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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这是我们们逃出来的第七天。我忘了是谁曾经说过,七是魔法数字中最大的一个,我不知道我用这个蠢办法能否救你醒来,不过有胜于无吧。”
“你知道么?你睡着的样子很可爱,文文静静的,又乖又帅气,让我想起童话里沉睡的王子等待公主的吻唤醒。”
话语顿住,花晚照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啊,我记错了,是公主吃了毒苹果陷入沉睡,王子用爱的吻唤醒了她。”
“呵呵,你可别指望我会吻你,万一你打赖不醒怎么办,那我可就亏大发了。”
落雨的夜里,连情人的呢喃都显得那么寂廖,暗红的天空像被泼上染墨的血,笼罩着层林,笼罩着大地,笼罩着夜雨,笼罩着屋檐下的人,应和着的,除了女子的叹息呢喃,只剩下枝头偶尔嘶叫的野鸦以及风过残枝的簌簌沙沙。
穿堂风过,惊起阵阵窜动的火焰,撩起她沾湿的发。
米粥喂的很慢,碗底渐空时,瓷壁已变得冰凉,而赵爷也去而复返,他没进门,倚在破旧的门栏上,打量着喂食的女子。
花晚照视若无睹,拿出蘸水的帕子替怀里的人细细擦拭唇瓣、脸庞,纤纤手指自他清秀的额头细细抚摸而下,带着些虔诚的目光,似乎想要把面前的人永远印在脑海里。
毫无征兆的,羽毛般的吻轻盈落下,宛若白雪附唇。
“我改变主意了,与你那么较真做什么。”
“你若想睡便睡吧,明早我定带你离开。所以你即便沉睡也要好好护着我哟!”
浅笑勾唇,将腿上的人轻轻安置,花晚照起身,终于将眼光调转对视上门口的人:“前面怎么样?可有他们的追兵?”
老头的目光显得贪婪而阴鸷,恶心得花晚照全身发毛,在那样的注视下,简直全身赤裸无从抛躲。
“如你所愿,一切安好,他们一时还查不到这。我在离清平镇偏远些的地方买了处宅子。怎么,你终于打算放弃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了么?”
赵爷一步步走进,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女子,像瞄准猎物的鹰隼,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间。脚边的柴火苗跳跃几下,她漆黑的瞳中,映着了然与冷静。
花晚照不答,拢在袖中的手紧了紧,走到锅前掀开盖子,米粥的清香刹那扑鼻而至:“房子在清平镇哪儿?有多大?”
“平乐街上。多大?足够我们们两个人住,还有个小院子,你若喜欢还可以种些花草。”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他的想法不言而喻。
盛粥的手未顿,花晚照连勺带碗递上,神色平静毫无惊奇:“够两个人住?恩,那就好。”
见她反应如此镇定,赵爷反而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毕竟她是公子留用的女人,与别的女子不一样,懂得良禽择木而栖,左右那男的都要死了,为了保命也甘愿跟着自己过活。
媚丫头当初也没说清楚,只说留着她性命其他随便,害得他起先还担心被坑,要知道杨媚儿可是出了名的善妒,任何可能接近公子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被她整的半死不活?依她的性子,怎会突然丢给自己这么好的货色,万一自己玩坏了公子的人,那这条命不都给搭上了?
幸好他聪明,发现这位花大小姐根本另有所属,这才有了胆子放开手脚,左右留她条性命,反正落在公子手中的女人,从来都没什么好下场。
如今又见花晚照这么识时务,身心早已难耐,体内犹如窜了簇火苗,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张扬炽热了很多,恨不得立刻就扑咬上去。
嘴里道:“刚刚跑了远路,手脚都没什么力气。只好委屈花大小姐也伺候伺候我老头子?”
手已按捺不住地欲抚摸她滑顺在颈边的乌发。
花晚照面上无甚表情,嫌恶地避开他的触碰,自碗里舀了一勺粥递上:“要我伺候就不要动手动脚!”
顺从;彻底燃旺了那火焰,赵爷甚至没仔细看勺子中的食物,心不在焉地含住,双目死死锁住娇容,干枯的手臂力道如钢铁,牢牢扎住面前的人。
两人的距离突然被拉进,饶是花晚照镇定如此,也忍不住挣扎反抗。
“哐当!”粥碗应声落地,落了满地的米粒冒着丝丝热气带走了老头残存的最后一点冷静和理智!
第007章 为了谁而杀戮()
“你!放开我!”花晚照厉声喝道。
身体被大力推到,冰冷和疼痛刺得背脊几乎碎裂,呼吸停滞的一瞬,身上已覆了一人,野兽般咆哮着撕裂她身上的衣物。
“给我滚开!”饶是事先早已料到会这样,身体的抗拒仍是不由自主。
恶心,绝望,疯狂……脑子里除了偏执般的推拒与逃跑,只剩下一片空白。
寒冷的空气夹着侵犯与凌辱摧梅折雪而来,在白皙的皮肤上刻下刀刀狠戾,喉间溢出的是恐惧至深的尖叫,前一刻的理智与计划统统随着身体被砸下的瞬间碎成瓷片的样子,苍白,无力。
“慕容!……”双目赤红,双腿被制,使不上力的感觉,如同打入地狱。
“我的花大小姐……怎么,刚刚配合的不是很好么?放松……我会尽量温柔一点。”身上的恶魔低低咆哮着,令人反胃的热气迎面扑来,就像地狱的恶狗毫无章法地吐舌垂涎。
尖锐的指甲深深嵌进细嫩的掌心,牙齿狠咬红唇,鲜血涌出,腥甜入腔,疼痛与血腥同时刺激着大脑,花晚照深深的喘息,强烈的求生欲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慕容,慕容,等着我,相信我,破晓之前,定带着你平安离开!
索性,比起一时痛快,赵爷似乎更喜欢慢慢折磨享受。
见身下的女子双目瞠大、神情决绝悲戚,似乎放弃了挣扎,他求之不得地放开了铁索似的禁锢,一只手隔着薄薄的里衣开始在美好的身躯上肆意游走,另一只则迫不及待地去拉扯自己身上的衣带。
低头,老硬的黄牙啃上滑嫩的锁骨,像猎狗咬住到嘴的美味贪婪而迫不及待地留恋辗转。
右臂微抬,颤抖的指尖动了动,锋利的匕首闪着寒光滑至掌心,被紧紧握住。
身上的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欢愉里毫无防备。
所有的忍耐等的就是这一刻!
花晚照突然发力挣脱,右腕翻转,刀尖刺向他的心脏。
眼前一片血红……
“哐当!”
刀落的那一刻,惊起一片枝头野鸦,凄厉的叫嚷响彻青云,振翅高飞,盘旋而上,宛如修罗,送来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哼!就凭你这点小伎俩,还想和老子斗?”
赵爷狠狠捏住花晚照原本握匕的手腕,手指早已脱力,匕首被人踢至角落。
喉咙被人掐着提高,窒息同死亡的感觉席卷而上,另一只手企图去掰掐住喉咙的大手。
“我倒差点忘了,媚丫头说过要留你一命。”赵爷狞笑着手下施力,像丢弃破布娃娃似的甩开花晚照。
手臂,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人,如脱线的风筝般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直直坠地的瞬间,脑袋同身体砸在冰冷的地上,她只感到眼前顿时漆黑一片,耳中轰鸣巨响,内脏几乎被摔得错位,血腥上翻,涌过喉间传来针刺的剧痛和作呕的味道,头一侧,鲜血奔涌而出。
面色青白,只有眼睛还执着地循着前方触及不到的男人。
“慕……慕容……”
视线清晰又模糊,脑部的疼痛断了她所有思考的能力,唇间溢出的残缺字眼,描画的全是他的名字。
眼角依旧干涩,心中仿佛空了大片,耳中的轰鸣声渐渐弱了下去,她听到庙外的无根的水似千军万马奔腾而下,浇得大地颤抖;她听到檐外树木颤动摧枯拉朽的悲鸣;她听到谁的脚步声一下一下震在耳边,像是通往地府的倒数时计。
我该怎么办?慕容啊慕容,你为何还不醒来?
花晚照甚至有些奇怪,为何此刻的她反而不怕了呢?
所有的情绪都被掏空,脑中为剩的字眼只有那两个字——“慕容……慕容……慕容……”
宛如呢喃轻吻,宛如细描淡写,宛如相濡以沫,魔咒一般拉她坠入巨大黑暗的漩涡。
可不可以,让我们们都坚强的活下来,你说过的,会好好保护我,你答应过的,一定会醒来。
所以,没有不可以,我会好好活着,等你醒的那一刻,等你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
赵爷蹲下身来,捏着她的颧骨使之被迫直视:“这么水灵灵的小妞,何苦就那么记挂着个死人呢?怎么,还想杀了老子好双宿双飞?”
花晚照没有反抗,看着他泛红的狰狞双眼一字一句吃力地道:“杀了我们们,你也会死。”
平静狠绝的话语,听得赵爷一愣,粗糙的掌心摩挲过凝血的肌肤,嗤笑:“花大小姐,老子最不喜欢和女人动手,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其实你只要乖乖的,不和我玩花招,也不至于遭这些罪。只是那个男的,似乎得罪过媚丫头,我可没有义务保证他的命啊!”
无神的瞳孔瑟缩一下,不知nǎ里冒出的力气,左手隔着破烂的衣袖,努力支撑着身体,她想要坐起,却不知掌心按住了什么,传来顿顿的声响。
心底暗数:“3,2,1!……”
赵爷却好似没听到,松了对她的禁锢,突如其来的晕眩迫使他伸手扶上脑袋狠命摇晃,暗咒一声:“娘的!都快忘了,老子已经近一天没吃东西了!”
凶狠的眼睛瞪向半起半坐的花晚照,满身狠戾的气息。
后者不由自主向后挪了挪,衣衫半解,血迹斑斑,眸色柔弱无望,无一不强烈刺激着面前的人。
赵爷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无奈肚子真有点饿了,脑袋略有晕眩,只得厉声喝道:“你最好给我听话点,识相的话就快来伺候老子!”
花晚照没有答话,低垂着眼眸吃力而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右腕骨折完全无法动弹,索性左手还有力气,锅里的粥已煮的有些糊味,她将柴火小心的移开,把锅卸下。瓷碗已碎,再没有盛放食物的容器。
“快点!快点!别磨磨唧唧的!”赵爷已随意捡了个位子坐下,语气不耐。
索性锅不大,把手是木质的,隔着湿布勉强可以用一只手端起。
花晚照小心翼翼地将锅沿地拖到他的身边,取一勺吹凉了喂给地上的人。
毒药,早在他最先吃过的那只勺子里便已参下,只是为何他依然无感?
“恩。”
赵爷满yi地咽下,想来热度被花晚照都吹散了,温度刚好,暖粥下肚,舒服的眯了眯眼。
低垂温顺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狠绝,不知nǎ里滋生出的无谓勇气,花晚照拎起那锅滚烫的粥眼睛一眨不眨地浇上面前的人,从头至脚。
“哇!!啊!!”痛苦的尖叫撕裂了漫天山雨的夜空,伴随而至的是一道道惊天震雷。
再厉害的高手,也无法从容应对这迎面而至的一击。满面满身的水泡红斑,铺天盖地爬上干裂粗糙的皮肤,像极了梦中花圃里妖艳而开的嗜血花朵。
几乎同时,她奋不顾身地扑向地上乱滚的人,压制于身下,白皙的皮肤即使隔着衣衫也被烫起了水泡,左袖里旋出另一把匕首,直刺向对方要害!
生死一线,谁还在乎所谓的命令?
看不见眼前,人被撞得跌倒,赵爷一面尖叫一面运掌胡乱在身上拍打,一下一下狠戾无比地打在她的背脊上。
而花晚照竟没有躲开,或者说她扑上去的那一刻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紧握的匕首对准他的脖子、心脏迎了上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下,一下,一下……
眼前除了鲜红再无其他色彩,血雾迷蒙,早已分不清那是她吐出的还是赵爷的。
身下的挣扎不知何时已停止,可她手中的动作还在继续,机械般地反反复复。
大朵大朵的血花喷涌而出,似一场花朵的盛放,浸染着两人的衣襟,沿着石砖地板的纹路漫开,蜿蜒成一条条血色涓流,一片殷红绵延至庙外湿润芬芳的土壤中。
火光映照着花晚照无魂的双眼,无悲无喜亦无恐惧,满身赤红,满脸血污,像极了地狱修罗。
“嘭!”惊雷乍响,高阔暗红的天空闪过一道亮光,如尖锐半弧的镰刀劈断手下的动作。匕首终于摇摇欲坠跌落地上,连呼吸都被凝滞,入目鲜红,万物浸染,恐惧终于沿着脚底缓慢爬上心头。
“啊……”压抑太久的尖叫带着干哑的哭腔冲破喉间,花晚照惊慌失措地从赵爷狰狞恐怖的尸体上爬下,费力却无法控制地胡乱向前爬去。
“慕容,慕容!……”
幸运的是,当时赵爷双目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