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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被归类到成熟美女的行列中去的。
“您今天倒是没有迟到啊。”公爵夫人第一句就是这个,显然索格兰德的某些事迹确实已经声名远播了。
“因为现在还不是舞会的时候呀。”索格兰德这样回答道。
“那么说来,您会想方设法在晚餐后的舞会迟到么?”
“如果您这么期望的话。”索格兰德笑道。
“我认为还是让琉斯阁下一直在这里比较好。”
“那我会尽量如您所愿的,我的好东主。”索格兰德欠了欠身。
就在索格兰德陪着一群贵夫人东拉西扯时,公爵夫人的管家通报了卡秋莎小姐的到来。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公爵夫人请来索格兰德,就是为了要在这个雷诺斯克女人面前显摆一回。好让她明白,谁才是鲁巴塔上流社交界的女王。
在场的男士听到这个消息,都把注意力转向了门口,当然也包括索格兰德。对于这样一位风靡了整个帕米斯王都的女人,任谁都会感到好奇吧。
进入索格兰德视野的是一位穿着素色连衣裙的金发女子,她的身材不是很高,配上小巧的脑袋,整体让人感觉颇为娇小。待到走近一些,她的容貌才可以清晰地展现出来。她的五官很秀气,细长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湛蓝的眼睛。眼眶稍显细小,不过恰到好处地在末端上挑,因此反倒更显得妩媚。皮肤白皙干净,尤其让人注意的是左侧眼角下的一颗泪痣,这个特征由于她总体上略显忧郁的气质而更引人怜爱。
如果是这个样子的女性,那么引起众人男子的追捧爱慕,也是情由可缘的呢,索格兰德如此想着。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旁的公爵夫人却用胳膊蹭了蹭他,提醒他该替自己挣面子了。索格兰德连忙微笑着,让公爵夫人勾上自己的手臂,走上前去。
卡秋莎小姐早就被男士们团团围住了,即使有索格兰德帮忙,公爵夫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对方面前。
“啊,塔山公爵夫人。”卡秋莎看见公爵夫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慌忙先迎了上去。
“卡秋莎小姐,真是稀客啊,我可请了你好几次了。”公爵夫人冷笑着说道。
“我最近老毛病又犯了,实在抱歉。”卡秋莎低下了头。
“鲁巴塔的气候看来不适合你呢。”语带暗机。
“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和天气无关。”卡秋莎并没有跌进公爵夫人的话套里。
公爵夫人轻哼了一声,随后拽过索格兰德,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向卡秋莎介绍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索格兰德。琉斯阁下,这位是卡秋莎小姐。”
“琉斯大人的威名,即便是在雷诺斯克也早有耳闻,想不到竟能在这样的场合得以见到本人,真是幸会了。”卡秋莎并不是按着雷诺斯克,而是玛斯塔尔的方式行了屈膝礼。
“哈……哈,我也很荣幸见到您。”索格兰德礼节性地欠身道。
有教养,有智慧,但不露锋芒。索格兰德更加确信这位卡秋莎小姐的背景值得动用国家资源去调查一番。相比之下,塔山公爵夫人就显得无知和肤浅了。如果双方如此暗斗下去,恐怕公爵夫人占着表面的无限风光,而不得不忍受内里的孤独和挫败吧。索格兰德在思考他是不是该和这位卡秋莎小姐进一步接触下去,或许直接拜访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您会留下来参加舞会么?”旁边一位贵族男子突然向卡秋莎问道。
“舞会?”卡秋莎顿了顿,随后还是转向索格兰德,“琉斯大人您也会参加吗?”
“我也会参加,虽然跳舞不是我的嗜好,不过今天不能忤逆我的女东主的邀请。”索格兰德说着,冲公爵夫人笑了笑,这让女主人感到非常高兴。
“那么,我也留下来跳前面的几个曲子好了,太晚就不行了。”卡秋莎这样回答了其他人期盼的目光。
接下来的下午茶和晚餐时间里,索格兰德在这群帕米斯贵族之间谈笑风生。期间有人问道,根据坊间传言,这次索格兰德在刚到鲁巴塔时和三名万骑长同时交手还未处下风。索格兰德当场表示了这种传言是不可信的,他个人再怎么神勇又如何能抵挡三名万骑长的同时进攻呢。帕米斯人的自信心得了极大满足的同时,不忘恭维索格兰德几句,比如说,虽然如此,不过也只有琉斯大人才会让这种传言显得真实之类的话。
有这样的男伴,塔山公爵夫人今天自然是倍感骄傲,不自觉地有些飘飘然起来。
“琉斯大人,尊夫人事情我们也听说过,实在是令人遗憾啊。”公爵夫人的语气实在不能让人感觉到“遗憾”的味道。
一说到这个话题,索格兰德原先的笑容便立刻消失了,虽然他并不愿意和外人提这件事,不过出于礼节性的问题,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接受对方的慰问。
“这么多年了,您就没有考虑过续弦的问题?”公爵夫人试探性地问道。
“在下一直忙着东奔西跑,实在是没有时间再顾及这件事。”索格兰德淡淡地回答道,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更何况,除了琴娜,还有谁愿意嫁给我这样一个连妻子都保护不好的男人呢?女人是需要爱情和呵护的,在下目前恐怕无法满足她们的需求。”
“即便这样,我想还是有许多人愿意成为您的妻子的。”
“不,只有不了解我的人才会这么想,我不想做这种注定结局不幸的事情。请您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的好东主。”
公爵夫人和众人听罢,呐呐了一阵后,僵硬地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这个时候,卡秋莎来到了众人这边。
“我今晚实在太疲倦了,所以只跳前三支曲子,不过如果不能和琉斯阁下跳一曲,总觉得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卡秋莎委婉地表达了她的邀约。
公爵夫人正欲回绝,索格兰德却主动站起来,摆出了邀舞的姿态,他想暂时离开这群贵妇人们一段时间。
“我跳得不太好,卡秋莎小姐。”索格兰德搀着对方的手说道,这是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
“跳舞和吃饭一样,重要的不是内容,而是同伴。”卡秋莎微笑了起来。
“诚如斯言,那么请吧。”索格兰德说着和自己的舞伴跳了起来,“呃,也许现在说正合适,卡秋莎小姐。”
“什么?”卡秋莎闪动着晶莹的眸子问道。
“我能获得拜访您的允许么?”
“我那里随时欢迎您这样的人到访,不管什么时候来,只要我在家,都会招待您的。”
“那么多谢了。”
卡秋莎确实只跳了三曲便向众人告辞了,索格兰德却不得不留下来陪伴塔山公爵夫人。虽然他也可以早点离开,不过既然答应了芙劳丝王妃,那么这点信用还是要守的。
到了第二天下午,索格兰德前去拜访卡秋莎的住所。这天上午,裁缝店给他送来了一件新外套,在外套里藏着一张羊皮纸。索格兰德看过羊皮纸上的内容后,就把它给刮掉了。
当索格兰德披上新外套来到卡秋莎的住所门前,正好看见一位矮个子的先生正在和守门人理论。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拜访卡秋莎小姐,我听说她是个好客的人。”那位先生激动地说道。
“夫人没有嘱咐过你是可以允许进去的人,而且你也不能证明你是个正派人。”守门人冷静地回复道。
“正派人?你从哪里看得出来我不是一个正派人了?”
“正派人是不会像你这样大吵大嚷的。”
“呵,正派人难道不应该大声申诉他应该获得的权利么?”那位先生如此反问道。
守门人顿时语塞,不过他可以立刻转进去把门关上不理会这位据理力争的先生。那位先生自然不肯放过,上前抓住了守门人的肩膀。眼看双方就要扭打到一块了,一双手把他们分开了。
“您是?”守门人转过头来看见了索格兰德的微笑,他意识到这恐怕是位贵族。
“我是索格兰德·琉斯,我应该被你的女主人允许拜访她吧。”
“是,是,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夫人早就吩咐过了。”守门人连忙给索格兰德让路,一边阻挡着另一位先生。
“势利眼!”那位先生愤愤地骂道。
“对了,他是我的朋友,我想应该可以和我一起进去吧?”索格兰德指着矮个子的男子说道。
守门人望了那人一眼,连忙赔笑道,“那当然,那当然。”
那位先生经过门房时,还不忘向守门人伸伸拳头来示威。
“索格兰德·琉斯,请教阁下的尊姓大名?”索格兰德微笑着向那位先生伸出了手。
“裴恩斯。”对方和他握了握手。
“嗯?”
“啊,我的姓氏我已经舍弃掉了,哦,对了,您还不知道我是干嘛的。我是个游吟诗人,为了避免继承家业,我已经舍弃了原本的姓氏了。将来在文化史上,人们只要提到‘裴恩斯’就会想到我,所以姓氏什么的就不重要了。”裴恩斯自豪又自信地说道,顿了顿后,他却又语气一转,“琉斯阁下,您不会是后悔说我是您的朋友了吧。您可以收回,毕竟如果我是一个贪鄙之徒,很可能拿您这一句话去四处招摇撞骗。”
“不,怎么会呢?我很荣幸结识一位诗人作朋友,就像帕米斯人常说的那样……”
“天空下可以没有国王,但不能没有诗人。”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用帕米斯语说道,随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么,我们就一起进去吧,对了,您怎么想到来拜访卡秋莎小姐呢?”索格兰德问道。
“希塔洛斯人不是也常那么说么……”
“美景、美酒、美女是激发诗情的三大源泉,尤其以最后者为甚。”两个人又再一次同时用希塔洛斯语说道。
“能够认识您真是太荣幸了,如果不是美人当前,我肯定要拖您一起去寻找另外两个诗情的源泉。”裴恩斯由衷地说道。
“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两个人并排着走进了卡秋莎的寓所,比起外面,屋子里暖烘烘的。女仆接过两人的外套后,将他们引到了客厅里。客厅里已经有好几位先生坐在那里了,他们正在欣赏女主人弹奏竖琴的优美姿态。
“哇,真是眼见为实啊,看来坊间传言非虚。”裴恩斯不由地赞叹起女主人的美貌来。虽然他自认为已经很小声了,不过其实客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琉斯大人,您终于来光临寒舍了。”卡秋莎停止了演奏,起身向他们走来。因为屋子里仍旧烧着火,所以女主人的衣裙并不厚重。这样展现出了她优美的曲线和细腻的皮肤。
“初次到访,也没有什么好礼物,我只带了两瓶酒,已经让您的仆人收起来了。”索格兰德欠了欠身,裴恩斯这才想到自己也没带礼物,不过索格兰德似乎已经把自己的那份包含在内了,所以也连忙跟着行礼。
“谁不知道琉斯大人和‘水晶森林’有着不错的交情,想必一定是那里的好酒吧。”卡秋莎微笑着还礼,“对了,您边上的这位先生我从没见过,替我介绍一下吧。”
“啊,这位是我的朋友裴恩斯先生,他是一位正在四处旅行的诗人。”索格兰德热情地向女主人介绍了起来,“裴恩斯,这位就是卡秋莎小姐了。”
“在下……早就仰慕您的名声了。”诗人有些紧张了起来。
“很高兴认识您,裴恩斯先生。”
“好了,诸位,我们有了新的客人,琉斯阁下和他的朋友裴恩斯先生。”女主人向在座的其他人宣布道。
几位帕米斯贵族一一上来和索格兰德见礼,由于诗人是跟着索格兰德一起来的,并且被称为是索格兰德的朋友,帕米斯人也不敢怠慢他。
等到众人寒暄完毕,作为女主人的卡秋莎招呼大家坐下玩牌或者聊天,她则去替他们准备下午茶去。一干男士服从了她的安排,开始了一些娱乐活动。几位先生更是围住了裴恩斯和他讨论起诗歌和艺术来。只有索格兰德在和旁人闲话了几句后,便找了个借口,溜到了客厅后面的几间房里去参观了。
“夫人,茶点已经准备好了。”这时传来了女仆的声音。
“你先端出去吧。”
“是。”
索格兰德并没有看见女主人和女仆一起出来,于是他径直穿过小厅,来到了卧室门边。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就像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猫科动物一样。随后,传进他耳朵里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当猛烈的咳嗽好不容易停息时——它似乎持续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房间里又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当发出以上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