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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很多事他虽有耳闻,但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做的那些事几乎所有贵族人家的当家主母都做过,而这一次,她居然残害侯府庶子,这可是大罪。
侯夫人冷不防被纳兰康踢了一脚,一时没当心一下子扑倒在地,她怔了怔,半晌才哭出声来。
“侯爷,你我夫妻数年,从来都是相敬如宾,如今,您居然动手打我?”
侯夫人此时仍然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多么过分的事,即使恨纳兰云飞抢了纳兰云尘的疼爱,那她也不该那么狠心将他置于死地啊,而且,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
而且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夺了纳兰云尘的疼爱,他依然是嫡长子,侯府的爵位依然是他的,老夫人和纳兰康依然是疼爱他,看中他的,而纳兰云飞只不过是分了一点点他和老夫人的疼爱,她就这般嫉妒,阴谋害死了他?
“毒妇,你做了如此恶毒之事,就算打死你也不为过,如今居然还敢狡辩,还不快将你如何害死云飞的事招来?”
纳兰康看着侯夫人梨花带雨的脸,这张脸还是那么年轻,一如当年自己初见她时美丽娇俏,当年在一群燕环肥瘦的贵族少女中,他一眼便看中了她,之后便让老夫人给他提了亲。
侯府和丞相府门当户对,又都是嫡出,这一段婚事他一直都很看重,婚后二人也曾恩爱有加,举案齐眉,若不会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他根本不会移情别恋,后来心灰意冷纳了一房一房的小妾。
即使如此,他还是忘不了当初对她的感情,这么些年,他就算三妻四妾,心里最看重的也还是她。
可是如今,他只觉得自己可笑,没想到在她温柔和善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居然是如此邪恶的一颗心,他的心瞬间冰凉。
“侯爷,我没有害死他,我真的没有害死他,是云溪扮鬼吓我,我一时神志不清才口不择言,胡言乱语的,您一定不要相信她,这都是她的阴谋,她这是欲加之罪啊……”
侯夫人声泪俱下的哭诉着,纳兰云溪听到这话对侯夫人那堪比城墙拐弯处的厚脸皮真是无语了,在场所有人都明明白白听到她说的话了,她居然还是死不肯承认。
“祖母,父亲,母亲并没有害云飞啊,你们不能诬赖她,是云溪陷害她的,求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为母亲做主。”
纳兰云若也跪了下去,她刚醒来的时候迷迷瞪瞪觉得头晕眼花,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形,心中立即就明白自己被人动了手脚迷晕了,所以才不知道侯夫人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她生性聪明,只从侯夫人和纳兰云溪的对话中便听出了事情的大概,她知道侯夫人一定是受了惊吓说了什么话,刚好让老夫人和纳兰康听到了,这就是个阴谋,是纳兰云溪设计的阴谋,所以她立即就跪下帮侯夫人求情,希望老夫人和纳兰康看在她和燕翎已经定亲的份上,饶了侯夫人。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纳兰云溪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她昨夜去老夫人屋子中临走的时候便悄悄嘱咐李嬷嬷,让她今早早点将老夫人叫醒,将她引来这里,老夫人知道云溪一定是有了侯夫人害云飞的证据了,所以命李贺将纳兰康也叫过来。
二人刚到侯夫人的院子中,纳兰云溪就将侯夫人吓破了胆,令她惊惧之下思维混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她和纳兰康那时候刚走到屋子外面,窗户开着一条缝,而纳兰云若和半夏都被下了药,虽然侯夫人的房中有动静,但她们二人充耳不闻,这一切恰好被老夫人和纳兰康听了个正着。
即使她百般狡辩,那也没办法抹去她亲口说过的话。
“云若,你别管这件事,我和你祖母自有决断。”
纳兰康知道纳兰云若的心思,但此时盛怒之中哪里听她的话?
“父亲,祖母,云飞得病后,御医诊断出云飞得的是麻风病,而祖母后来又请了百草堂的何大夫来给他诊过一次病,那次何大夫便诊断出云飞得的不是麻风病,而是与麻风病相似的荨麻疹,他曾跟母亲说过,但是母亲并不相信,非说他是误诊,还说他是庸医,何大夫无奈悄悄给了林顺一瓶治疗荨麻疹的膏药,可是林顺夫妇害怕自己被传染,并没有将那膏药给云飞涂抹……
而林顺也是个有心之人,他当时便将那瓶膏药悄悄藏了起来,母亲毒杀林氏之后,云溪找到了他们夫妇,并发现林氏被毒杀的真相,之后林顺痛悔之下拿出了那瓶膏药,这膏药此时就在云溪的手中。”
纳兰云溪说着拿出了那瓶膏药放在手中,然后看了一眼在场的人道:“父亲,云溪已经去过荣王府,也见过了何大夫,何大夫可以证明林顺说的都是实话,而且,他答应今日会来侯府作证,此时他应该已经快到侯府了。”
侯夫人听说纳兰云溪已经见过并请了何光来这里和她对峙,顿时心中有些惊慌,她看了一眼纳兰云若,纳兰云若会意,站起身来挑帘子出了屋子,一出去便叫了自己的亲信丫环映雪让她去丞相府报信,映雪点了点头匆匆去了,纳兰云若又转了回来。
“哦?何大夫已经证明了此事?”
老夫人刚才一直沉默了半晌,听到纳兰云溪的话一颗心已经沉到谷底,她转头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
“是。”
纳兰云溪刚说完话,门上便来报,说百草堂的大夫何光来了。
老夫人憋着一口气命下人将侯夫人带到前厅去,然后将何大夫请了进来。
何光进来之后向老夫人和纳兰康行了礼后,便开门见山的道:“老夫人,侯爷,二公子身染疾病不幸身亡这件事原是草民不对,若是草民当时坚持将这件事禀报老夫人,那二公子也许还能保住一命,这件事是草民一生的污点,草民可以证明,二公子的病绝对不是麻风病。”
何光看了一眼跪在当地,披头散发的侯夫人,言辞凿凿的说道。
“何大夫,你如何能确定?”虽然此时老夫人已经完全相信了纳兰云飞是被侯夫人害死的,但她还是想要何光说个明白。
“老夫人,草民最擅长的便是皮肤方面的一些病症,草民当时还给了照料他的那两个下人一瓶药膏,嘱咐他们偷偷的给二公子上药,侯夫人当时说二公子的病是御医确诊的,所以老夫只好用这种方式想等二公子的病有起色之后,侯府自然会再来请草民来诊病,可是没想到…二公子居然就此没了…”
何光叹着气说道。
“何大夫,你说的膏药可是这一瓶?”纳兰云溪将方才拿出来的那瓶膏药递给他。
“正是,老夫人,侯爷,草民愿与当初为二公子诊病的御医对峙,一定是他误诊了。”
何光接过药瓶看了看,又打开瓶盖闻了闻后确认道。
“不必了,何大夫,多谢你来侯府作证。”
纳兰康叹了口气,神色间充满深深的疲惫,缓缓的说道。
“父亲,祖母,求你们饶了母亲,饶了母亲吧。”
纳兰云若见了纳兰康的神情知道他早就深信不疑了,所以此时也不再开口辩解,而是转而求饶。
“饶了她?那她当初为何不饶了云飞?他才那么小,只有七岁啊……”
纳兰康冷笑了一声,然后转头看了管家一眼,提高声音道:“来人,请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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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到底能不能执行呢?且看下回分解,纳兰和一家也要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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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鞭笞之刑
侯夫人和纳兰云若听到纳兰康说的那三个字,顿时睁大了眼睛。
“父亲,不可啊,不可,母亲怎么能受得了那样的惩罚?”
半晌之后,纳兰云若才首先反应过来,她蓦地跪了下去,跪着用膝盖走到纳兰康面前,拽着她的衣襟哀求道。
“不可?她这才算什么?你没听听她自己亲口说了什么话,她说她很我和你祖母疼爱云飞,怕他多了云尘的地位才对他下毒手?从小到大,云飞有哪一样待遇能比得过云尘?”
纳兰康自云飞得病后也去看过他一次,但那时他的病情还不严重,全身皮肤并没有溃烂化脓,之后老夫人就将他的事全权交给了侯夫人,自从他的病情被确诊后,侯夫人便以怕他的病传染为由不让他再踏足纳兰云飞的院子。
所以,他也没再去看过他,他心中其实也难受过,但也想着那孩子终究是得了可怕的传染病,能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得到妥善的照顾并好好走了,也算是他和他的一场父子之缘了。
他也曾嘱咐过侯夫人几次让她好好照料云飞,让他走得安心些,侯夫人还满口向他保证过的,没想到到头来她是害死他的元凶。
“父亲,不可对母亲执行家法啊,母亲怎么能承受得了?”
纳兰云若此时心急如焚,侯府的家法可和一般大户人家的不同,这是老侯爷在世时为了严正家风立下的规矩,凡是犯了大错者必须执行严厉的家法,才能让犯错之人长记性,以后都不敢再犯。
侯府的家法是将犯错的人吊起来用荆条鞭抽打三十鞭,这鞭子却不是普通的刑鞭,是用带着倒刺的钢鞭制作而成,击打在人身上比普通的刑鞭痛苦十倍不止,那鞭子上的倒刺能将人浑身的血肉勾出来,形成细小的血洞,平常身体薄弱的人是连一下都承受不住的,这家法自设立以来还从未施展过,没想到侯夫人将要成为这刑罚体验的第一人。
“她承受不了?这些年来她做的肮脏事还少?我一直念着夫妻情分对她一再的纵容,没想到纵容她的后果便将她纵成了一个心思如此歹毒的恶妇,云飞好歹是我侯府的儿子,而且平日里乖巧伶俐,从不惹是生非,她如何能狠下心对付那么小的个孩子?她将那孩子残害成那样,可想到那小小的孩子能否承受得了?”
纳兰康此时脑海里盘旋的都是侯夫人被纳兰云溪扮鬼惊吓时候说的话,顿了顿他又道:“她故意害云飞得了麻风病,不,是荨麻疹,又贿赂御医故意诊断为麻风病,还给他吃下了白虫草,令他大冬天的身上生了蛆,你如此残害我侯府的子嗣,可想到有一天会遭报应?”
纳兰康越说越愤怒,老夫人被李嬷嬷搀着坐在了椅子上,此时闻言,也用手遮挡住眼睛,似乎不忍再看,不忍再听。
纳兰云若知道纳兰康今日这一怒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并不是光因为云飞这一件事引得他这样,从他发现绸缎庄亏损之事开始,他就积了一肚子的怒气了,而今日云飞的事又揭出来,才引得他最终震怒,动了大气。
管家不一会儿就拿来了家法,纳兰康一把接过,朝李贺摆了摆手道:“来人,将那毒妇吊起来。”
“是。”李贺答应了一声,招手叫了两个侍卫麻利的将侯夫人一路拖出屋子,然后绑着她的双手将她吊起来。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打母亲?求您饶了她吧,她也是为了维护大哥的利益啊……”
正在这时,纳兰云烟也闻讯赶了过来,她一早起来就听说祖母和父亲要惩罚侯夫人,连梳洗都没来得及,套了个衣裳就直奔前院而来,一来便看到李贺和两个侍卫将侯夫人吊了起来。
“将我娘放下来,你们这些狗奴才,真是反了天了,敢对主子如此不敬?”
纳兰云烟一句话说完,紧接着又一把拽住一个侍卫的衣袖,对他怒声喝道。
“来人,将二小姐拉开。”老夫人一直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纳兰康惩罚侯夫人,此时见纳兰云烟又莽莽撞撞的冲过来,不由得眉头一皱,对身边的两个婆子怒声喝道。
真是太不像话了,大姑娘家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侍卫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是。”李嬷嬷答应了一声,向两个婆子使了个颜色,那两个婆子会意,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将纳兰云烟拉开。
“祖母,你偏心,云溪那小贱人是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对她如此偏心?都是她这个小蹄子惹了些么大的事,令母亲受如此大的罪,不过一个庶子,死便死了,府中那么多姨娘让她们随便再生一个便是,如何值得动这么大的干戈?”
纳兰云烟双手被两个婆子架住,她什么时候吃过如此大的亏?顿时心中恼怒,想想这一切都是纳兰云溪的错,而老夫人近来也什么事都向着她,处处偏袒她,想着便口不择言的朝老夫人说出那一番话。
“云烟,放肆。”纳兰康手中拿着荆条鞭站在了侯夫人的面前,看着她不言不语却满眼恶毒的眼神,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