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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明朝,打不过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服软,服软就是汉奸。
这次张翼的行为,引起了朝内很多的非议,认为他丢了大明的脸。就在张翼焦头烂额之际,黄飞儿落入他的眼内,倒是点醒了他。
而此时,黄飞儿为了躲避追捕,恰好逃窜至甘肃。甘肃巡抚张翼为人喜以小换大,听说黄飞儿逃到自己地盘上,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一个馊主意。
张翼一边往京城送信,找人帮他说好话,一边找到追捕黄飞儿的锦衣卫千户,通过锦衣卫千户和黄飞儿达成了个协议。
协议大致内容就是,如果黄飞儿能挑起小王子和亦卜刺之间的战争,就对黄飞儿既往不咎,不过黄飞儿以后也不能再这么嚣张了,必须洗手不干。至于张翼和锦衣卫千户之间有什么另外的协议就不知道了。
当时黄飞儿也发现自己真的面对整个国家政权时,根本就是螳臂当车。所以欣然同意了这个协议。
黄飞儿是个江湖人士,也不没什么好计谋,就用了个最简单的方式,在一夜之间,对相隔数十里的两个军队展开了刺杀行动。
在他精湛的技艺之下,居然真的让他成功了!
他分别化妆成对方的人,在一夜之间,来回奔波百里,对双方的首领及将领展开了刺杀行动,而且可以算是分别得手了。虽然小王子和亦卜刺都无大碍,但是手下将领都有伤亡。
双方都以为对方对自己不宣而战,又都想占个先机,认为对方不会料到自己被刺后即刻攻击,
因此,小王子和亦卜刺连夜展开了对攻火并,最后两败俱伤。
这下子黄杜贤黄飞儿名声大噪,被誉为当代的聂隐侠、红线女之流,可媲美古时专诸、要离之辈,一时为陕甘游侠之代表,侠盗之名传颂天下。而张翼也连忙上书为自己表功,说整个事情都是他的计谋。先用金帛退敌,让亦卜刺迁徙到西地,然后挑起亦卜刺和小王子的矛盾,此乃驱虎吞狼之计。
朝廷也是大悦,如此说辞,既保住了脸面,还大胜一场,也就不在追究张翼,反而大大嘉奖。
不过这之后,黄飞儿就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陆炳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在自己的千户所里再次听到黄杜贤黄飞儿的名字。
陆炳用手指轻叩着扶手,继续问道:“黄飞儿的事情,本官也略知一二,挑起亦卜刺和小王子之战,可谓利国利民。这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可是锦衣卫的档案里并没有显示黄杜贤有女儿啊?”
黄莲儿忙叩头道:“大人,黄杜贤正是民女的父亲,那件事后,父亲才回乡娶了母亲,生下民女。”
陆炳仔细的大量了黄莲儿一下,看到黄莲儿露在衣服外的手和头颈,不禁感叹道:“好个黄飞儿,如此高明的易容术,居然经过锦衣卫的逼供都没有脱落变形,无怪乎当年他可以出入千军万马之地如无人之境。”
孙全和黄莲儿对视了一眼,再次叩头道:“大人英明,大人目光如炬,小人和内子确实易容了。”
陆炳摆摆手道:“不要跪着了,起身吧,黄杜贤也算是个侠义之人,你们是他的后人,也不能轻慢了。”
孙全抬头偷瞄了陆炳的脸色,确定陆炳说的是真心的后,忙先起身,然后扶起黄莲儿。
陆炳也是个疼爱妻子之人,见孙全如此疼爱妻子,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陆炳看两人起来了,又问道:“现在能将易容去了,让本官看看你俩的着面目吗?”
孙全看了妻子一眼,道:“当然可以,不过。这可能需要些时间。”
陆炳淡然道:“那就算了,先说话吧。”
孙全恭敬道:“是。”
第29章 收双贼()
陆炳想了下,又道:“上次孙全的功夫我倒是见识过了,好身法,好轻功,小巧功夫也不错,只是不知道你岳父的手段你是否都学到了?”
孙全恭顺的回答道:“回大人话,泰山大人天纵奇才,才能将那么多绝技汇聚一身融会贯通。我夫妻二人都只是习的他老人家一两手罢了。”
“哦!”陆炳感兴趣问道:“你们会哪些?”
孙全看陆炳赏识,略有得意道:“小人精通的是缩骨快手和开锁。内子擅长易容和破关。”孙全看了下陆炳的表情,似乎没有让他停下的意思,他便继续解释下去:“也就是说,我精通缩骨功,和快手及开锁。我可以进到常人进不去的地方。”
陆炳笑着打断道:“哦,也就是擅长偷东西。”
孙全嘿嘿一笑:“大人英明。”
陆炳笑道:“这没什么英明不英明的,这样说来。”他又将目光投向黄莲儿道:“那你擅长的就是易容和各种机关了。”
黄莲儿欠身回来一礼,肯定了陆炳的猜测。
陆炳又追问道:“你们是只会自己的那两样,还是别的也能懂点?”
孙全谄笑道:“嘿嘿,其实我们都通,不过偏重的不一样。”
“哦,大才啊”。陆炳点点头,然后突然面色一冷,目光锐利的割过两夫妇的脸:“闲话扯的差不多了,就说点正事吧!为何给东厂办差?”
孙全和黄莲儿看陆炳突然变色,忙噗通又跪下了道:“大人息怒!我们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陆炳稍稍前倾上身,姿态充满了压迫性。下面跪着的二人只觉得空气突然紧张了起来,不禁大汗淋漓。
出了一头冷汗的孙全快速道:“我夫妻二人是去年出来跑江湖的,这一年在外也闯出了点名头,不知怎地就被东厂盯上了,还被查到家岳的隐居之地。岳父岳母年纪大了,我夫妻实在不愿意二老受到打扰,无法,只好听命与他们。不过他们也并不经常用到我们,所以日子还算好过。前日,找到我们的那个东厂的档头突然传信我二人,让我们在大人的路前制造点混乱,我们不管反抗,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应承了下来,只是没想到。。大人如此机智。。”说到这里孙全不禁缩了缩头。
这时,在旁的朱六突然问道:“找上你们的档头叫什么?”
孙全扭头看了朱六一眼道:“叫张陌。”
朱六溜溜转了下眼珠子自语道:“是他。那就难怪了。”
陆炳问朱六道:“你知道此人?为何我没有听过?”
朱六上前一步道:“那大哥可听说李立三?”
陆炳点头道:“听过,陈洪的得力手下。”
朱六嘿嘿笑道:“那个李立三是陈洪的心腹,但是比起张陌还差一些。这个张陌可谓是陈洪的左膀右臂,很阴险的一个人,更重要是功夫不错。”
陆炳皱眉道:“那为何我没有听过他?”
朱六呲牙道:“因为他也就这两年才跟了陈洪,可是陈洪却很信任他,总让他独当一面。
经常派他出外差,甚少在京内抛头露面。
陆炳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他?”朱六伸舌头舔了下牙花子道:“因为打过一架。”
陆炳疑惑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朱六嘿嘿笑道:“大哥,我打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一件件汇报还不烦死你?”
陆炳笑骂道:“臭小子。。”
朱六却目光一暗,阴森森道:“只不过我没打赢的架却不多。”
陆炳一听,也肃颜起来,道:“你没打赢?”
朱六一撇嘴道:“没打赢,也没打输,或者说是没打完。”陆炳追问道:“怎么?”
朱六叹了口气道:“才交手了几招,热身都没完,他就不打了,还话挤兑着我,让我没法出手,我看打不下去了,也骂不过,干脆就不理他走了。”
“如果是这样”陆炳也叹了口气道:“那你是真的输了。”
朱六不服气,还想争辩,陆炳却不理他了,继续问堂下的两夫妻道:“你们说有秘密,必须见到我才能说,现在说吧。”
两夫妻对视了一眼,还是孙全开口道:“大人,如果我告诉了您这个秘密,你能不能保住我夫妻二人,及岳父岳母的命?”
陆炳瞟了二人一眼道:“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已经打算把你岳父岳母接到我府上来,顺便收了你二人,你意下如何?”
孙全呆了下,还没来及开口,黄莲儿却先急了道:“大人这是何意?”
陆炳抬手打断了黄莲儿的话,挑起左眉道:“第一,我不能放任你俩为东厂所用,所以你们要么跟我,要么全家一起死。第二,你们有点什么牵绊在我身边我才能放心用你们。第三嘛。是为了你们考虑,如果你们跟了我,陈洪肯定不会放过你们家人,整个京城只有我敢庇护你们。”
听了陆炳的话,孙全拉住妻子,开口道:“小人明白了,就依大人之意吧!”陆炳满意的笑了笑道:“那开始说秘密吧!”
孙全恭敬的道:“是。”正要开口,陆炳看两人还跪着,笑着说:“已经是自家兄弟了,就不要跪了,起来说话。”
孙全二人起身,抱拳为礼后道:“大人。这个秘密,恐怕有点大,您姑且听听。”
陆炳一听,更感兴趣了,道:“什么秘密这么大?”
孙全肃容道:“马市。”
陆炳一听,即刻严肃了起来:“马市?什么马市?”孙全继续肃容道:“延边马市。”
陆炳瞪大双眼,目光炯炯的看着孙全的眼睛道:“马市禁了多年了,哪里又来的马市!”
孙全坦然的应着陆炳的目光道:“小人不敢妄言!”
陆炳站起身,在堂上的椅子前逐步两圈,才又坐回椅子上沉声道:“你如何得知的?马市在哪里?你给我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不许遗漏!”
第30章 延边马市()
明初,战事频繁,马匹奇缺,洪武时明太祖曾分遣使臣到边疆各地开设互市。因为蒙古人交易多用马匹,所以叫做马市。
永乐四年三月在开原城东屈换屯和广宁城的铁山各置马市一所。分别设马市官,专司收买兀良哈和女真各卫马匹。这之后,几乎每年都会开设马市两到三次。蒙古以驼、马皮毛换取日用品,而朝廷明令禁止买卖铜、铁、兵器。
只是“土木堡之变”后,马市便被禁止了。
英宗因为马市,御驾亲征,却战败被掳,当时也先势大,大明被迫开设马市。后来也先去世,大明从此时起不再开设马市。
直到嘉靖五年,阿勒坦汗领导下的土默特崛起于古丰州川,又恰逢田州岑猛反叛,鞑靼一部攻扰洮州,一部攻扰大同、宣府。李福达等又在甘肃,洛川等地初传弥勒教。才刚稍平息了大礼议的嘉靖帝正致力于整顿内政,为此才妥协开设了一年马市。
那年嘉庆帝大力改革内政,罢饲鹰虫费,改两淮盐法,芒部改土归流,诏禁严刑。种种英明善举,大大的鼓舞了人心。第二年嘉靖帝便再次取消了马市,一直至今。
现在陆炳听到孙全提到马市,已经隐约感觉到,这后面恐怕有惊天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就会成为最后成败的判决。
陆炳坐定后,孙全开始讲如何知道马市的始末。
孙全道:“还未出来闯荡江湖前,小人便听家岳无意中提起过延边马市,虽然知道马市是禁止的,可是我也没有多在意。不过前天,我二人去拦截过大人逃走后,第二天夜里回去复命,却无意中听到张陌和李立三说陈洪决定如何除掉我们,以及关于延边马市的事情。还好我夫妻二人轻功都不错,才能有机会来大人手下效命。”
陆炳思索了下,抓住了个关键问道:“你岳父为何会提起马市?”
孙全犹豫了下,吞天吐吐道:“这个。”
陆炳冷哼道:“别编,想好了再说。”
孙全大呼不敢道:“我岳父……曾经认识李福达……”
“李福达。”陆炳回忆了下,恍然大悟:“哦,弥勒教的李福达,呵呵,以你岳父当年的做派,认识李福达一点也不奇怪,当年的那些所谓的义军可有不少是白莲教煽动,甚至直接领导的,弥勒教又白莲教的重要分支……只是没想到,你岳父现在和白莲教都还有瓜葛。
孙全大惊道:”大人,大人误会了,家岳已经退出江湖多年,只是当年他老人家仗义疏财,对那些人有恩,所以那些人还会来找他……“
陆炳不耐的打断道:“说马市,不要说无关的废话。”
孙全缩了缩头道:“那些人来小人家中,想邀请我岳父出山时,提到过延边马市,小人记得当时岳父大吃一惊,严词拒绝了出山。这么多年,多少会有些人找到我家,请岳父出山,岳父虽然一样拒绝,可是从来没有那样严厉过,还说盗亦有道,不能卖国之类的,所以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