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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惊堂木再次打断了两人的争辩,林大人瞥一眼左边的秦笛,后者面无表情的看着堂下两人:“石透,既然你说遇上贵人打赏,你可知道那贵人是谁?”
“回……回大人,小的不认识那贵人。但记得她穿着秀大朵牡丹的玫红衣裙,身后还跟了个身着翠色衣服的小丫鬟。”
这幅装扮在凤城可以说是太普通了,只要稍微殷实点的人家都符合条件。
林大人不禁皱了皱眉:“布真!你说他偷了你银子,可有证据?”
“大人明鉴!小的就离开方便了一会,让他帮忙看一下摊铺。回来后竟发现收银子用的布袋空了!当时并无他人在场,除了他根本没人可能偷!”
布真说的义正言辞,好似石透就是觊觎他的银子,蓄谋已久。
这下林大人有些头疼了,一个说银子不见了,在场的除了石透再无他人;一个说银子的来历是贵人打赏,可贵人的行踪却无处可寻。
总不能问问银子,你到底原来住哪儿吧?
“这有何难办?大人想的不错,就审银子!”门口传来一道嘹亮的声线,宛如长笛高鸣。
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晓露昂首挺胸,大步跨进门内,花晚照紧随其后,看到秦笛眼中一亮。
“你是何人!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林大人冷喝。
晓露却不在意,随意抱了抱拳:“大人,人言可畏,何不审审那不会说话的银子?”
“这样好了,晓露如果破了此案,大人便不追究晓露的不敬之罪可好?”
听到有人毛遂自荐请命破案,林大人当然十万个乐意,又见秦笛无甚表示,便答应了下来。
晓露转身对着两位当事人指着布真问道:“你就是那个卖油饼的,说他偷了你银子?”
布真点头:“是的!”
晓露又问石透:“你是个买菜的,卖的什么菜?”
石透抹了把额前的汗水:“自……自家种的青菜。”
众人皆不明白她这是何意,但无人打断。
“花晚照,去端盆水来!”晓露相当理所应当的吩咐已经蹦跶到秦笛身边坐下的某人。
“喂!”花晚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起身:“您大小姐还真会命令人。”
很快,“半盆”水被花晚照滴滴答答的端了回来,放在地上。
晓露抱胸上下打量她,啧啧两声:“一盆水,被你撒了半盆,还真是会办事!”
“水井在后院!你怎么不去端着试试,重死了。”花晚照不服的回嘴,挤了挤被淋湿的袖子,有水顺着指尖滑下。
“自己笨手笨脚就不要怪别人!”晓露轻哼一声,掉头“石透,把你那袋银子拿出来。”
石透额前的冷汗冒的更加厉害了,眼神闪烁,嘴角抽动,动作透着明显的犹豫和害怕。
“你看!你看!你怕了吧!银子就是你偷的!”旁边的布真叫着就要去抢他腰间的布袋。
“你吵什么!老娘问你话了么?”晓露很不耐烦的扯着布真的领子就往后拉,看起来明明不是很用力,布真竟然被拉的倒退几步跌倒在地。
大家顿时傻眼了,这姑娘看起来纤细,怎么力气这么大!随随便便弄倒一个壮汉!
秦笛看她的眼神暗了暗,扫一眼旁边丝毫不惊讶的花晚照。
“你那袋子里装了别的什么老娘没兴趣,你将银子全倒出来就行了。”晓露不耐烦的伸伸手。
石透抹了抹汗,终于哆哆嗦嗦将袋子掏了出来,交到晓露手中。
晓露上下颠了颠,袋子里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还真不少。放心,如果真是你的,一定一分不少还给你。”
说着,打开那布袋,将里面的银子部分倒在手里:“大人,石透是个买菜的,他收的银子来自富家夫人和小姐,倘若银子是他的,要么是干干净净的,要么顶多沾了些泥土。而布真是做油饼买卖的,收的钱银上要么沾了面粉的白色,要么就沾了油水。”
“各位请看,我手里的这些银子都是没沾白色面粉的。”
又将布袋里剩余的银子倒进水盆里,“如果银子上有油水,那水面一定会有油花。”
花晚照抢先一步跳过去看,果然水面上没有油花,只有盆地沉淀了写泥土杂质。
“原来你在说谎!”手指指向一旁后退两步的布真。
“你……你们……”布真紧张的结巴,却仍是不死心,紧盯着那钱袋就要去抢:“乱说!你那袋子里分明还有东西!为什么不倒完!”
石透几乎是抱扑在他身上,脸上憋的通红:“那些是我的东西!不是银子!”
看起来,他紧张那袋子里的东西要远远超过那银子啊!
和晓露对视一眼,花晚照对林大人道:“此案已结,袋子里剩余的东西属于石透的私人物品,未经同意,我们们无权查看。”
林大人点点头,厉声吩咐:“来人!把两人分开,将布真带下去!”
布真不服的大叫:“那东西不是他的!不是他的!他是个小偷!”
“我不是小偷!”石透攥紧了晓露还来的布袋和银子低吼。
这样的表现未免太不正常。
案子已结,他不应该还如此紧张的冷汗直流,且愈流愈烈。
瞎子也看得出那袋子里的东西定有鬼。
林大人皱了皱眉头,“石透……”
“交出来。”秦笛冷冽的声音不容置疑的打断林大人的话语。
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掌心向上,显出四个薄茧。
石透瞪大了眼睛瞧着他,哆嗦着未发一词。
秦笛有些不耐的蹙眉,重复道:“袋子里东西不是你的,交出来。”
一语道破心中事,石透吓得连连磕头:“大人明鉴!这是昨天晚上小的在凤北小河旁捡回来的!但绝对不是小的偷的!”
秦笛置若罔闻,捡起地上的袋子,东西尽数倒出,落在手心。
“啊?!你怎么会捡到这个!”花晚照惊讶的睁大眼睛,眼里写满了困惑与惊疑。
第084章 露出马脚()
“啊?!你怎么会捡到这个!”花晚照惊讶的睁大眼睛,眼里写满了困惑惊疑。
那静静躺在秦笛手掌心的物什,是一只短成两截的花簪。
上面的流苏和珠花样式是如此的熟悉,不正是弄影日日带的那只支么?!
只是它怎么会落到一个卖菜的手上,还断成了两截?
“你说在凤城北部的小河旁捡到的?”秦笛居高临下的问道。
“是的,小的不敢说谎。凤北打更的小富病了,这几日打更的事情都由小的来做。这簪子就是小的昨天三更天左右在河旁捡到的。”
而昨天晚上,弄影用完饭就回房了。
唉,昨夜还真是个多事之夜啊。
甩掉关于公子的零星影像,花晚照指着问:“你捡到的时候它就已经断了?”
见众人似乎并没认为是自己所偷,石透也不再那么忐忑。
“是的,小的看它漂亮,就想捡回去找人修修,给家里的媳妇戴戴。”
秦笛摸摸那断裂处,分明是被什么**力砸在地上所致。这簪子平时弄影喜爱非常,几乎从不离发,又是什么原因导致它会被狠命的砸在地上,还断成两截?
秦笛微微闭了闭眼,今早他同林大人离去前还在花园里碰到过弄影,似乎……似乎那个时候她的发间就已经不见了这簪子?
到底是个小物什,又是匆匆一个照面,饶是过目不忘的秦笛也有些不太确定。
“咦,”晓露突然低呼一声,声音虽然很小,但足以让秦笛察觉到。
“姑娘可是见过?”
晓露却只耸耸肩:“没见过。只是昨晚凤城大雾,能见度很低。有谁会吃饱了没事大雾天从城南跑到城北?”
以为她不信,石透立刻焦急的分辨:“小的绝对没说谎,真的是小的在河边捡的。”
“当时三更天多,小的还遇到了一只画舫,与小的行径方向正好相反。”
“画舫?”秦笛收了簪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的!但是由于起雾,小的没看太清,里面还点着灯,倒影出的似乎是个姑娘。”
秦笛抬手制止了石透的话,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簪子我不能还你,这银子你拿去,买只新的给你妻子吧。”
“秦大人,这。”林大人忍不住出口想要制止。这簪子本就是石透捡的,根本不能算他的物品。
“小的不敢拿大人的银子,还要多谢这位小姐为小的洗清嫌疑!”石透磕头不止。
见他不肯收,秦笛也不再勉强,只派人打发了他回去。
这算什么,真的是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么?
目送石透长舒一口气的离开,花晚照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画舫,如料不错的话,该是杨媚儿的那艘。那么,弄影昨天晚上去见的人应该就是杨媚儿。
可她们在此之前根本并未见过……
杨媚儿原来也是公子的人么?
“今天的事情……”秦笛犹豫着开口,看向花晚照的眼神少有的带了些复杂。
上一次他用这样的神色看她似乎还是不得不将她派进盐城知县府的时候。
花晚照却明白了他的心思,立即点头:“放心,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晓露也一样。”
“呦,咱怎么样,你就知道了?”晓露嗤道,扫了一眼秦笛,不知有没有看到他眼中莫名的情绪。
花晚照却懒得解释,“你不跟林大人说说你中午的壮举啦?”
白白在人家府邸吃了一顿霸王餐不说,还趾高气昂的勇闯前堂。
众人的眼光瞬间被聚焦,晓露顿时气焰全无,张了张嘴巴,被唬的一个字也没吐出。
接下来的日子,晓露就光明正大的入住了林府。
入住理由是:林大人你这么善良英俊,怎么忍心让一个娇小瘦弱的女子孤零零的饿死荒野?
林大人面上对此马屁欣然接受。
面下却忍不住咆哮:你nǎ里像个女人啦!!力气状如牛,饭量大于猪!哪个男人会打你注意才是脑子浸水!
不过饿死荒野倒可能是事实……
而那厢,秦笛却是没再追究关于弄影的事情,更只字未提簪子的事情。
倒是弄影借口身体不适,足不出户几日有余。
至于慕容钰卿和花晚照——“今天下午王勃说带我去看庙会。”走廊的一端,花晚照出声喊住了几步之外的人。
脚步停住,慕容钰卿并未转身,“记得多加件外衣。”
“就我们们两个人去。”
“恩。”波澜不惊的语调随着步子同时响起,轻飘飘的,腰间的铃声都足以将其盖过。
火气莫名窜起,血气上涌,花晚照三两步跑到他身前,拦住了去路:“慕!容!钰!卿!”
“晚照出去玩自己小心些。”语调温和,慕容钰卿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顶。
花晚照嫌恶的打开那手:“你什么意思?”
脑袋扬起,眼里掩饰不住的怒意与痛心,呼吸急促,心如擂鼓。
双目对视。
“那晚照想怎么样?”眸中含着淡淡的笑意,淡的几乎让人抓不住。
花晚照被问的语塞。
我想怎么样?
你问我,我想怎么样?
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对我如此冷淡?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么?慕容公子。”翻涌的怒气被压下,化作出奇的冷静。
“我不想怎么样,也不会怎么样。我搞不懂你的心思,也没那个时间去搞懂。”
“如果你之前只是把我当做和别的女孩一样可玩可弃的玩偶,那么恭喜你,你成功的让我喜欢上了你。”
“但同时我也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君若无情我便休!这种若即若离的游戏你丫玩给谁看啊!”
乌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真实的情绪,真实的有些刺痛眼睛,想要撕裂一切虚伪的假象。
沉默半晌,慕容钰卿突然长臂一伸,将人揽入自己的怀中:“难道就只准晚照心情不好,不许别人心情低落么?”
“还是说,现在该庆幸一下,原来晚照比在下想象中的还要喜欢自己?”
下巴被制,再次仰头,被迫与之直视,入目,全都是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还有倒影在瞳中的自己。
眼睁睁的看着俊脸一点点靠近,近的几乎可以看清瞳孔里的每一丝纹路,呼吸屏住,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够了!”花晚照挣脱钳制,别过头,阻断了两人神情暧昧的对视。
没想到会被拒绝,慕容钰卿松手,花晚照后退几步站稳:“好吧,这次就当我无理取闹。可是慕容钰卿,你能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