发边的衣服不见了。
“我衣服呢?”
她第一时间问江陇越。
“我怎么知道?”
江陇越郁闷道。
她有病吧?估计是自己不知道把衣服乱放在哪了,现在还来问他?
“不是你拿的?”
这间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又被江爷爷锁了,不是他搞鬼还能有谁。
“我拿你衣服干嘛?”江陇越简直匪夷所思,自己有那么无聊吗?没事拿她衣服?
“问你啊!”凌半夏也觉得他很无聊!
传来敲门声。
“谁啊?”江陇越问。
“张西榆。CanIcomein(我能进来吗)?”
“门被我爷爷从外面锁了,我打不开。”
“Areyousure(你确定)?”
说着,张西榆按住门把,轻松打开了门。
江陇越:“……”
凌半夏:“……”
张西榆捧着叠整齐的衣服走进来,对凌半夏说:“那个,凌小姐,你的衣服我帮你洗好了。不好意思啊,因为刚才我进来看你们还在睡,所以就没打扰你。”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凌半夏问道。
张西榆回忆了一下,回答:“七点不到的时候吧,是少爷让我进来的!”
听见她说自己,江陇越愣了片刻,“我什么时候让你进来的?我自己都出不去!”
“可你也看到了,门明明没锁啊。而且我确实收到了你的消息!我手机上还有记录呢!”
张西榆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
“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爷爷在搞鬼。”
这时候,江乐天走进来,解答了众人的疑惑:
“到底是亲孙子,就是了解我!是啊,信息是我拿你的手机发的,门也是我给她开的。”
“董事长。”张西榆恭敬地叫了声。
“嗯!你先出去吧。”
“是。”张西榆把手里的衣服放到床头,“凌小姐,你的衣服我给你放在这里了。”
“谢谢你啊。”
“别客气。”
张西榆离开时,江陇越看着她的背影,脸色突然阴暗得骇人。
不对!
有问题!
“怎么样?两个人和好了吗?”江乐天看着他们,春风满面的。
“嗯?”江陇越很快回过神,“嗯。”
不能让爷爷发现一点端倪,要是让他察觉到自己发现了什么,自己就更麻烦了。
“这就对了嘛,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的。”
“江爷爷,我们根本没有关系,他胡说的。他就是为了不去……”
江乐天笑着看她,慈爱的口气很是温暖:“又跟我装是不是!?”
“我……”
这可怎么办?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爷爷都觉得是她害羞,又没消气所以不肯承认了。
“我原以为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老一辈可是开放多了,看来还是你们更害羞啊!丫头,爷爷我是过来人了,你不用这么拘束的。”
凌半夏真是快崩溃了,她要怎么说爷爷才肯相信!
都是这个江陇越,自己不想要这场企业联姻,就把她拉下水。
他能不能别这么狠毒!
“爷爷,我们,我们现在是兄妹,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思来想去,这是最后的一个理由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可是,江乐天还是面不改色,看向自己的孙子说:“陇越,你是学法律的,给她解释一下吧。”
江陇越像背书一样背出法律条例:“《婚姻法》第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禁止结婚:一、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二、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第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无效:一、重婚的;二、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的。”
看向脸色难看的凌半夏,江陇越似笑非笑地继续道:“我们两个一没有血缘关系,二身体状况良好,三都是单身,四,重组家庭的兄妹没有被法律明确禁止结婚!所以,我们是可以结婚的!”
“你……”
凌半夏气得要跳起来了,这个家伙不帮着解释清楚,存心还要把自己拉到水底去啊!
“丫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凌半夏扯了扯嘴角。
放什么心!更闹心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陇越会整这么一出,还是他以前那样故意折磨自己更好对付一些!
“韦恩啊,把我准备的东西拿来。”
走进来的是老爷子的助理Wayne,五十岁左右的模样,体型微胖,长着慈眉善目。他从十五岁那年被一场空难夺去了双亲后,就一直跟在江乐天身边做助理,看着他和孪生哥哥江乐山将江家的企业越做越大,他对于江乐天的意义举足轻重。
韦恩将两套衣服放在床边。
这两套衣服,一套白色卫衣和黑色牛仔裤,另一套是白色卫衣和淡蓝色牛仔,不管是衣服还是裤子,款式都是一模一样。卫衣上印的图案,是其中一件半颗心型,字母LO,一件另外半颗心,字母VE,组在一起就是LOVE加一颗完整的心形。
老爷子笑着对他们说:“穿上,去市中心好好玩玩吧。”
“情……侣……装……”
凌半夏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真是要两个人约会的节奏?
老爷子继续说:“陇越,爷爷给你的衣服里留了张黑卡,里面的钱你可以自由使用,不过爷爷可能会检查的哦,看看你给自己心爱的女孩子是怎么花钱的!知道吗?”
“不用了爷爷,我自己有钱的。”江陇越拒绝道。
“爷爷刚认识你的另一半,就当是爷爷的见面礼了。”
江陇越感觉进退两难,不过这倒是爷爷一贯的作风。
认定的事容不得任何人改变,给留条退路已经是大发慈悲,不过无论如何,事态都会在他的掌握之内。
“那谢谢爷爷了。”无奈,他只得接受。
这又给凌半夏一记重击。
不过她也发觉了,江陇越是自己也掌控不了局势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让他再这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