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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锦衣卫-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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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时君澄又喊住她,他状似踌躇了一会,“咱们大人提领锦衣卫不易,有些处罚也是迫不得已,你……莫要记怪他。”

    卫夕怔了怔,眼角含笑道:“君大人说笑了,今日本就怪我,怎能会怨恨大人呢?日后我会遵守法纪的,你就放心吧。”

    后面那句她没说出口。她和牧容应该是八字相冲,但凡见面,必定有坏消息,这点儿八辈子也改不了。

    记恨管毛用?

    她会画个圈圈诅咒他!。

    这天晚上,老时间老地点,两人在幽闭院的墙角处碰面了。

    卫夕蹲在冰凉的地上,见二哥翻墙进来了,赶忙起身迎上去,一步一踉跄,歪歪扭扭像是个瘸子。

    牧容看在眼里,心头清楚的很,定是下午跪的受凉了。这君澄,就不知道早点将她扶起来?

    就在这时,许是蹲久了,卫夕的膝盖猛一酸痛,双腿登时发软,打了趔趄就要扑倒在地。

    牧容心口一紧,上前几步,眼疾手快的将她捞在怀里。

    眨眼的功夫,雄性温暖的体温便将她紧紧锁住,如兰似桂的幽香扑面而来,卫夕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她的脸颊烧的滚烫,缓缓抬起头来,看他的表情有些木讷,喏喏道:“对不住,我……”

    对方那双眼眸灿若星子,慑住了她的心扉似得,让她忽然说不上话来。两人就这样一高一低的对视了许久,直到她被对方打横抱起,这才如梦方醒。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

    牧容没理会她,不付吹灰之力的抱着她走到稍远处的台阶旁,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抬眼睨了睨——

    卫夕紧紧抿住唇,似乎欲言又止,样子看起来有些娇羞,又有些呆傻。

    掩在面罩下的唇角微微一勾,他敛了视线,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掉了上面的木塞。

    卫夕的目光被那小瓶吸引了,“咦,这是什么?”

    谁知对方并未回话,而是半跪在她跟前,动手脱掉了她的皮扎!

    一把火登时从脸颊烧到了心里,卫夕懵懵的瞪大眼,茫然无措的杵在这,只能任由他撩起自己的裤管儿。瘦直细嫩的小腿很快就暴露在月色下,白皙如玉,但膝盖上的两块青紫有些大煞风景。

    牧容的眼神略略一滞,难受的阖了阖眼。那伤口虽然没流血,但却异常刺眼,揪的他心房酸痛。

    他叹了口气,右手拿着小瓶倒了一些药膏在淤青处,手法利落的细细涂抹着。这药膏是锦衣卫医馆里的良药,治疗跌打损伤药效奇好。他的担忧果真没白费,这小丫头的身子真是金贵,不过是跪了半个时辰,就肿成这样了。

    冷湛的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卫夕冷的打了个哆嗦,旋即回过神来。膝盖上又疼又痒,她想抽出腿来,然而身子却像冻僵了似得动弹不得。

    牧容也察觉到了她的颤抖,只得加快了速度。药膏涂好后,他将衣裳为她整理好,随后给她穿好皮扎,动作一气呵成。

    卫夕愣愣的眨眨眼,好一会子后才难堪的冲他扯了扯嘴角,“谢谢二哥。”她本不想跟对方提及自己被指挥使处罚这件事,如此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也难怪,这探子可不是白当的。

    牧容对她颔首,迟疑了些许,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卫夕惊诧的眼神下,又将药膏涂在她的手上。

    他的指腹有些干燥,打着圈在她的伤口上来回摩挲,力道控制的足够稳。明药膏是凉沁沁的,却将她的皮肤逐渐燃烧。

    卫夕脉脉含情的凝着他那双□在外的眼眸,冷不防一阵失神,心头塞满了感动,让她的鼻翼开始发酸。她自认为不是一个矫情的人,谁知现在却想起了远在另外一个时空的父母。

    须臾后,牧容松开了她,从一旁捡起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伤口可是还疼。

    “不疼了。”卫夕握住那只涂满药膏的手,咬着唇瓣冲他摇摇头,幽黑的眼珠儿泛起了一层水雾,蕴了光似得异常晶亮。

    牧容本能的去看她的眼睛,瞳中划过一丝惊愕后,鬼使神差的抬手去勾她的眼角。卫夕微微阖眼,无声滚落的泪珠滴在他的食指上,烙铁似得温度让他身体一颤。

    他无妻无妾,又鲜少去花柳场所,自然是没有哄女人的经验。面对潸然泪下的卫夕,他有些手足无措,胡乱地在她脸上抹了几把后,拿起树枝慌慌张张的写了几个字:别哭,谁又让你受委屈了。

    末了又觉不妥,他用靴子捻掉地上的字,又写:我弄疼你了是么。

    凝着他那双流露焦急的秀长眼眸,卫夕心口一酸,顾不得三纲伦常,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中——

    她紧紧箍住对方精瘦的腰,这些日子受的委屈在她心里翻涌成浪,就这么卸下了防备,顷刻间喷涌而出。

    惊愕过后,牧容的眼眸柔和入水,他略一迟疑,抬手环住了她瘦削的肩膀。

    冬夜的寒冷将穹窿冰冻,幽闭院里的枯枝残叶伴随着寒风沙沙作响。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牧容只觉得自己搂住了一个温暖的火盆,灼热渐渐渗进四肢百骸,最后渲染进他的心房,留给他的是难得的心安。

    他弯起眼眸,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旋,动作极尽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伤易怒的小兽。

    卫夕埋头在他的怀中低声呜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玉珠猛然决堤,身体愈发的颤抖。

    就这么默默僵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渐渐止了眼泪,然而并没有急于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他身上的温暖还有香香的味道,让她莫名贪恋起来。

    这么想着,她揽在对方腰间的手指微微收拢,抽了抽鼻子,楚楚可怜的哽咽道:“二哥,我讨厌指挥使……为什么老让我碰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牧容:咔擦——听,thit's 心碎的声音。

    ————————

    感谢我的土豪们,破费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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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讨厌指挥使?

    墨色的穹窿上,西边上来的厚云追上残月;很快将它吞噬。地上的光华猛然变得惨淡;卫夕的声音被急促而过冷风裹挟着;空灵又清晰的传入了牧容的耳朵里。

    他愕愣的睁大眼;好半晌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仿佛被人当头棒喝,倏尔清醒过来。胸口那块巴掌大的地界破了个大洞似得,寒戾的风来来回回在里头穿梭着,让他的身体僵了又僵——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这么多年;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厌恶过自己的身份。

    揽在肩头的手渐渐收紧;力道不轻;弄得她有些疼。卫夕难受的动了动身子;微微抬起头,“二哥,你怎么了?”

    牧容回过神来垂头看她,眸光渐渐失去温度,变得扑朔迷离。她那张精致的面皮白皙通透,仿佛可以掐出一汪水来,而那双刚刚洗刷过的眼眸很是纯澈,乌黑的眼睫忽闪忽闪的和他对视,透出一股娇弱无辜的美态来。

    这般可人儿……

    却长了一张字字诛心的嘴巴。

    他抬起右手轻轻掐住她的下颌,拇指在她丰泽的唇瓣上来回摩挲。

    明明是暧昧十足的动作,却让卫夕心里一阵发怵。不知为何,她在对方的眼中读出了莫名的寒意。

    她扭头避开他的手,“……二哥,你怎么了?”

    牧容不言不语的看她半晌,这才松开了她,执起树枝写道:为何讨厌指挥使。

    “这……”

    猛然间失去了温暖的包裹,卫夕有些不适应,冷的抱紧了双臂。她不知道这话该不该答,许是刚才那句埋怨就不该说,毕竟二哥是牧容派过来的探子。

    牧容见她缄口不言,遂又写道:别怕,我不会告诉第三人。

    难不成他会读心术?卫夕愣了愣,看他的眼神多了丝揣摩。少顷,她叹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午头的事二哥你也听说了吧?咱们大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给罚了,一点都没提处罚卢秋水的事,当真让我气滞。”

    原是因为这……

    牧容不禁松了口气,他已经私下命令君澄处理卢秋水一行人了,正欲写字解释,然而卫夕的话却让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二哥你是不知道,我和指挥使大人可能八字相冲,每次见到他,我准会倒霉。”她认真的说:“说句不好听的,他大概就是我的瘟神,明明不想见,却还总是冷不丁的冒出来……”

    后面的话他没再听进去,太阳穴嗡嗡作响,让他难受的敛起眉头。

    直到卫夕喋喋不休的诉完苦,他一直在发顿的手才渐渐使上力气,写出来的字却不再苍劲,无魂亦无骨——

    不早了,回去就寝吧。

    指挥使府。

    和衣而睡的青翠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白日还好好的,这半夜三更的怎就突然变了天呢?

    寒风呼呼地吹过庭院,鼓开的窗棂啪嗒啪嗒地急促拍打着。青翠披了件斗篷,正欲阖上窗,外院突然传来了男人粗犷的声音。

    “来人啊——青翠!”

    是府里小厮李墨的声音。

    青翠心道不好,裹紧了斗篷跑了出去。这头刚跨过月拱门,就见李墨扶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跌跌撞撞的往里头走。

    “这……大人这是怎么了!”青翠慌忙上前搀扶,这头刚刚扶住牧容的胳膊,鼻尖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

    李墨压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方才有人叩门,我一听是咱们大人的声音,就赶紧起来开门。这不,人就这么倒进来了。”

    牧容在外场一向控制得当,鲜有喝多的时候,更何况还身穿夜行衣。青翠只觉云山雾罩,自家大人身居高位,怎会轮的上他穿夜行衣?

    不过外头夜深露重,她顾不得多思量,对着李墨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加快步子,将烂醉如泥的牧容搀进寝房。

    闻声而出的几个婢女见此情形,没等青翠吩咐就四下散开,打热汤,取皂子,拿衣裳。青翠俯□,正要给牧容宽衣解开,谁知床榻上的人却猛然睁开了眼睛。

    “别碰我。”牧容拂开她的手,醉醺醺的双眼泛着朦胧,“给我弄个火盆过来。”

    屋里头早就熏好了香炭,暖和着呢,还要这火盆做什么?青翠蹙了下眉头,许是大人还觉得温度不够,她福了福身,出门招呼守在门口李墨:“李哥,你快弄个火盆子过来,咱们大人要的急。”

    李墨应了声,赶忙往后院跑去,没一会就将火盆端进了屋,放在雕镂漆金的香炉下。

    牧容喝了不少酒,冷风一吹,头晕的很。他难受的半坐起来,满屋子里全是人,让他更加焦躁。“都出去,一个也别留。”

    “大人喝多了,还是留个人上夜吧。”青翠有些不放心,踅身让雾柳留下值夜。

    “我说的你们没听到?都滚出去!”

    寂静的雪夜里,这声咆哮甚是突兀。牧容半倚在床栏上,眼尾流泻出的冷戾让人心惊胆战。

    一行人再也不敢多待一刻,麻溜的离开了寝房。

    屋里重回寂静后,牧容揉了揉眉心,努力将飘忽的理智揪回来。不远处的火盆烧的正旺,他侧头看过去,幽黑的眼仁登时沾染上了温暖的橘色光芒。

    须臾后,他扶着床栏站起来,脱掉了夜行衣,踉跄的走到火盆边俯看着里头的炭火。他凝了久久,唇角裹挟出一丝落寞的弧度,“不愿意见我……遂你愿好了。”

    夜行衣丢进火盆的一刹那,一尺多高的火焰随之燃起。

    他没有后退,而是呆呆的杵在原地,清俊的面容被映得发红。夜行衣逐渐化为灰烬,热浪不断升腾而起,却怎么也暖和不到心里去。

    这一夜,卫夕睡得很不安稳。

    许久未曾侵扰的噩梦再次袭来,她梦到了被牧容杀死的章王庶女,又梦到了满身是血的二哥。直到孟尧将她摇醒时,她才从噩梦中解脱出来。

    孟尧半撑起身体,压着嗓子问她:“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方才卫夕一直在低声梦呓,他睡得轻,自然是没有放过这一丝半点的声响。支起耳朵仔细听一会,隐约辨出一个“二哥”来。

    卫夕直挺挺的躺尸,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摇摇头一个字都没说。

    她的面容氤氲在黑暗中,孟尧只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不知为何,却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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