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嗷ブ浠故侨鲜兜模皇前⒙潮蠢K挡簧隙苑降拿帧�
“您是阿鲁贝利希大人吧,”得到肯定后,对方继续道,“如果您是来找玛撒雷尔大人的,那很抱歉您白跑了,玛撒雷尔大人昨天就已经离开卡乌内斯库了。”
“那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去多久?”
士官摇了摇头,阿鲁贝利希失望地低下了头,但对方又道:“不过,他留下了这封信,他说您要是来找他,就把这信给您。”
阿鲁贝利希接过羊皮纸卷,向对方道谢,随后离开了眼前的房子。他要回去和家里人一起看。
当他回到家时,全家老小都聚集在客厅了,焦急地等待着阿鲁贝利希给他们带了的消息。翼姆那斯特夫人——身处在母亲立场上的人,显得犹为地神经质,看见自己的次子走进客厅,她几乎是跳了起来,问道:“怎么样了?他不肯跟你回来吗?”
阿鲁贝利希利索地脱下外套交给仆人,古尔西在一旁说道:“你让他先歇一下。”
翼姆那斯特夫人几乎是要对丈夫拳脚相加了,用带着恼怒的声音回道:“你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玛撒雷尔现在到底怎么样都不知道,你就知道宠着阿鲁贝利希,长子好象不是你生的一样!”
古尔西被夫人的一顿抢白给弄得哑口无言,只能望向自己的女儿。阿鲁迪娜立刻解救了父亲的尴尬,对暴怒中的母亲说道:“还是先看二哥带回来什么消息吧。”翼姆那斯特夫人这才转移了目标。
“大哥已经离开王都了。”
“那他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他的朋友和下属也不清楚,不过他留了一封信给我们。”
“快拿出来,在哪呢?”
“在这。”阿鲁贝利希从口袋里掏出了羊皮纸卷交给母亲。
翼姆那斯特夫人飞快地解开卷轴,读了起来:
亲爱的母亲、阿鲁贝利希、阿鲁迪娜,还有尊敬的父亲大人: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卡乌内斯库了。是的,正如你们猜测的那样,我去找她了。即使是在她写给我此绝情的书信以后。
父亲大人,我一直希望得到您的宠爱,因此从来也没有忤逆过您对我的任何期许。我以为这样也许您能把对阿鲁贝利希的关爱和纵容稍许分给我一些,现在看来我是想错了。我从来也没有真正理解过您的想法,同样您也没有想要理解我的。我现在决定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即使等待我的是毁灭,我也不想让自己在将来后悔。
母亲大人,您不用为我担心,您的长子并不是那么懦弱无用的人。相反,在我遇见尤嘉丽丝并获得她的爱情之后,我自信比任何人都要成熟和坚强。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亲爱的弟弟和妹妹,你们很快就要步如婚礼的殿堂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赶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所以在这里我先送上作为兄长的祝福。请不要为我担心,也不用感到对我有什么亏欠,因为你们的兄长是为了追寻自己的幸福而离开家庭的。即使在十分遥远的地方,你们也应该确信我过得很好。
好了,我应该要出发了,再见了,我的亲人们。
永远爱你们的玛撒雷尔
345年2月20日
“玛撒雷尔啊……”翼姆那斯特夫人含着泪将信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母亲……”剩下的两兄妹上前扶住自己的母亲。
而一手造成如今的状况的人,也在一边沉默了起来。宽敞的客厅被沉默所填满,其间即掺杂着哀伤,也透露着希望。
;
第十八话 旧冬(下)
亚尔提卡特大陆的最北端,一年之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会陷入完全的黑夜中。这里有着整个大陆最严酷的生存环境,但是同样有着整个大陆最为瑰丽的景象,我们现在称之为“极光”,然而在那时,古代的那维人将它看成是诸神的女儿们——瓦尔基里亚那光亮的铠甲将太阳的光芒反射到地面上的结果。
驾驶着简陋的船只的米莎鲁的渔夫们,当他们看见女武神们巡游过他们的头顶,对诸神的眷顾感到由衷的感激。经历了整整一天与大海的搏斗,不少人已经筋疲力尽,他们唱着古老的歌曲,缓慢地划动着船桨向部族的营地进发。他们此次应该是整个冬季的最后一次归航,但这最后一次却充满了惊心动魄。短短的一天之内,大海几乎使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想将他们带到海神的宫殿去,然而米莎鲁的勇士们有一位出色的领导人——他们的族长格龙夏尔。在他的勇气和果断指挥下,他们不但安全地度过了风暴的利爪,并且又一次捕获到了一条大个子的抹香鲸。
“爷爷,爷爷,你听!”在营地篝火边的小男孩兴奋地喊道。
正在用鲸鱼皮修补独木舟的老人抬起了头,极北之地的风霜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这是那维的老人的普遍情况,他们的实际年龄往往会让初次见面的人给高估。老人眯起眼睛望向孙子手指的方向,仔细地听起来:
埃吉尔咆哮着,
风暴是他的呼吸,
美丽的海浪惟恐避之不急。
躲过瑞恩的网,
我们踏上了回家的航程。
女武神们自我们的头顶飞过,
留下的是绚目的光芒。
嘿哟,嘿哟,大家用力划啊。
尊敬的埃吉尔啊,
请不要不甘心。
当美丽的布伦希尔德站上龙船的桅杆,
我们自当不再畏惧您的巨浪。
嘿哟,嘿哟,大家用力划啊。
残忍的瑞恩啊,
快点收起您的网吧。
我们的身上,
没有您所喜爱的金银。
嘿哟,嘿哟,大家用力划啊……
老人开心地笑了起来,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每次躲过海神的愤怒之后,大家都是唱着这首歌替近乎脱力的水手们加油鼓劲。他放下手中的活计,拉着小孙子和营地里的族人们一起赶去营地的码头。
当辛苦了整整一天的水手们登上陆地,大家立刻把他们围了起来嘘寒问暖,并且把族里最后一点储藏的烈酒拿出来犒劳他们。留在陆上的年轻人们,虽然他们对出海还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他们依然有着强壮的体魄,这使他们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被船拖回来的抹香鲸搬到岸上。
今次的猎物被般到了营地的广场上,将要按照以往的惯例,公平公开地把鲸鱼的各个部分分给众人。这头抹香鲸已经死去多时了,但是在极寒的海水中,它几乎依然保持着刚刚死亡时的状态。大家不断地惊叹着它的巨大和强壮。其他零碎的渔获也被堆在了一边。
按照惯例,出航的众人要先向大家陈述猎物被捕获的经历,并且表决各人在捕鱼过程中起的作用的大小,以此来决定分得猎物的多少和优劣。我们可以从历史学家杰米;耶路的一份研究报告中看到这样的评论:“无庸质疑,在古代那维人的这种分享猎物的仪式中,我们看到了很典型的氏族社会末期的状况。有能力的人将会比他人积聚起更多的财富,特别是部落的首领,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能力出众而被众人选中的。于是乎私有制便开始大行其道,个别人的高尚行为并不能阻止和改变私有制诞生的趋势。但我们同样可以看到,古代那维人和今天的人类比起来,是多么得光明磊落、诚实可信。”
让我们回到现场,第一位发言的水手说道:“我认为某某应该分到最好的那些金枪鱼,因为是他锐利的目光帮助我们发现了鱼群。”
被第一位水手提名的某人先是谦虚了一下,然后说:“我认为某某应该和我分享那些金枪鱼,因为没有他精准的撒网技术,我们也只能对那些肥美的鱼儿干瞪眼。”
然后又是一些其他的收获被大家分走,其间虽然起了点小争执,但当事人很快在旁人的调解下接受了折中的方案。其中一位被章鱼的墨汁喷了一脸的水手,被众人强行使其接受了所有的章鱼和乌贼。
最后,也是这次最大的收获——抹香鲸上了众人的讨论议程。这次,所有的水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提名了一个人——他们的族长格龙夏尔。众人一一绘声绘色地向没有出海的人描述了他们族长英勇的姿态。
“族长当时用手一指,就是这个大家伙。当时大伙可都吃了一惊,我们都没什么信心把它给制服。”
“这个大家伙力气可真是大,咬上了诱饵后把我们拖了好远,期间几乎都是族长在和它较劲。要是我,可不可能支撑到后面的船都赶上来。”
“你们是没有看见,族长看那家伙还再顽抗,拿着鱼叉直接跳到了它的背上……”
“风暴来临的时候一直都是族长把着舵,高声呼喊着每一个人的名字,并鼓励我们,否则的话,不堪设想。”
所有的人都同意将抹香鲸分给他们的族长,格龙夏尔并不是个擅长说服他人的领导者,特别是在这样的事上。他涨红着脸,一再要求大家重新考虑,甚至希望族中的长老们动用他们的权威来压服众人,迫使他们同意将鲸鱼平分。可惜长老们只是笑咪咪地点着头,却没有任何行动。
正当大家僵持不下的时候,先前我们提到的那位老人站了起来,走到了广场的中央。本来还在嘈杂的众人立刻没了声音,就连格龙夏尔也不再高声回绝众人了。
“父亲。”格龙夏尔对老人低着头轻声喊道。
老人满意地看了儿子一眼,说道:“把刀给我。”
“父亲?”
“把刀拿给我。”老人有力的重复了一遍。
格龙夏尔脸带犹疑,但仍利索地解下腰间的剔骨刀,双手递给自己的父亲。而米莎鲁的众人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老人,但是这位前任族长的权威使他们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尊敬的格伦霍姆,您要怎么办呢?”一位长老代表所有人问道。
“你们会满意我的方法的。”格龙夏尔的父亲格伦霍姆头也不回地说道。
在一群人疑惑的目光下,老人熟练地开始对抹香鲸开肠破肚,动作简练,简直就是庖丁解牛的抹香鲸版本。经过一番操作,老人从抹香鲸的肠道里取出一块带着血污的黑褐色东西,这样东西散发着浓烈的腥臭,让人不由地掩住鼻子。不少年轻人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然而族里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它的价值。
“我的儿子,大家对你评价,认为你理所应当获得这条鲸鱼的全部。我也这么认为,这并不因为你是我的儿子,而是因为你现在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族长。现在把这个拿去,你应该知道它的价值。虽然不能和我们偶尔在海上捡到的相比,但经过族里的密法处理后,在南面的国家依然可以换到不菲的财富。”
“父亲?”格龙夏尔不明白父亲的话,对生活在严酷环境下的那维人来说,黄金和宝石这些“芙莱雅的眼泪”还不如一件称手的武器和一堆丰盛的食物来的有用。
“诸位,”老人跳上了抹香鲸的尸体,对众人说道,“你们说我们的族长还缺少什么?”
“尊敬的格伦霍姆,我们的族长完美无缺,就像彩虹桥的守卫海姆道尔一样。我们对他十分的满意,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第一人回答道。
老人显然并不同意他的观点,终于有一个人开口了:“尊敬的格伦霍姆,我想我知道您的想法了。我们高尚的族长大人,他还缺少一位能配得上他的妻子。就像奥丁的身边不能缺少芙丽格,芙莱雅要寻找奥德一样。”
“对,就是这样。诸位,你们都知道,你们的族长对他的亡妻是如何的忠诚。但是,你们认为他应该这样形单影只地度过余生吗?”
“不,不行。”众人呼喊道,大部分是出于对族长的爱护,当然有一小部分是想看好戏。
“父亲!”
“好了,我的儿子,没有女人的家庭是缺少欢乐的。而且你的儿子,我的孙子,也不能度过一个没有母亲的童年。世俗的财富代表不了一个人的真心,但是有时候它是能证明你决心的最好证据,带着这个财富去换一个好姑娘回来吧。这样我想这样大家会开心把这条大家伙给平分掉,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众人欢呼起来。
“我们的族长最好能把今年开春祭的‘希露达’娶回来。”有人起哄道。
“怎么样,我的儿子?”
“如果是大家的意思,那等开春祭的时候我试试。”格龙夏尔有些不太情愿,不过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倩影倒是让他觉得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爷爷,你看。”孙儿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在格伦霍姆耳畔响起。
在广场上的所有米莎鲁人都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