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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半夏低头看了一眼,伸出另一只手将其接过。
就算是恨他,可凌半夏从不跟自己过不去。
江陇越随即松开了手,被凌半夏轻松甩开后往门口走去。
看了眼她背影的江陇越,骤然变了脸色。
他快步跑过去,挡住了门。
“干什么?”凌半夏已经不耐烦。
“我劝你把你的毛衣脱下来,围住你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那部分。然后再出去。不然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江陇越面无表情地说。
看见这种“血腥”场面,作为男生的他也会尴尬。
凌半夏仔细思索他的话,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部分?不就是……
对了!自己现在,好像是……生理期!
从医院回来,还没有清洗。
想到这里,凌半夏花容失色。
天哪!自己穿的还是淡色的牛仔裤。刚才还被他看到了!
凌半夏的脸红成了苹果,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墅里确实暖和,所以凌半夏把外套脱在婉雪的房间里了,自己现在身上就剩一件毛衣,里面就是打底棉服了。
江陇越似乎看出来她的为难之色,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直接罩到了她头上。
“你可以直接这样出去,就算有人看到也不知道你是谁。”
万千女人,身子一样,唯一能让人辨别的就是这张脸了。
脸被遮住了,谁还知道这是谁!
凌半夏气恼地拽下他的外套,正要砸过去时,又停下动作。
算了,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先回去睡觉,收拾他的时间有的是。
她干脆穿上了江陇越的外套,他的衣服对自己来说很大,完全可以盖到大腿部分。
“让开!”
凌半夏冷冷地命令道。
他还挡在门上,她不出去。
“说句谢谢是不是更合适一点?”
凌半夏的火气更旺,这家伙居然还得寸进尺!
“谢谢。”
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陷入了窘境找他帮忙的,这句“谢谢”也理所应当。
凌半夏还是恩怨分明的,有仇是另一回事,讨厌他也是另一回事,与受他帮助无关。
“不客气!”
得到自己想要的,江陇越满意一笑,然后走开了。
可是一按门把,凌半夏却发现门打不开了。
“怎么,怎么回事……”
江陇越走过来看了看,发现是有人从外面把门锁了。
“是谁锁了门啊?喂,开门啊!”凌半夏边敲门边喊道。
“你是不是傻?”江陇越嫌弃道,“要是你的话,你锁完门还会留在外面吗?”
凌半夏狠狠白他一眼。
心口却有丝颤动!他这口气和墨玖挺像的!虽然听着比墨玖的讨厌!
江陇越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别分房睡了。”
真是哭笑不得!
爷爷还确实是疼自己啊,为了让自己有机会哄好这个“老婆”,居然把她困在自己房间里。
但是,但是她不是自己老婆啊!
现在自己可是骑虎难下了!
就他这表情来看,凌半夏已经发觉了:“该不是你爷爷吧?”
反应还挺快,江陇越都还没考虑好怎么跟她说,凌半夏就已经猜到了。
凌半夏长叹了口气,气恼地一拳砸在门板上。
江爷爷为什么这么做,不用多想就能猜到。
现在自己无法解释,那么也就说明她离不开这间房间了。
这可怎么办?自己的裤子还没处理呢!而且,真要和他同住一间房间吗?凌半夏可嫌恶心!……
“没办法了,凑合一晚吧。”江陇越开口说。
“不可能!”
“那你有本事一晚上别合眼啊!”江陇越若无其事地走向一边的浴室,又转头看向脸都气青了的她,得意一笑道,“或者,你现在去跟我爷爷说,我们没任何关系,看能不能行。”
反正这是自己的房间,而且他又是个男人,他担心什么!
“我去洗澡了。”江陇越留下一句,打开浴室的门走进去。
凌半夏真恨不得一棍子打晕他算了。
她现在满肚子的火气,大步流星到了江陇越的桌子边,想着砸他的东西来出出气,却突然被几个画架吸引了目光。
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画,有肖像素描和实物的素描,有画风景的油画,有简单的立体画,还有画山水和植物的水墨画。
这些都是他画的吗?
江陇越居然在绘画方面这么厉害?看这些素描,油画,水墨画,这水平都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了!
她这个粉丝量上千万的漫画家看了都对其叹为观止!
江陇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把凌半夏都微微吓到。
“干嘛这么看着我?”凌半夏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嫉妒的味道。”
江陇越戏谑道,循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画作,知道她是在惊讶自己居然能画出这样的作品。
自己的本事,她可还只是见识到了九牛一毛而已呢!
“我嫉妒你?”
凌半夏简直觉得滑天下之大稽。
“不然呢?就你画的那些漫画,也就骗骗一些年纪小的女孩子。根本登不了大雅之堂。”江陇越笑得越来越得意。
她肯定是看见自己的画觉得自惭形秽了,又有不甘心,才会有那道“嫉妒”的目光吧?
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凌半夏被自己整成这样!
“废话,我的粉丝就是女孩子居多。而且,你所谓的大雅之堂是什么?漫画不是文学作品,它本就是娱乐用的,要是大家都看不懂,还要画它干嘛?”
凌半夏是惊讶他的才情,可绝不会嫉妒他。
他比自己优秀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以说根本不能相比,凌半夏要是嫉妒的话,早就已经气死了!
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产生嫉妒,是那个人的家世与自己差不多,那个人与自己关系很亲近,但是却比自己过得好。
这三点,第一点江陇越就不符合!她又何谈嫉妒!
出身注定了他们的差别,他自幼便比自己享受更多更好的资源,当然会比自己杰出。
寒门再难出贵子,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是,他没有资格看不起任何人,因为生命平等,没有人比他低贱!
“江陇越,我知道你很优秀,但是在你用你的眼光去评判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的时候,请看看那是不是属于你这个世界!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小锦衣玉食,见多识广,又是国外名校毕业!难道你要一个贫困山区里出来的寒士来跟你比较吗?”
第一四四章:同住一室(下)()
江陇越已面无表情,虽然凌半夏看不出他是不是真的对自己这番话而所动,可是他那番得意倒是彻底没了。
看来就算是自己没让他明白点道理,倒也是激到他了。
“所以,你觉得一个普通老百姓,会喜欢看你的学术论文而不是我的漫画?”
那么,她就再乘胜追击一下。
今晚他让自己心态崩了这么多次,她就“报答”他一次,不过分吧?
“你说得有道理。快去洗澡吧!”
凌半夏:“……”
这,这就完了吗?不用再吵几句?
她都想好怎么回击了,现在都没用了?
江陇越虽然转过身去了,却也偷偷瞥了她一眼。
见到她那惊讶呆滞的神色,看来他又胜了一回,江陇越忍不住笑。
原来这个女人吃硬不吃软的啊!
凌半夏,终于被他抓住软肋了!
“洗什么澡!你让我穿什么?而且我……”
凌半夏说着咬住下唇,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江陇越这里又不可能有,去跟爷爷说去拿那个?那样爷爷倒是很有可能会放自己出去,但是要她怎么开这个口呢!
江陇越一挑眉,凑近点她问:“你这是在求我帮忙么?”
“那也要你能帮得了我这个忙吧?”
凌半夏嗤之以鼻,难不成他房间里还有那东西不成?
又想套路自己,她才没那么容易上当!
“巧了!”江陇越转身走向自己的床边,那里有个小型的黑色手提袋子,他提起来说,“我把你从水里救上来的时候发现你亲戚来了,所以把你送到医院后就让张西榆去买了你需要的东西。”
凌半夏惊得瞪大了眼。
他这里还真有?
不会!他一定是在糊弄自己!
“本来想着等你醒来后就给你的,可是光顾着和上官航吵,就把这事忘了。”江陇越提着它走回她身边,“拿去吧。”
凌半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看见了这里面装着的东西,确实是卫生巾没错。
他有那么好心?
“要不要啊?”江陇越见她迟迟不接过,反问道。
凌半夏此时已经困窘不堪,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把拽过这袋子,转身进了浴室。
微微勾了下唇,江陇越感觉自己心情大好。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看见她那种难以置信到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应对的模样了!
不得不说张西榆很贴心啊,可能她也是女孩子的缘故,知道这种女孩子的专属特殊日子有多么难熬,还买来了两包红糖。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江陇越又走回床头柜边,两包红糖是放在最上面的,他刚才把它从袋子里拿出来了。
他拿来了热水和杯子,早就听说红糖水适合在女孩子经期喝,不过,红糖该加多少呢?
补血的东西,多加一点总是好的吧?
下周就要把她送回去,想想还有些舍不得。自己还没整够她呢!
可是……
他确实不是爸爸的对手,而且爷爷也在!
更何况爷爷现在还以为凌半夏和自己是情侣,要是她走了,自己又怎么和爷爷解释?
不过爷爷好像并不在乎他们是法定兄妹就反对自己和她在一起。
哎呀!想什么呢!
现在该想想怎么过父亲那关吧?父亲要是拆穿了自己,到时候自己可怎么办?
江陇越快烦透了!
都要忘记了妈妈的事,忘记了凌半夏曾是自己以为的“害死自己妈妈的凶手的女儿”。
洗完澡的凌半夏从浴室出来,身上裹着一件白色浴袍,却挡不住她的玲珑曲线。
“借一件睡衣。”凌半夏走到他的床边,冷冷道。
江陇越一心想着怎么应付爷爷和爸爸,没听见她说话。
“喂!”
凌半夏直接大吼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大半夜的吓鬼呢?”
“吓你啊!”
他这样惹得凌半夏差点喷笑。
“干嘛?”江陇越懒得和她吵,现在自己已经够烦的了。
“睡衣。”
凌半夏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所有东西都在自己房间里,张西榆给自己买的东西也只是卫生巾和一条新的内内而已,睡前的保养可以先暂停一个晚上,但是睡衣不能没有啊!
更何况她在这里只能睡沙发,连被子都没有,要是没有睡衣,就算有空调自己也要被冻的吧。
江陇越白她一眼,下床去走到衣柜边,打开来随便拿了一件扔给她。
“你的?”凌半夏反问,他确定不是开玩笑?
这尺寸,自己目测就知道大很多!
“爱穿不穿!不穿就裸睡!”
江陇越说着走回床边。
这是他的房间,难不成还有女式睡衣吗?她怎么想的!
“你!”
没办法,凌半夏只得拿着它去浴室换上。
江陇越好像是在门外等着她的,等凌半夏再出来时,他突然出现,捏住了她的下巴就把那杯红糖水灌下去。
恐怕自己把这杯红糖水递给她,她也会觉得这有毒不肯喝,还不如这样来得干脆呢!
因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凌半夏咽了一大口,顿时觉得连血液都变成甜的了。
妈啊,这家伙是放了多少糖!
她赶紧拍开了这杯子,咳嗽了半天后,震怒不已地质问道:“你,你里面放了多少红糖?”
江陇越也有点懵,“这不是补血的吗?多放点总比少放点好啊!”
“那你听说过糖尿病吗?”
凌半夏承认自己现在非常非常想给他一蒙棍。
“一看就知道你不会照顾女孩子!”凌半夏暗暗地啐了一句。
一听这话,江陇越也恼了,反驳她道:“谁说我是想照顾你了,我不过是想整你而已!”
给她脸了!好心给她泡红糖水,还敢鄙视自己!
凌半夏不想跟他吵,自己在生理期,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