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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锦,你太得意忘形了,你别忘记了,从一开始你就做了卑鄙小人,如果不是你威逼他,你觉得他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吗?他和依然在一起七年,一个女孩最美好的七年,你能想象得到吗?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取代韩林在依然心里的地位吗?那我告诉你,你这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她宁愿跟他住在租来的廉价房里,他一无所有,她也宁愿跟他结婚……”
看着于锦的脸色一点点的惨白,陆羽连莫名的兴奋,越发的冷嘲热讽起来,“锦少,你知道依然最讨厌什么吗?她最讨厌别人欺骗她,更讨厌别人插手她的人生,这两点你好像都做全了。”
“她不会原谅你的!”
“砰!”又是一拳落在陆羽连的眼角,顿时青紫了一大块,唇角勾出一抹讥诮,却扯动了伤口,痛得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你继续打,往这里打,于锦,你这是嫉妒了,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堂堂锦绣集团的锦少竟然会嫉妒,平日里不总是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吗?”陆羽连得意地笑着,狠狠地发泄着自己心里的不满。
最后一拳,他紧紧地握着十指,“砰”地一声砸在素白的墙面上,指关节处顿时血肉模糊,鲜血淋漓,不由得微微蹙眉,缓缓地掌心,幽冷的眸光落在陆羽连的身上,语气冷若冰霜,“如果你还想活得好一些的话,就离依然远一点,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于锦,你这是在威胁我”?!”陆羽连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似是失去了理智,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透着一丝狠戾之气。
“你可以当我是在威胁你,不过,如果你想尝试挑战我的底线的话,我也不介意陪着你一起玩儿。”眉梢微挑,幽暗的眸子里隐约暗涌流动。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彼此眼底的厌恶和恨意不言而喻,却又在有医生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彼此握手言好,又很客气地把对方(www。kanshuba。org)看书吧好衣服。
“你以为我真的会怕你?”陆羽连冷笑。
“陆羽连,不管怎么样,风依然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微眯着的眸子顿时冷光乍现。
陆羽连弯起唇角,一抹讥诮的嘲讽缓缓地蔓延,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说道:“她现在的确是你的妻子,但是如果她要跟你离婚呢?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就有追求她的权力了?”
“我不会跟她离婚的。”于锦坚定地说道,“除非,我死。”
依然静静地站在门口处,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她换了下来,黑色的毛呢大衣,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就那样望着离她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原本的点滴针已经被她拔了下来,右手手背的针孔处有一丝鲜红色的血渗出来,脸色苍白如纸一般,白炽灯柔和的光映着她的眼睛,更添了几分寂寥。
除非,我死。简短的四个字,就像是尖锐的锤子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口,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一阵阵的疼痛席卷了她的知觉,如果不是倚靠着门框,她想此时自己早已经倒在地上了。
“依然。”陆羽连不由皱了皱眉,敛下眼底的那一丝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心疼。
“依然,我……”于锦连忙走到她的身边,想要伸手去扶她,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抬眸,幽深的瞳孔映着他憔悴不堪的容颜,眼睛里几乎布满了血丝,一丝丝的沉痛在他的眼底蔓延,“依然……”低沉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长廊上,亦回荡在她的心底深处,一阵阵的抽痛,如斯缠绵。
“阿锦,把小瓶子给我,你让我安静一段时间。”声音依旧轻柔,却是那样的坚定,让他再也不忍心拒绝。
紧紧握着玻璃瓶的手缓缓地朝着她伸过去,只是刚伸到一半却停了下来,如墨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掩入了一片深邃中,忧伤,沉痛,悲哀……
“依然,这个玻璃瓶里的东西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苍白的脸色几乎没有丝毫的表情,然后认真地微微颔首,澄澈的眸子一闪而逝的悲伤,“对我来说意义很大。”
“好,那我现在把它给你,只是我想让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轻易离开你,除非是你亲口说出来。”于锦就那样静静地凝着她,唇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然后缓缓地摊开掌心,递到她的面前,“昨天晚上发现你出事的是华大的学生,她说你的手里一直紧紧地握着这个瓶子,而且手指上还沾有泥土。”
“阿锦,对不起,你就让我任性一次,我是欠了他太多。”微扬起下颌,心底深处蔓延着一丝丝的疼痛,掌心紧紧地贴着略带着他体温的玻璃瓶,“学长,你不是要带我去看他吗?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陆羽连笑着应道,眼角的余光却冷冷地瞥了一眼于锦。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后悔药的话,于锦想,他也不会去吃它,没有之前的每一件事情,命运又怎么可能将他和她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他不后悔在那一刻遇见她,可是却后悔伤害了她。医生说,如果再晚些送进医院半个小时,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了,而且还有可能会落下终生不育的后遗症。
他怎么舍得让她那样伤害自己,只要她说,阿锦,从今以后你离开我的生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听她的话,然后转身离开,躲在某个无人知的角落里,静静地守望着她。
她走在陆羽连的身边,就那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一步,一步,远离了他的视线,最后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一次都不曾回头,那样的狠心,那样的残忍。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唇畔的那一抹讥诮越发的浓郁起来,于锦,你也会有今天?这是活该么?从来都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可是这一次却输的这么的彻底。
密闭的车厢里,源源不断的暖气输送进来,让原本冰冷的双手稍微有了一些温度,依然静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目光望着车窗外,这个冬天很快就要结束了,原本落叶的枝头似是有一丝的绿意。
“依然,对不起,有事些事情我不该让你知道的,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看着她紧蹙的眉心,陆羽连的心里亦是不好受。
“这不是没事么?”她微微一笑,心里却是五味杂陈,那一刻,她的心里只要一个念头,拿到这个玻璃瓶。
事意的了。“可是……”陆羽连无奈,眼睛盯着前方的笔直的道路。uf03。
微抿着唇角,敛了敛神色,侧过脸看了他一眼,说道:“就算你不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也会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空气里流淌着一丝尴尬的气息,那样的暖意突然让人生出一丝燥意来。陆羽连无声地笑了笑,扯开嘴角,“其实,他的心里有你,不是么?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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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十四)(+4000)
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跟你一起白头到老,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是教你成长的,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是跟你一起生活的,还有一些人,却是要让你用一生去怀念的,因为她的出现温暖了你半生的时光。……风依然
“学长,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很乱,知道么?那天晚上我接到李医生给我打的电话,他告诉我立刻去医院做眼角膜转移手术,当时我的心情真的很激动,因为这个世上需要眼角膜的患者很多,可是却那么幸运地轮到了我,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双眼角膜会是他的。”
低垂着头,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她有些迷茫了,脑海里浮现出他的那一双沉痛的眼眸,心里一阵阵的难过,那并不是她想看到的,即使曾经心里有过怨恨,可是她却又无法忘记他插手了自己和韩林之间的事情,在他们还没有离婚之前。
掌心里握着那个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打开,然后将里面的小纸条取了出来。
“依然,你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在韩林的办公室也曾经见到过一次,里面也是放了这么一个小纸条,当时我问他的时候,他还跟我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陆羽连侧过脸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玻璃瓶,淡淡地笑着问道。
那样一个静默美好的女子,在这个冬日的清晨陷入了迷茫中。
浅浅一笑,似是在回忆什么,轻言细语,如春风细雨一般,“这玻璃瓶里放着我和他的愿望,我手里的这个是属于他的,也就是昨天晚上我去华大的原因。”
缓缓地摊开纸条,好看的正楷字体一个个地映入她的眼帘——我要实现她的所有愿望。
心,一寸寸地沉沦,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一寸寸地吞噬着她的理智,果然是这样的,他将她的愿望瓶挖了出来,只因为,她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
那个她爱了七年的男子,终究是没有放弃她,可是她却早早地将他遗弃了,在他们离婚的那一刻,她就下定决心要远离他的生活,最终却还是无法摆脱他的,终此一生,都无法摆脱,他一直都跟随着她。
“依然,你没事吧!”陆羽连问道。
“没事。”淡淡地应着他,然后沉默了下来,那张小纸条重新被她塞进了玻璃瓶里。
墓地在a市的西郊,离市区七十公里的距离,驱车前往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路旁高大的榕树投下一大片的阴凉,举目望过去,数不清的台阶一直往上延伸,这里是a市最大的墓地,这个冬日的清晨却没什么人,很冷清,让人不由得从心底升起一阵寒颤,依然下意识地紧了紧大衣,跟在陆羽连的身后一个一个台阶往上走。
“就在那里!”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墓碑,说道。
依然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朝着前面走过去。
清晨,温暖的阳光不遗余力地洒落在墓地的每一处角落,榕树下斑驳的台阶投下一地的光斑,不时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墓碑上,他的笑容依旧温润儒雅,一如最初遇见的光景,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谁都不知道一辈子原来是这样漫长的岁月,总以为地老天荒,沧海桑田,是很寻常的爱情,却不想世事难料。
她将一束鲜花摆在他的墓碑前,微风轻抚,撩起她的长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味儿。
“韩林,你以为真的你能瞒得住我么?有些事情也许早就注定了的,你的离去成全了我,可是我宁愿不要这样。”唇角扯出一丝无奈,幽深的瞳孔泛着潋滟的光芒,“你留给我的银戒指被我带来了,我想还是让他陪你一起葬于地下吧!”
轻轻地摆在墓碑旁,两枚素银戒指紧紧的依偎在一起,阳光下熠熠泛光。
手指轻触他的脸,一阵阵的凉意透入了皮肤,那个初秋的午后,他就那样闯进了她的生命里,从此再也抹不掉那一段记忆。
她的眼底一片静默的沉寂,就像是一滩激不起涟漪的死水,陆羽连侧过脸静静地望着她,嘴角微微蠕动了一下,终究是没有打搅她的沉思。
“韩林,我会把你的愿望一件一件的实现。”依然微笑,只是那笑容多了一些寂寥。
也不知道在他的墓碑前站了多久,一直到感觉头晕目眩的时候,她才提出要离开这里。是谁说的,斯人已逝,活着的人依旧要继续,可是她却站在了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停住脚步,忍不住地回首遥望,似乎,那里站着一个身影,笑容是那样的温润,如谦谦君子一般。
“依然,你一定要幸福!”
她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一直,一直重复着这个几个字……
依然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了,于锦依旧守在病房里,有些凌乱的发遮住了他的视线,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他突然抬起头来,那个静默的女子,那个他甘愿用一生去守候的女子,就那样硬生生地闯入他的疲惫的眼睛,可是他却在她的眼底看到一抹疏离之色。
下颌微微向内收敛,有些还未来得及刮干净的胡须,眼白处充满了血丝,就那样静静地凝着她,一言不发。
“你,先回去休息吧!”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依然。”沙哑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似是感冒了一样,起身,想要靠近她几步。
“你让我静一静,我的脑子里现在很乱,阿锦,有些事情发生了,那是不争的事实,你总不能让我当做什么都不存在。给我一些时间,好么?就当是我求你。”声音渐渐地软了下来,带着恳求的语气,紧紧蹙起的眉心一闪而逝的忧伤,转过身去,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流淌�