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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原因嘛,也很简单,你们这位郭总得罪我未婚妻了。”那把小起子在傅瑞阳手里又转了一个圈,然后紧紧的回到掌中。傅瑞阳挑挑眉,“准确说,是我未婚妻的闺蜜。”手指指旁边的赵薇。
秦立山皱皱眉看向郭程,自己的女儿多次跟自己提起过这个年轻人,年轻人的事,他本不想过问,也不便插手,有本事他自己向上爬,秦立山没准备拉他一把。
可是现在,摆明了傅家、杨家在联合打压他,他还有翻身的机会吗?即便以后自己看着他,或者女儿非她不嫁了,那他秦家还如何立足?这个郭程,什么人得罪不好,偏偏得罪那个唐家大小姐。
郭程睁大了眼睛,很难消化刚刚听到的一切,傅瑞阳的未婚妻?谁?
众人都看着他,可是郭程自己理不出一点头绪来,脑子里闪过那天在茶餐厅碰到的那个叫唐筱米的女人。心里一惊,她姓唐,正月里沸沸扬扬的唐、傅联姻,传说中的杨家小四,难道主角就是那个唐筱米?
“那个,那个唐筱米?”郭程突然觉得自己手心里都是汗,想起那天在茶餐厅,再看看杨初一,眉眼里似有些相似,尤其是那眼神,看向他的时候,都让他一阵发冷。
郭程觉得说话有些艰难,心跳开始杂乱无章起来,强定下心绪来,望着赵薇:“你收到辞退信的事是公事公办,你何必让你的朋友来这么对付我。”
何月如本还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听郭程这么一说,怒火腾腾的升起,看向赵薇:“他还给你下辞退信?”
赵薇点点头,咬着下唇,看着郭程不说话,她知道,若不是唐筱米的面子,傅瑞阳跟杨初一不会来出这个面。可是郭程,这个男人她爱了恨了,到头来不过如此。他一定恨死自己了,可是,她爱过,甚至现在还爱,爱着这样一个男人,他这样狼狈的看着自己,曾经,他的脸上只看见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她是不该再把心放在他身上的,不爱便不爱了吧,赵薇轻叹一口气,垂下眼帘,现在的场面不是她能控制,即便她心有不忍,他在乎吗?他只会嫌她是他眼里的刺。
一干人都还在沉默中,何月如却猛然起身,将面前的一杯水泼到郭程脸上。
挑挑眉耸耸肩,何月如面带抱歉:“不好意思郭总,我手有点滑。”
郭程抹抹脸上的水,一屋子的人看着他,面带嘲弄,却是没人责怪何月如的手滑,心里憋着火气,却又无处可撒,只能坐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傅瑞阳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何月如,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带着戏谑道:“月如这招挺好使的。”又像是有些心悸,自言自语道,“周文斌有的受了,这月如脾气可比我家筱米还厉害。还是我家筱米可爱点,踩我两脚,打是亲骂是爱嘛。”
“秦总应该很容易下决定吧。”杨初一把玩着手指,不再敲打桌面,“还是,您觉得,这位郭总很适合您的女儿?”
听到杨初一提到秦青,秦立山知道,他们定是有备而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条件好的时候不接受,下面估计就不是什么好岔了。他是个爽快人,当下便不看郭程,他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好的,何况,他的女儿应该有更好的去处。
三双大手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剩下郭程失魂落魄的坐在一旁,他仍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他只是在合适的机会面前抓住机会,他只是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他想往上爬,错了吗?
他没指望在利益跟他面前,秦立山会选择他,偌大的维文,偌大的人才市场,他不愁找不到一个人来代替自己。
只是,自己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郭程猛抬头失神的望着赵薇,眼中的内容难以捉摸。
赵薇对上那双眼睛,曾经那样熠熠生辉,充满热情和智慧,可是现在,变得那般空洞和黑暗。避开那双眼睛,她没有一点高兴地感觉。
爱情是一件伤人的事情,她第一次这样用心的去爱一个人,那样用心的去一起为未来打拼。她幻想过跟他的将来,一定是幸福美满的,他的努力她当做上进。
只是,无论如何,到头来,她也比不上那些权势利益。何月如泼他一杯水,这事,她曾多少次想过要狠狠做一次,告诉他,我也是有自尊有骄傲的,终是不忍和不舍。在她心里,他永远是那个努力上进的大男孩,这样失败的他,她不忍心看。
我们不爱了好吗?不爱就不会有痛,就不会有今天。
第122章 我们不爱了好吗 14()
半睡半醒之间,唐筱米强撑开困倦的眼皮,轻轻坐起身,小心的拨开他的手臂。
看了看枕边的人,好看的眉眼,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依稀记得昨晚自己做了什么大胆的事情,浑身的酸痛,满身的紫红的吻痕提醒着她昨夜的旖旎。
捡起地板上的衣服,有些艰难的走到门口,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那个男人,像是要牢牢的刻进脑海,转身带上门,不再有丝毫迟疑。
昨夜,她不是来告白的,而是来告别的。
穿好衣服,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望着她的大米,眼睛一热,蓦地想起第一次见到小家伙的情景。
他说,她是大米的妈妈,他是大米的爸爸。
傅瑞阳醒来时,外面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到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眼睛还没睁开,他自然的张开手臂,想要将那个爱到心底的女人揽到怀中,却捞了个空。蓦地惊醒,若不是床单那凌乱的褶皱,他定以为这是美梦一场,有些满足的将手臂收回,那个女人,该不是害羞了吧?昨晚做出那样大胆的举动来,现在才不好意思,傅瑞阳忍不住轻笑起来。
穿好衣服,傅瑞阳暗自琢磨着怎么将这个女人逮回来,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吃干抹净一走了之就算了么?
大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傅瑞阳也盯着它,兀自笑道:“你妈妈逃了也不带你走,被抛弃了吧。”
这话一出口,傅瑞阳立马愣住了,有些机械的穿着裤子,浑身像是被泼了一盆水,渐渐地凉了下来,透心凉。
想到昨夜,她满脸的泪痕,他一遍一遍的说:“答应我,以后都不许离开我。”却总是得不到回应,她那般主动,从没有过的热情大胆,却只是想要推离他吗?
怒火升起,傅瑞阳仍是止不住的恐慌,手都有些抖起来,那纽扣扣了许久都找不准地方,冷汗密密的冒出。心底只有一个声音:筱米,这绝对不是真的。
来到西单别墅,傅瑞阳毫无风度的摁着门铃,似乎嫌这样太慢,又急促的拍打着门,发出沉闷的“乓、乓”声。
里面传来熟悉的女声:“筱米,你消失一晚上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
门一打开,露出何月如惊讶的脸:“学长,你怎么”
傅瑞阳猛推开门,径自走进去,卧室、厨房、卫生间、楼上,全没有她的身影,像是想到了什么,傅瑞阳拍拍手,想要唤那只新加坡猫出来,那只跟他一样名字的猫,没有反应,除了旁边两个呆滞的女人,那只猫,不见踪影。
哑着嗓子,声音出来连他自己都惊了一下,说不出的低沉:“猫呢?”
何月如有些不知所措:“昨晚还在的,中午起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了。”
傅瑞阳站直了身子,面色越发阴沉,大步的走出去,一支小小的手机捏在手里:“查,给我查,机场、火车站、车站,一个不要漏掉。”
车朝着军区大院驶去,心底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筱米,为什么要逃?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为什么不能给我机会?
张云正在大厅里细心地擦拭着唐剑的相框,傅瑞阳冲进来的时候,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瑞阳,你来了。”
傅瑞阳深吸一口气,恭敬道:“奶奶。”
看着张云有条不紊的继续擦拭着相框,傅瑞阳终是忍不住,微微颌首:“奶奶,筱米来找过您吗?”
将相框小心摆好,给傅瑞阳倒了一杯茶,张云看着相框里的唐剑:“筱米那孩子,瑞阳你多担待。”
傅瑞阳不吭声,手紧紧攒起,担待,这不是担待,什么都能担待,唯独这个,不行。
张云微微眯起眼睛,想起筱米来找她时,目光坚定:“奶奶,就算任性最后一次,回来后,我就做唐家的长女。”她没有说去哪儿,没有说多久,可是张云第一次看到自己孙女眼中的坚定和执着,那眼神,像极了那个老头子年轻的时候,张云点头了,她相信,唐家的儿女终会担当起属于他们的责任。
“奶奶,我得找她回来,她不能”傅瑞阳说不出下面的话,他不能看着她逃开。新加坡猫不知从哪里优雅的走出来,冲着傅瑞阳呜喵呜喵的唤了两声,傅瑞阳眼睛一热,她抱着大米去找他,她那般放肆的吼着他的名字,她那满面的泪水,他早该想到的。
他终于明白,她将大米还给他,她将那只有着跟他同名的猫,丢在大院,她再次消失了。将他推得远远地,她不要给他机会,她爱他,却放弃继续爱他。她那般主动地背后,是要将自己彻底推离开他,她已经做了选择吗?他不是说让她等他,给他机会,为什么自己做了选择,为什么选择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只是为了离开他?
傅瑞阳回过身,有些木讷的走出大院,张云后来说了什么,他记不清楚,脑子里全都是昨夜她泪水盈盈的大眼睛,她主动地环上他,她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字,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心脏不可抑制的抽搐起来,外面的阳光有些炫目的刺眼,傅瑞阳眯着眼睛抬头望着天空,筱米,这是你要的吗?真的要我放开你吗?
第123章 寂寞的季节 1()
傅瑞阳连着寻了唐筱米一个星期,他甚至冲到森广揪着杨初一的衣领,问他唐筱米的下落。杨初一只是冷漠的瞧着他,一声不吭。傅瑞阳便知道,他们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机场里并没有查到登机记录,车站、火车站都没有找到她的踪影。西单别墅里的东西都在,她带走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甚至,他还找人监视了林洋,全都一无所获。
颓然的喝着酒,连味道都是苦涩的,手里把玩着那只银色的小起子,起子还在,那只只有他能打开的镯子还在她腕上,可是,镯子的主人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筱米,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筱米,如果你费尽心思,只是要我放掉你。
筱米,如果这就是你最后的决定。
那么,唐筱米,如你所愿。
周文斌在一旁看着傅瑞阳,连眼神都是迷茫的,明显是喝高了,可是,但凡有美女搭讪,他半眯着眼睛挥挥手,拒绝的很是彻底。换做从前,傅家大少哪里会这般洁身自好?
洁身自好?周文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眼神有些嘲弄,这个词儿也会用在傅瑞阳的身上吗?早半年谁说这话,他得打落那人的牙齿,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了。可是现在,它偏偏真实的发生着。
第一次见到唐筱米是在火锅店吧,当时远远地看着,并没有觉得多惊艳,太清纯了。不是他们找的那些假装清纯的大学生,而是一股干净的感觉,那双眼睛,熠熠生辉,一望见底,清澈的好似一汪泉水。现在想来,傅瑞阳应该那时候就上了心,他何曾见过傅瑞阳走神?那是第一次。
傅家老爷子开始跟傅瑞阳提出要跟一个陌生女人订婚的时候,他是坚决反对的。周文斌清楚记得,他们在夜店里,傅瑞阳搂着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数落着老人家的不是,他还没玩够呢,自己也不是要多依仗家里,怎么就给他来这种老戏码?
只是这话不出三天,傅瑞阳便改口了,用他的话说,就是默认了,白娶个老婆,对方家世又很好,对前途也好,这种事干嘛不做。当时他还疑惑,怎么变的这般快,现在想想,傅瑞阳这话是在小高校友会的第二天说的,当时,他已经知道对方就是唐筱米了吧?所以才会这般痛快的答应了。
杜水心一直傅瑞阳的一个例外,唯一一个在他身边待得长久的女人,周文斌本以为她对他或者是特殊的,他以为,唐筱米怎可抵得上杜水心在傅瑞阳心中的位置。杜水心回来时,他避开唐筱米把傅瑞阳约了出来,他以为,看见杜水心,傅瑞阳会很开心,可是只是皱皱眉,像是见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文斌,你以后别做这么无聊的事。”傅瑞阳皱着眉跟他说。
周文斌苦笑,杜水心每次回来,都是他帮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